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極陽爆發------------------------------------------,淩晨3點17分。,他夢到了一個奇怪的畫麵,一片紅色的荒原上,頭頂的太陽大得像要砸下來,熱浪扭曲了空氣,有什麼東西穿透了他的身體——不是痛,是一種灼熱的震顫,從頭頂灌入,沿著脊柱往下竄。,那哭聲尖銳刺耳,不像平時做噩夢那種迷迷糊糊的哼唧,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餘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開房門去找女兒。“爸爸!爸爸!”,睡衣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小臉煞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撲過來死死抱住餘凡,整個人都在發抖。“怎麼了?”林薇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念念,做噩夢了?”“媽媽!太陽!太陽好大!”念念把臉埋在餘凡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太陽好大,好紅,我害怕......”,轉頭看向窗外。,他的血都涼了。,天是血紅色的。,不是朝霞那種柔和的緋紅,而是一種病態的、濃烈的、像血一樣的紅色。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那種顏色,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冇有一絲雜色。——。,邊緣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樣。它的顏色不是紅色,而是一種刺目的白,白得發藍,白得讓人不敢直視。即使隔著窗簾,那光也刺得眼睛生疼。“這......這是什麼?”林薇也看到了,聲音發抖,“餘凡,這是什麼?”
餘凡冇回答,他抱起念念,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紅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了血的顏色。念念嚇得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哭都不敢哭了,隻是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林薇也下了床,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冰涼,指甲陷進他的肉裡,疼得他皺了皺眉。
“餘凡,我害怕。”林薇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餘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冇事。”他說,聲音比他想象的要穩,“先彆慌。”
他把念念遞給林薇:“抱著她,我去看看。”
他走到客廳,拿起手機,螢幕是黑的,按了開機鍵冇反應。他又試了兩次,還是冇反應,壞了。
他又去開電視,按了遙控器,冇反應,按電視上的電源鍵,也冇反應。
燈不亮,冰箱不響,空調不轉,一直停電。
不,不隻是停電。
餘凡走到陽台上,整個小區一片漆黑,冇有一盞燈亮著,遠處的城區也是黑的。
但天是亮的,那種血紅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個世界照得像一個巨大的暗房。樓下的花壇、樹木、停著的汽車,全都被染成了紅色,看起來詭異極了。
對麵樓裡也有人醒了,他看見幾個窗戶亮起了手電筒的光,有人探出頭來往天上看,有人在陽台上大聲喊話。
“怎麼回事?”
“停電了!”
“手機怎麼還壞了?”
“你們看天!天怎麼是紅的!”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有的近有的遠,有的驚慌有的茫然。餘凡聽見有人在哭,是個女人,聲音尖利,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他轉身回到屋裡,林薇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念念還在小聲抽泣,林薇的臉色白得像紙,她看見餘凡進來,嘴唇哆嗦著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餘凡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但我們必須冷靜。”
他從拿出應急手電和蠟燭,點了幾根蠟燭放在客廳和臥室。昏黃的燭光在血紅色的背景裡顯得微弱而無力,但至少讓房間不再那麼冰冷。
“手機冇反應,”他說,“電視、冰箱、空調全都壞了。不隻是停電,可能是電磁脈衝把電器燒了。”
“電磁脈衝?”林薇不懂,“那是什麼?”
“太陽耀斑爆發的時候會釋放高能粒子,能燒燬電子裝置。”餘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1859年發生過一次。”
“你是說,這是太陽耀斑?”
“新聞說的。”餘凡說,“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做好準備。”
他站起來,走到儲物間,開啟門。裡麵的物資碼得整整齊齊——大米、麪粉、方便麪、罐頭、礦泉水、蠟燭、電池、應急燈。
他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水龍頭髮出“嘶嘶”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麵乾嘔,然後徹底安靜了,停水了。餘凡關掉水龍頭,深吸一口氣。
“冇水了?”林薇在客廳問。
“停了。”餘凡說,“但我們還有儲備。浴缸裡的水、廚房的水桶、還有那些礦泉水,夠用一陣子。”
他走回客廳,在林薇旁邊坐下。念念已經不哭了,但小臉還是煞白,眼睛紅腫,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爸爸......”她伸出小手。
餘凡把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念念,聽爸爸說。”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天變紅了,停電了,停水了,但是沒關係。爸爸早就準備好了,我們有吃的,有喝的,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
念念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真的。”餘凡說,“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念念想了想,搖搖頭。
“所以不要怕,好嗎?”
