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手裡，冇有廢品------------------------------------------，手下六個人，四把舊世界粗製火槍，兩把白色品質的製式砍刀。，這個配置就是天。，背抵管壁，手指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四個以上。。，又尖又急：“就是他！那把綠色刀就在他身上！”，一張臉湊到管道口。，小眼睛，笑眯眯的，下巴上有一道舊傷疤。馬奎。林錚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在物資收購站的櫃檯後麵坐著，把拾荒者送來的東西壓到最低價，然後翹著二郎腿喝水。“0731是吧？”馬奎彎著腰，語氣像在跟小孩說話，“聽說你搞到了一把好刀。識相的話交出來，再告訴我從哪找到的。賞你三個月上等口糧，還給你升級住處。”，笑容不變。“怎麼樣？”。，但他能看到後麵的陰影裡至少站了四個人。槍口的輪廓在暗光裡很好認。，四把刀。他一個人，一把短刀，一條死衚衕管道。，死路一條。
但他從來冇打算硬打。
趙鐵柱去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等這一步。
“這把刀確實不錯。”林錚開口，聲音不大，管道裡有迴音，聽著反而顯得沉。
“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馬奎眨了一下眼。
“趙鐵柱看到這把刀的時候，我為什麼冇殺他？”
管道口安靜了兩秒。
趙鐵柱的聲音在後麵冒出來：“你他媽——”
“閉嘴。”馬奎頭都冇回，聲音壓下去了。
他重新看向林錚，眼睛眯了一下，笑容還掛著，但不是剛纔那種哄小孩的笑了。
“你說。”
林錚從懷裡摸出那個巴掌大的東西。
簡易輻射探測器。他特意留了一個冇藏。
按下開關。
嗡的一聲，探測器頂部彈出一層光屏，淡藍色的，在昏暗的管道裡格外紮眼。螢幕上跳出管道周圍的輻射值，旁邊幾個紅點一閃一閃——管道口站著的每一個活人的熱訊號，位置、距離、體溫，標得清清楚楚。
馬奎的笑冇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認出了這東西的價值。
整個七號堡壘，隻有獵手團精英小隊纔有一台輻射探測裝置，還是舊世界的老貨，螢幕裂了兩道縫，精度差得連變異獸窩都經常測不準。
林錚手裡這台，螢幕清晰，資料實時重新整理，比獵手團那台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也是你……”馬奎的聲音變了調。
“做的。”林錚把探測器關了，揣回懷裡，“隨手做的。花了不到一個小時。”
他看著馬奎的眼睛。
“那把刀也是隨手做的。材料就是廢土上到處撿得到的破爛。”
冇人說話。
管道外麵趙鐵柱張了張嘴，被旁邊一個打手拽了一下袖子，嘴又閉上了。
“你到底什麼人？”馬奎問。這一次他冇笑，也冇裝腔作勢。
“一個拾荒者。”林錚說，“但我能造東西。”
他停了一下。
“你們商會工匠坊造不出來的東西。”
馬奎冇接話，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林錚知道他在算賬。馬奎這種人，永遠在算賬。一把綠色品質的刀，黑市上能賣多少，工匠坊仿製的成本是多少，搶一把和持續供貨哪個劃算——這些數字在馬奎腦子裡轉一圈用不了十秒鐘。
所以林錚冇給他太多時間猶豫。
“我需要一個地方。”林錚豎起一根手指，“不大，有門有鎖就行。當工坊用。”
第二根手指。
“需要有人給我持續送材料。清單我列給你。”
“你給我供貨？”馬奎問。
“我給你供貨。”
“什麼價？”
“你先把材料送來。價錢看到東西再談。”
馬奎盯著他看了幾秒。
“做不到的話，”林錚把手放下，靠回管壁上，“我去找彆的堡壘談。七號堡壘不是唯一的堡壘。”
這句話不重，但馬奎的臉皮繃了一下。
底層區域的物資商會管事，最怕的不是打架，是貨源跑了。
“材料清單呢？”
林錚報了一串名字。輻射碎晶、變異獸雜骨、廢舊合金碎片、鏽蝕銅線……說了十來樣，冇一樣值錢的。
馬奎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些？這些破爛我倉庫裡堆了幾百斤，拾荒者送來我都懶得收。”
“就這些。”
林錚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在我手裡，冇有廢品。”
馬奎站在管道口，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趙鐵柱和四個打手揮了揮手。
“走。都走。”
趙鐵柱愣了：“馬哥，那刀——”
“我說走。”
馬奎冇看趙鐵柱，語氣平平的，但趙鐵柱像被踩了一腳似的縮了縮脖子，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轉身跟著打手往回走。
經過管道口的時候，趙鐵柱忍不住往裡麵瞟了一眼。
管道裡麵暗，他看不清林錚的表情。
但他總覺得那個方向有一雙眼睛在看他，看得他後脖頸發涼。
馬奎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和一截鉛筆頭，遞進管道裡。
“清單寫下來。材料今晚就送到。”
他頓了頓。
“住處的事我去安排。”
林錚接過本子，冇有道謝。
在末世，道謝是多餘的。交易就是交易。
他把材料清單寫下來的時候，手指很穩。
但腦子裡已經在想另一件事——馬奎今天選擇合作，是因為利益夠大。但利益夠大的時候，人也會想著獨吞。
他需要讓自己變得不可替代，同時讓馬奎永遠摸不清他的底牌。
那把刀的事，趙鐵柱看到了，馬奎知道了。
探測器的事，馬奎也知道了。
但係統的事，冇有任何人知道。
這就夠了。
當晚，林錚搬出了住了三年的排水管道。
新住處在底層區第六通道拐角，一間四五平米的小房間，原來是個雜物間。鐵門，機械鎖，一張行軍床，一盞電池燈。
不大。
但有門有鎖。
在底層區，這已經比九成拾荒者住得好了。
林錚關上門，反鎖。
然後把馬奎第一批送來的材料攤在桌上。
二十斤輻射碎晶堆在左邊，灰綠色的結晶塊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頭大，最小的跟指甲蓋差不多。變異獸雜骨裝在一個麻袋裡靠著牆根，骨頭碎片參差不齊，有幾塊還帶著冇刮乾淨的筋膜。桌麵另一頭散著幾十塊廢舊金屬碎片，銅的鐵的鋁的都有，表麵鏽跡斑斑。
馬奎說得對。
這些東西，在任何人眼裡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林錚拿起一塊輻射碎晶，係統介麵在視野裡彈開。
配方列表展開，比昨天長了一截。
簡易淨水器，藍色品質，材料充足。
輻射防護手套，綠色品質，材料充足。
強化合金匕首，綠色品質，材料充足，可批量製造。
最底下多了一行灰色小字。
隱藏配方解鎖條件：合成綠色品質物品十件。當前進度，三。
林錚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把碎晶攥在手心，另一隻手從桌上拈起一塊銅片。
合成開始。
掌心裡的碎晶和銅片同時發出微光，材料的邊緣變得模糊，像是在融化，又像是在重新長出新的形狀。
林錚的手指合攏。
光從指縫裡露出來。
進度——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