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黑僵屍,頭腦簡單,被點選著不能立刻上前,可是後麵的僵屍會繞開前麵的僵屍向前靠攏,也就是說,僵屍圍城的半圓在不斷擴大,現在他們圍著點點整整一圈,沒有缺口。
點點已經笑不出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尖叫聲和歇斯底裏般的嚎啕聲。她在裏麵靠一根木棍,無法打殺這些僵屍,即便這樣點下去,保持僵屍無法近身,可能堅持多久呢?也終極會被無休止的僵屍運動給累死。
越來越多的僵屍圍住點點,她已經嚇得手腳發軟,拿捏不住木棍。
李冰在後備箱裏發現一個鐵鉗子,是那種可以咬斷鐵絲的大鉗子,心裏一喜,抄起家夥就奔著點點跑了過去。
路上迎來兩隻僵屍,他掄起鐵鉗放倒,也不停歇,奔到僵屍圈子外圍。
李冰揮舞著鐵鉗,把僵屍的包圍圈,撕開了一道缺口,快速跑了進去,點點尖叫著往他懷裏躲藏。
“我的大小姐!”李冰眼看著包圍圈的缺口要被後來的僵屍堵住,心裏發急,這樣羈絆,怎麽出的去?
“喂!走了!”李冰突然暴喝,嚇得點點一哆嗦,才迴過神來。
李冰重重的掐了她一下,拉著她的手,衝出包圍圈。
點點被李冰護著衝了出來,踉蹌間被地上的僵屍絆了一下,直接撲到李冰的身上。
二人跌倒在地,後麵的僵屍追來,地上的僵屍爬起,點點不知所措,慌亂中腳踝被一隻僵屍死死抓住。
李冰爬起來,掄起鐵鉗,砸在僵屍的後腦之上,那僵屍腦袋凹了一下,掉下點碎皮屑,手自然的鬆懈下來。
李冰幾乎是拖著點點迴到車裏的,“還能不能開車?”
“能,能”點點結巴著道,迴到車裏,她似乎感覺好多了。
點點被李冰的樣子給震懾住了,在她的印象中,他是位溫文爾雅的男士,可眼前這位,彷彿被打了雞血一樣,麵色漲紅,目光銳利,殺氣騰騰。
車子開出好一陣子,點點終於恢複了常態,想到自己剛才狼狽的樣子都被李冰看在了眼裏,很是尷尬,便不去看他,卻偏又想看他在幹什麽,當她看到李冰正微笑著看向她的時候,自尊心受到強烈襲擊,怒道:“有什麽好看的?你笑什麽?”
在李冰的印象中,大記者點點一直是很酷,很高貴,很頑皮,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有機會見到她這麽狼狽,這麽脆弱的一麵,心想:到底是女人,心裏承受能力畢竟有限,便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不想遭到點點的攻擊。
“其實,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這正說明你是個溫柔的女人。”李冰順口說出這句話,自己都難以置信,在平時,他可是不敢這樣說的,經過這一次,無形中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點點臉色一紅,不再吭聲,無論如何,女人還是願意享受讚美的,何況狼狽的樣子已經被人一覽無餘了,還能怎樣?居然有種像是自己脫光了衣服,讓這個男人都看了的感覺,想到這裏,她的臉色更紅了。
後排座上,史天昏迷不醒,佳宜癡癡地抱著他,看來隻要老公不醒,她是不會好的。
吉大醫院,這座城市裏最好的一所綜合性醫院剛好在附近,不到十分鍾車程。上車以後李冰就先給醫院打過電話,請他們安排急救人員在門口等候。
車行順暢,李冰遙望醫院一樓門診大廳裏有十多個穿白大褂的人在裏麵站著,心想:現在醫院的服務真好,隻一個電話居然安排這麽多醫護人員等著。
點點這丫頭年紀不大,開車技術倒是不錯,剛好停到正門台階下,她從一側下車,李冰從另一側下車順手開啟後邊車門,等著大夫們過來。
我們都知道對於被摔傷的人,輕易不要移動,因為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部位受損,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傷。救史天上車,是因為僵屍的侵犯,不得已而為之,而現在最好是讓大夫過來處治。
李冰覺得他們行動也太慢了,對於患者來說,時間等於生命,他們這樣有違醫德,內心實在氣憤,“點點,我去看看他們怎麽迴事!”說完向門診大樓跑去。
由於跑得太急,當他想收腳的時候已經收勢不住,索性幹脆把腳抬高,用力踢了出去。他必須這樣做,因為他看見走過來的“白大褂”都是黑僵屍。
一隻僵屍被他踢飛,似乎惹怒了整群僵屍,僵屍醫生,僵屍患者,通通向這邊過來。
點點那邊也出了狀況,還好她夠機靈,上車關了車門。有幾隻僵屍拚命打著車窗,甚至有一隻已經爬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點點發動汽車,狠踩油門衝出大門,車上的僵屍被她三甩兩甩地拋到地上,轉了兩轉後,她把車停在院子大門口。
李冰迴身時發現自己已被僵屍層層圍住,由於赤手空拳,擔心貿然出手,若被僵屍劃破麵板,難保不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危機關頭,點點開車衝了進來,僵屍被她撞得上下翻飛,“快,上車!”她在僵屍群中玩了把漂移,車子剛好從李冰身邊滑過。
李冰翻身起來,見點點搖下了車窗,便縱身一躍,鑽了進去。
“滿厲害啊。”點點讚歎。
“我可是學校的百米冠軍,渾身都是運動細胞,”李冰說著,坐正了身子。
點點說道:“我琢磨公眾場合可能已經都被僵屍佔領了。”
“他這樣需要係統檢查和治療,不去醫院,怎麽能行?”
“我認識一個老中醫,去她那裏,先給史天做些急救措施。”
李冰有些擔心地道:“那能行嗎?”
“行,咱國家唯一的中醫科類院士。”
“你說的是那位治了很多疑難雜症,享譽國內外,被老百姓稱為“再世華佗”的薛神醫?
“嗯,就是她。”
“你真厲害,認識她?”
“那當然!”
“嗯,或許薛教授能從中醫的角度,解讀出一些僵屍的秘密呢!”
“但願吧,就不知道史大哥能不能挺住。”
“去薛神醫那裏,還要多久?”
“你別一口一個薛神醫的,真俗,見到人家叫薛老師,或者薛教授都行。”
李冰撇撇嘴,不置可否。
點點把車停下,說道:“你到後麵坐著,安慰下佳宜,我擔心她再不哭出來,會憋壞的。”
“我又不懂女人,你去安慰,我開車吧!”
“行了,我可信不著你!”
點點故作威嚴,令李冰想起方纔一幕,更增添了許多親切之感,若不是因為親人失蹤,姐姐變做僵屍,沒有心情體味,倒很想跟她拌嘴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