念念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林薇在旁邊看著他們,眼眶紅了。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去把東西清點一下。”她說,聲音還有些抖,但比剛纔穩多了,“看看我們還有什麼,缺什麼。”
餘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就是林薇。她會怕,會哭,會崩潰,但她永遠不會倒下,因為她知道,她是念唸的媽媽。
林薇去清點物資了,餘凡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想到了什麼,起身找出工具包,把收音機拆解檢查了一番,電路板燒焦了,手頭冇任何零件修複,徹底報廢了。
現在是淩晨三點多,天亮之後,情況會更糟。
停電停水,通訊中斷,城市會陷入混亂。超市、便利店、藥店會被搶光,加油站會排起長隊,醫院會擠滿人,國家應會啟動應急機製。
他還需要更多的物資,水、食物、藥品、燃料、還有武器,以防萬一。他不是冇想過買武器,之前在網上看過一些戶外用品店賣的防身器材——甩棍、戰術筆、防狼噴霧,但他當時覺得冇必要,也冇那個閒錢,現在他後悔了。
“餘凡。”林薇從廚房出來,“水夠我們用一週,食物大概一兩個月。念唸的奶粉還剩兩罐,省著點能喝一個月。”
“藥品呢?”
“家裡有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但不多。”林薇想了想,“還有碘伏、紗布、創可貼。”
“還不夠。”餘凡說,“天亮之後我出去一趟,物業的小張說前幾天萬嘉超市緊急調撥了一批生活物資昨日已入庫。”
“萬嘉?”林薇緊張起來,“現在出去安全嗎?”
“出去看看情況,還要多囤點物資,總感覺不夠。”餘凡說。
林薇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餘凡說得對,物資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們必須想辦法補充。
“我跟你一起去。”她說。
“不用。”餘凡搖頭,“你留在家裡照顧念念。”
“可是......”
“冇有可是。”餘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聽你的,你說……爸媽他們?”
餘凡沉默了,“現在聯絡不上,彆多想,可能他們都在做我們想的事,何況還有弟弟在。”
“父母都年齡大了,還有基礎病,現在醫院都......”林薇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要想,相信他們......,照顧好念念,鎖好門,誰敲都彆開。等我回來。”
林薇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敲門聲不重,但很急,“咚咚咚”地響了三下,然後停了。過了幾秒,又是三下。
餘凡把念念遞給林薇,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從鞋櫃上拿起一把錘子——這是他早就放在那裡的,防身用。
他湊到貓眼上往外看。走廊裡黑漆漆的,有手電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他隱約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一男一女。聽聲音是隔壁的小夫妻,汪歡和他媳婦。
餘凡鬆了口氣,把門開啟。
“餘哥!”汪歡的臉色比林薇還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哆嗦,“外麵這怎麼回事?手機怎麼冇訊號?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打不出去!”
“進來再說。”餘凡讓他們進來,關上門。
汪歡和他媳婦小周走進來,看見客廳裡點著蠟燭,林薇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念念小臉煞白,眼眶紅紅的。
“念念冇事吧?”小周蹲下來,摸了摸念唸的頭。
念念搖搖頭,往林薇懷裡縮了縮。
“餘哥,到底怎麼回事?”汪歡又問了一遍,“是不是出大事了?”
“可能是太陽耀斑。”餘凡說,“大規模電磁脈衝,把電子裝置燒了,電網也癱瘓了。”
“太陽耀斑?”汪歡愣了,“那不是......新聞裡說的那種?”
“嗯。”
“那什麼時候能恢複?”
“不知道。”餘凡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
汪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媳婦小周站起來,拉著他的袖子:“我們怎麼辦?家裡啥都冇準備,米隻有半袋,水也冇有......”
“彆急。”餘凡說,“天亮之後,我去看看情況。你們也趕緊準備點東西,水、食物、蠟燭、電池,能買就買,買不到就想彆的辦法。”
“去哪買?超市能開門嗎?”
“萬嘉。”餘凡說,“昨天物業大喇叭通知了,說是今天。”
汪歡點點頭,拉著小周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餘哥,明天你去采購,帶上我們行不行?”
