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李冰的整個身子向後倒去,是點點用力在拉他,“你傻啊!快退出來”。
李冰被三人拉出房間,拖到院子中間,才緩過神來,迷茫地問:“她是我姐姐,會咬我嗎?”他們三個人幾乎同時堅定地點了點頭。
姐姐也從房裏跟了出來,她那隻有眼白的眼睛應該是毫無用處的,卻不知是怎樣辨別的方向,很確定的向他們走過來。
點點已經把汽車打著火,史天和佳宜把李冰連拖帶拽的弄上汽車。
車開出院落,李冰仍然趴在後車窗上看到姐姐也跟出院子,心想:姐姐是捨不得我吧,眼淚忽然湧出。點點本來想調侃兩句,見他一臉悲慟,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
李冰心情低落到極點,不想說話索性閉上了眼睛,大家很明白他的感受,也都沒有來安慰他。三人一邊聽著新聞,一邊談論著,意圖很明顯,不想讓李冰過度沉浸在悲痛中。
史天說道:“點點,剛才給家裏打過電話,親屬都聚集在一起了,人多,有個照應,你和我們迴去吧。”
點點說道:“不了,家人也在等我,按路線先送你們迴去,然後我迴家。”
“哦,那李大哥,你跟我們走吧。”說著,史天轉頭問道。
李冰知道他的好意,可是根本不想開口,眼睛更不想睜開,就把身子側過來坐著,讓頭靠著車窗,這樣會覺得踏實些,不那麽孤單。
點點是個很機靈的姑娘,忙岔開話題道:“史哥,迴去之後你打算怎麽對付僵屍?”
“我沒想好,看來隻能躲,沒別的辦法。”史天無奈地道。
李冰心裏不願去想任何事情,卻又無法控製不去想家人,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竟然睡著了。
史天推醒他的時候已經入夜,車停在一幢燈火通明的大樓前。
“李哥,到我家了,咱們下車!”史天說道。
李冰從車上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好好保重,照顧好你的妻子,我就不去了。”
史天點了點頭,“李哥,在我們家待些日子吧,你自己一個人…..”
李冰苦笑著搖搖頭,以他目前的能力和智力,實在不知道現在該怎樣做,但他決心要為家人做些什麽?不能看著他們這樣下去。
在他心底有個念頭,就是期望點點,通過他作為記者的人脈關係瞭解到關於僵屍的內幕訊息,最好從根本上徹底治癒僵屍,拯救自己的家人,或是萬不得已的滅絕他們。
李冰轉過頭,看了看點點。
點點說道:“李冰和我走吧,祝你們幸運。”
“那好吧,咱們電話常聯係!很感謝你們的幫助。”史天說話間有些激動,佳宜已經眼淚汪汪,李冰感到他們的拳拳情意,心裏一陣溫暖,可是很快又被失去親人的寒冷衝散。
目送他們離開以後,李冰迴到車裏,點點說道:“可以在我家休息一夜。”
李冰聽到這話,感覺心裏溫暖,見點點渾身被汗水濕透,應該是緊張勞累的緣故,便道:“你開了一天車,讓我來吧!”
“你會開?那咋不早說?讓我這麽受累?咋想的?”點點說著從司機座位上下來。
李冰上車以後打著火,問道:‘鬆離合,踩油門,掛擋,什麽個順序,我忘記了!“
點點無語,眼中似要噴出火來,李冰能看明白,她是在問自己到底會不會開車?
李冰嘿嘿一笑,低聲道:“幾年前考的票,也一直沒有開過,忘記了。”
正說著,兩人便聽到砰的一聲,抬頭望去,見路燈旁邊倒著兩個人,潔白的婚紗格外醒目。
“是佳宜!”李冰已經跑了過去。很明顯他們是從樓上摔下來的,李冰邊跑邊下意識的抬頭望向五樓,那扇開著的窗戶。
史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李冰摸他的鼻息,已經很微弱。
由於史天的保護,佳宜身體沒有任何損傷,隻是哭成了淚人。
“點點,趕緊把車子開過來,送他去醫院。”
點點去發動車子,李冰試圖把史天托起來,“你幫我抬下腳,太沉了。”李冰對佳宜道。
佳宜被嚇壞了,就是傻傻愣愣的看著史天哭,根本不理會他說話。
這個時候,李冰感覺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生氣地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鬧,快過來幫忙!”隨即感到不對,另外一個肩膀也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不是拍,是用力的抓。
耳畔傳來汽車煞車的聲音,應該是點點開車過來,史天和佳宜在他前麵,那後麵的是誰?
李冰雖然沒練過功夫,武俠電影也看了不少。對付這類‘鷹爪功’,你若是硬來,一定會被撕裂皮肉,不如智取。他反應也快,壯著膽子一矮身,向後麵那人撞去,借機再向下一蹲,幾乎是兩隻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對方的控製範圍,迴頭一看,嘿,原來真是一隻黑僵屍。
點點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根長棍子,似乎是個拖布杆,李冰一手搶過來,“快,和佳宜把史天弄上車去!”
“我哪有力氣啊,還是你去吧!僵屍動作慢,我有辦法對法他們,給你爭取時間。”說著她又把木棍搶了迴去。
樓道裏又出來幾隻僵屍,李冰感覺時間緊迫,隻得囑咐點點小心,反身去拖佳宜和史天。
也許人在遇到危難的時候總會爆發出前所未見的潛力吧,隻要你夠鎮定,一切皆有可能,李冰不知哪來的力氣,先後把史天和佳宜抱上車,但他始終擔心那邊點點的狀況,餘光撇見她拿著木棍點著僵屍,倒也有條不紊。
原來那僵屍很笨拙,身體不會拐彎,力量也不大。點點用木棍點一下,他就後退幾步。就這樣,她把僵屍一個個的點著,隨著僵屍的增多,竟然圍形成了一個圓圈。
“嗬嗬,挺好玩的,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點點有點頑皮地道。
“這女人,沒腦子!“李冰再看的時候,已然臉上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