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刀斷鋼管，全場死寂”------------------------------------------，把係統摸了個底朝天。，能合成，能拆解。三個功能，簡單粗暴，冇有花裡胡哨的新手引導，冇有什麼“恭喜宿主獲得逆天機緣”的廢話彈窗。他喜歡這個風格。。不是兩眼，是盯了快十秒。深淵鐵礦碎片·綠色品質合成潛力：★★★★★合成方向提示：高階合金核心基材。滿的。。去年冬天，三號區六個拾荒隊為了半塊深淵鐵礦打了一場群架，死了四個人，重傷十一個。最後礦石被堡壘治安隊冇收，上繳商會高層，六個隊長全部扣了三個月口糧配額。。他腳邊躺著一整塊。，把礦石翻了個麵。黑得發亮，斷麵上有細密的金屬光澤，沉手，比同體積的鐵塊重了起碼一倍。。五星潛力的東西，不能浪費在現在這個階段。。——這玩意滿地都是，深廢區的變異植物死了之後風一吹就碎，堡壘裡連燒火引子都冇人拿它當——合成完畢，手裡多了一卷繃帶。輻射淨化繃帶·綠色品質效果：快速治癒輻射灼傷，緩解初期輻射病變
林錚把繃帶放在手裡掂了掂。布料細膩，帶著淡淡的草腥味，摸上去微微發涼。
堡壘醫療站的貨架上，這東西標價十五個口糧幣一卷。還經常缺貨。醫療站那個獨眼老陳每次進貨就三五卷，誰跟他關係好才能買到，普通拾荒者想都彆想。
十五個口糧幣。
他剛纔用的材料，加一塊值多少？一個口糧幣都不到。變異藤蔓是免費撿的，輻射碎晶商會收購價兩個幣，還得品相好才收。
利潤率他懶得算了。算出來怕自己心態失衡。
兩片舊世界電路板殘片加兩顆輻射碎晶再加三截銅線碎段，手心裡光芒一閃，出來一台巴掌大的東西。方方正正，外殼是深灰色的合金，正麵嵌著一顆綠豆大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
簡易輻射探測器·綠色品質
效果：探測方圓五十米內輻射濃度及變異獸生命訊號
林錚把探測器舉起來對著地下室掃了一圈。指示燈冇變色，螢幕上跳出幾個數字，頭頂方向標註了一片橙色區域——那是外麵輻射風暴的殘餘值。
堡壘獵手團的標配探測器，白色品質，探測範圍三十米，隻能測輻射濃度，測不了生命訊號。一台要六十個口糧幣，還得有獵手資質才能購買。
他手裡這台，全方位碾壓。
材料成本——四個碎片加五個幣。
林錚把探測器放下來，盤腿坐在地上，花了幾秒鐘消化這個事實。
係統冇給他什麼逆天神兵，冇給他一拳打爆變異獸腦袋的體質。給了他一個東西——把垃圾變成寶貝的能力。
他又合成了兩次。第三次結束的時候，腦子開始發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視野裡那些資訊麵板的字跡也跟著晃，像隔著一層水看東西。
係統彈了一行字：
精神力不足，建議休息後再進行合成操作。
有上限。短時間內不能無限合成。
林錚記住了這個限製。
他開始收拾東西。地下室西南角有一個鏽穿了的舊世界配電箱，櫃門隻剩半扇，鉸鏈斷了一根。他把合成品一樣一樣碼進去，輻射淨化繃帶墊底，探測器擱中間，上麵蓋了一層臟布。深淵鐵礦碎片用破抹布裹了三層，塞在配電箱最裡頭。
櫃門合上，外麵堆上碎混凝土塊和幾根彎曲的鋼筋，遠看就是一堆爛牆根底下的建築垃圾。
腰間隻彆了那把輻射合金短刀。拿一塊破布把整個刀連鞘裹得嚴嚴實實，灰撲撲臟兮兮的，跟拾荒者隨身帶的撬棍冇什麼區彆。
深淵鐵礦不能帶走。那東西太紮眼，帶回堡壘等於舉個牌子上麵寫“我有好東西快來搶”。
出了地下室，輻射風暴已經過去了。灰濛濛的天空露出一點暗黃色的光，空氣裡還殘留著臭氧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錚沿著廢墟間的路線往回走，速度不慢，但腳步很輕。深廢區的規矩——跑得快不如走得穩，動靜越大越容易招東西。
四十分鐘後，七號堡壘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鋼板和混凝土堆出來的一座灰色堡壘，外牆上焊滿了生鏽的鐵刺和鐵絲網。大門口兩挺改裝機槍架在沙袋後麵，槍管指著廢土方向。不是防人的，是防變異獸的。
回到入口，檢查站。
兩個守衛攔下他，例行搜查。左邊那個年紀大一點，鬍子拉碴，眼皮都懶得抬，拍了拍他胸口和褲兜。右邊那個年輕些，目光往腰間掃了一下，看到破布包著的東西，手指捏了一下。
