第31章 測試
樓頂那個男人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下麵這人敢這麼說話。
不是挑釁的語氣，是……無所謂，像在問“你吃飯還是我吃飯”。
然後他笑的更歡了。
笑得很大聲，在死寂的街區裡回蕩。
“有意思！”
他從樓頂一躍而下。
“砰——！”
落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大坑，雪沫濺起兩三米高。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朝馮文走過來。
走近了，馮文看清了他的臉。
三十五六歲，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著劃到下巴，像條蜈蚣。
眼神像狼，兇狠，嗜血，帶著點病態的興奮。
他打量著馮文。
軍大衣敞著，冷風直往裡頭灌。裡麵就一件短袖。
他的眼神頓了一瞬。
零下四十度，穿這樣？
但那一瞬很快被壓下去，臉上的疤抽動一下，眼神重新變得兇狠。
看見馮文開著拉鏈，裡麵穿著短袖，他眼神變了一下。
但隻是一下，很快恢復成那種兇狠。
“你就是那個雪橇哥？”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網上都在傳你，我還以為是假的。”
馮文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聽說你很能打？”
他又走近一步，距離馮文不到兩米。
“來，讓我試試——”
話音未落，他動了。
速度很快。
腳下積雪炸開，整個人像炮彈般射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比普通人快三四倍，帶起的風壓捲起一路雪沫。
他掄圓了手臂，一記大擺拳挾著全身的重量，朝馮文胸口砸來。
馮文沒躲。
馮文沒躲。
“砰——！”
悶響。
拳頭砸在馮文胸口，正中心臟位置。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馮文站在原地，一步都沒退。
他的拳頭砸在馮文胸口，像砸在一塊鋼板上，震得他手腕發麻，指骨生疼。
馮文低頭看了一眼。
大衣敞著，那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他左胸：薄薄一層短袖下麵，麵板連紅都沒紅。
然後他看向那個男人，眼神裡帶著點……失望？
“就這？”
他問，語氣很平淡，但那種平淡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受。
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後退一步，盯著馮文，眼神從兇狠變成驚疑。
“你他媽……”
他沒說完，又衝上來。
這次是連環拳。
這次是連環拳。一拳接一拳，速度更快，力道更狠，砸在馮文身上、臉上、頭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使出了渾身解數砸實了。
砰、砰、砰……。
馮文就這麼站著，讓他打。
頭都沒偏一下。
男人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打了十拳，喘著氣停了下來，後退兩步，看著馮文。
他的眼神從驚疑變成了恐懼。
他的手在抖：拳頭已經腫了，指骨開裂，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雪地裡，洇開一小片紅。
而馮文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軍大衣和短袖破了幾個口子，露出裡麵的短袖。
短袖下麵，麵板完好如初。
“打完了？”馮文問。
男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不是憤怒，是恐懼。
他轉身就跑。
速度還是很快，比來時更快。
‘嘻嘻，我一定能逃走活下去……’
馮文動了。
一步跨出去，十幾米的距離像不存在。
他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想掙脫，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動不了分毫。
他拚命甩，甩不動，像被釘在原地。
他回頭，對上馮文那雙平靜的眼睛。
“你他媽——”他張嘴想罵。
馮文沒等他說完。
輕輕一捏。
“哢嚓。”
腕骨碎了。
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的街區裡格外響亮。
男人慘叫，跪在地上。
他捧著碎掉的手腕，身體蜷成一團，嘴裡還在罵：“操你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
馮文低頭看著他。
然後抬腳，踩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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