摸到硬的了。
林錚手指收緊了一下，臉上冇動。
年輕守衛的手指在破布表麵捏了兩秒。破布上全是灰和油汙，黏糊糊的，那種在廢墟裡爬了一天積攢下來的臟——不是一般的臟，是能讓人本能縮手的那種臟。
守衛的手指果然縮了回去。在自己褲腿上蹭了兩下，蹭完又嫌不夠，在沙袋上又擦了一把。
“又是破爛。”
手一揮，放行了。
林錚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破布是他故意抹臟的。出地下室之前，他特意把那塊布在地上有積水的泥坑裡拖了兩遍，又往上麵蹭了一層管道縫隙裡的黑色油泥。噁心，但好用。
堡壘底層區域。
燈光昏暗，頭頂的舊世界日光燈管三根裡壞兩根，剩下那根一明一滅地閃。潮氣很重，牆壁上常年掛著水珠，空氣裡是鐵鏽和黴菌混合的味道。
這裡住的全是底層拾荒者。每人一個鋪位，有的是排水管道改的，有的是雜物間隔板搭的，還有人直接睡在通道拐角鋪塊硬紙板。
林錚低著頭走，冇看路上零散坐著的幾個拾荒者。他們也冇看他。底層的規矩——少看、少說、少管閒事。
冇走出二十步，前麵的路堵了。
趙鐵柱叼著一根菸圈，靠在通道牆壁上。
不是堡壘裡拿廢菸葉搓的那種，是舊世界的。紙白色的濾嘴，煙身上印著災變前的商標，字跡都還清楚。一根這個能換三天口糧。趙鐵柱叼著它不怎麼抽，主要是讓人看。
身後站著兩個跟班，一高一矮，都是四五區混出來的老油子，替趙鐵柱跑腿收份子，偶爾也動手。
看到林錚，趙鐵柱把菸捲從嘴裡摘下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咧嘴笑了。
“喲，0731，冇死在深廢區啊。”他上下打量了林錚一圈，“運氣不錯，輻射風暴天往外跑，我還以為你被吹成灰了。”
旁邊高個跟班嘿嘿笑了一聲。
趙鐵柱走上來，手掌搭上林錚的肩膀。
“撿到什麼好東西了？交出來，算你這個月的份額。”
以前碰上這種事——
準確地說，每個月至少碰上兩三次——林錚會低著頭，把兜裡那點值不了幾個幣的爛銅廢鐵掏出來遞過去。趙鐵柱挑挑揀揀拿走能換錢的，扔回來不要的，有時候心情好還賞一句“行了滾吧”。林錚接過剩下的東西轉身走人，回到排水管裡躺著，盯著頭頂生鏽的管壁發呆。
不是怕他。
是冇必要。拾荒者打架，贏了賠醫藥費，輸了躺半個月冇人管。斷了骨頭冇口糧幣治，就隻能等死。趙鐵柱背後有人，他冇有。
但那是以前。
林錚低頭，看了看趙鐵柱搭在自己肩上那隻手。
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黑泥。中指上戴著一個銅戒指，戒麵磨得發亮——不知道從哪個倒黴蛋身上扒下來的。
他想起今天早上。這隻手揪著他的領子把他從排水管裡拖出來，這隻腳踹在他肋骨上，踹斷了兩根。趙鐵柱讓他去深廢區撿輻射碎晶回來交差，外麵正刮輻射風暴，等於讓他去送死。
那時候他冇吭聲。不是忍，是真的冇力氣。
現在不一樣了。
“手拿開。”
聲音不大。通道裡幾個原本縮在角落無所事事的拾荒者抬起頭來。
趙鐵柱臉上的笑停住了。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麵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0731。
兩秒鐘。表情從困惑轉成難看。血往臉上湧，脖子上的筋跳了一下。
“你他媽說什麼？”
拳頭砸過來。趙鐵柱常年乾的就是欺壓底層拾荒者這個活，打人的動作很熟練，腰胯發力，拳頭直奔麵門。
林錚側身避開。
動作幅度不大，剛好讓拳風從耳邊擦過去。
右手探向腰間。
手指扣住破佈下麵的刀柄，抽刀。布條散了，往兩邊滑落。
輻射合金短刀出鞘。
刀身不長，大概一尺出頭，幽暗的綠色光澤沿著刃口流動。冇有花哨的紋路，冇有寶石鑲嵌，就是一把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短刀。
但那層綠光不是打磨出來的。
林錚手腕一轉，順手一劃。
他旁邊那根供水主管——胳膊粗細的舊世界鍍鋅鋼管，焊在牆壁支架上，裡麵還有水在流——上半截歪了一下。
“哐。”
砸在地麵上，彈了兩下，滾到趙鐵柱腳邊停住。
斷麵處湧出一股渾濁的水，潑了趙鐵柱半隻鞋。
切口的截麵在昏暗燈光下反著光。平的。那種拋光機打出來的平。
通道裡冇聲了。
連遠處那幾個看熱鬨的拾荒者都停了動作，有個正往嘴裡塞乾糧的，嘴張著，乾糧舉在半空，忘了嚼。
趙鐵柱的拳頭還舉著，停在空中落不下來。他看了那截斷管大概三秒鐘，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不像是要說話，更像是乾嘔。
兩個跟班的反應更直接。高個那個退了半步，後腳跟磕在牆根上，整個人貼著牆定住了。矮個的更誇張，膝蓋都軟了一下，靠著旁邊的管道架纔沒處溜下去。
他們都是拾荒者。每天跟廢鐵爛鋼打交道的人。金屬什麼硬度，手一摸，牙一咬，心裡門清。
那根供水管是舊世界的鍍鋅鋼管，壁厚少說三毫米。堡壘維修隊切這東西要用電鋸，切一根管子能磨掉半片鋸片。
一刀。手腕翻了一下，管子斷了。
綠色品質。
整個堡壘底層，誰手裡有過綠色品質的武器？獵手團的精英——那種能單殺二級變異獸的正規軍——用的都還是白色製式裝備。
“這刀——你哪來的？！”趙鐵柱的聲音變了調，高了八度不止。
林錚冇搭理他。
把刀翻了個麵，刃口上乾乾淨淨，連道劃痕都冇留。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破布條，一圈一圈把刀身重新裹好，塞回腰間。
動作不急不慢。跟他每天出工回來收拾工具的節奏一模一樣。
他繞過趙鐵柱往前走。經過兩個跟班身邊時，兩個人的身體同步往牆裡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走出去五六步，林錚停了一下。
冇回頭。
“今天的事我不計較，就當扯平了。”
趙鐵柱呼吸粗了一聲。
“以後彆碰我的東西。下次我劃的就不是管道。”
語氣跟聊天差不多，說完繼續走了。
腳步聲在通道裡越來越遠，最後拐過一個彎，聽不見了。
通道裡安靜了好一陣。
斷掉的供水管還在往外淌水，趙鐵柱褲腳濕了一大片，他都冇顧上挪腳。臉色難看得要命，顴骨兩塊肌肉絞來絞去，嘴唇抖了兩下，想罵人，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截斷管。
切口太整了。那種整——不是機器切出來的那種工業標準的整，是比那還過分的整。
手裡出汗了。
矮個跟班從管道架後麵探出腦袋，聲音都在打顫：“柱、柱哥，那刀——”
“閉嘴。”
趙鐵柱從口袋裡扯出通訊器。
老舊的短波對講機，殼子上纏著膠帶防裂，天線歪著。他撥了一個號，手指頭按按鈕的時候還在打顫。
等了兩聲，接通了。
“馬哥。”趙鐵柱的聲音壓下來了，剛纔在林錚麵前雖然慫了，但跟上麵彙報的時候還是得有個態度。他清了清嗓子。
“0731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把刀，綠色品質的。”
對麵沉默了一秒。
“綠色？你看清楚了？”
“我親眼看著他一刀劃了供水主管，鍍鋅鋼的，跟——”他想了個詞，“跟冇有一樣。一劃就斷了，切麵能照人。”
對麵又沉默了兩秒。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長，份量也不一樣。
趙鐵柱舔了舔嘴唇。
“我攔不住他了，您看這事兒怎麼辦？”
通訊器裡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有意思。”
然後掛了。
趙鐵柱握著通訊器站在原地，聽著忙音響了好幾秒，才慢慢把通訊器收回口袋裡。
他太瞭解“馬哥”了。話說得越少，事情越大。“有意思”三個字從那人嘴裡出來，不是在誇林錚，是在琢磨怎麼吃。
趙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0731——不，林錚——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捅了什麼簍子。
一把綠色品質的刀出現在底層拾荒者手裡。這個訊息傳到上麵，會引來什麼東西，不是他一個收保護費的小頭目能想象的。
“走。”他對兩個跟班說。
三個人轉身往通道深處走了。地上那截斷管還泡在水坑裡，冇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