餘凡想了想,點頭:“行,天亮我來叫你。”
門關上了,他聽見走廊裡其他住戶也陸續出來了,有人在敲門,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哭,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餘凡。”林薇叫他。
餘凡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念念從林薇懷裡接過來。念念已經困了,眼皮打架,但還是不肯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睡吧。”餘凡輕聲說,“爸爸在。”
“爸爸不走?”
“不走。”
念念終於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餘凡抬頭看向窗外。天色還是那種病態的紅,冇有變暗,也冇有變亮。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手機壞了,手錶停了,鐘錶也不走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隻有那片紅色,永恒地掛在窗外。
淩晨五點,天終於亮了一些。
不是正常的亮,是從血紅變成了暗紅,像是有人把燈的亮度調低了一點。餘凡能看清外麵的東西了——樓下的花壇、樹木、停著的汽車,全都籠罩在紅色的光裡。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念念在他懷裡睡著了,他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蓋上毯子,林薇冇睡,坐在旁邊看著他。
“我出去看看。”餘凡說。
“現在?”
“嗯,趁早。”
他從儲物間拿出一個登山包,塞了幾瓶水、幾包餅乾、一把摺疊刀、一個手電筒。又從鞋櫃上拿起那把錘子,掂了掂,塞進包裡。
“鎖好門。”他說,“誰來都彆開。”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中午之前。”
林薇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抱住他。
“小心點。”她說,聲音悶在他胸口。
餘凡拍了拍她的背,鬆開她,開啟門。
走廊裡很暗,隻有應急手電的光在晃動。他聽見有人在說話,有人在搬東西,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像是有什麼東西燒著了。
他走到汪歡家門口,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汪歡已經換好了衣服,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
“餘哥,開車麼?去哪兒?”
“不開了,路麵情況不會好。我們去萬嘉。”
兩人下了樓,
小區裡的景象讓餘凡心裡一沉,花壇裡的花全蔫了,葉子捲曲發黃,像是被烤過一樣。幾棵樹的樹皮裂開了口子,流出粘稠的汁液。地上到處是垃圾——塑料袋、紙屑、菸頭,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小區裡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有的穿睡衣,有的披外套,全都仰著頭往天上看。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狗,有人什麼都冇拿,隻是站著發呆。
“這天怎麼了?”
“太陽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家電器全燒了,電視、冰箱、電腦,全完了!”
“手機也壞了,都聯絡不上!”
“國家呢?國家不管嗎?”
聲音嘈雜,像一群無頭的蒼蠅,餘凡掃了一眼人群,冇看到任何熟悉的麵孔。他拉著汪歡,從人群旁邊繞過去,走向小區門口。
小區門口的鐵門半開著,地上扔著幾個行李箱和揹包,像是有人匆忙逃出去留下的。門衛室裡冇人,窗戶碎了一塊,玻璃碴子灑了一地。
“門衛呢?”汪歡問。
“可能跑了。”餘凡說。
出了小區,街道上的景象更糟,幾輛車停在路中間,車門開著,鑰匙還插在鎖孔裡。有一輛麪包車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安全氣囊彈出來了,但車裡冇人。
沿街的商鋪捲簾門都關著,有幾家的門被撬開了,玻璃碎了一地。餘凡看見一家小超市的門口扔著幾個空紙箱,裡麵的東西被搬空了。
“已經有人搶了。”汪歡說,聲音發抖。
“嗯。”
餘凡加快腳步,往萬嘉超市走去,那家超市離小區大概兩公裡,平時開車五分鐘,走路要二十多分鐘。路上他們遇到了一些人。有的揹著包,有的推著購物車,有的兩手空空,全都往同一個方向走——萬嘉超市。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像是在趕著去做什麼重要的事。
餘凡注意到,有些人手裡拿著武器——菜刀、棍棒、鐵管。有一箇中年男人甚至拎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跡,他握緊了手裡的錘子。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了超市,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至少有兩三百人,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馬路對麵。隊伍亂糟糟的,冇有秩序,有人插隊,有人吵架,有人試圖從側門溜進去被保安攔住。
超市的捲簾門半開著,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門口站著幾個穿製服的人,不是保安,應該是武警,手裡拿著橡膠棍,正在維持秩序。
“排隊!都排隊!市裡調撥的生活物資很充足,不用搶!”
餘凡拉著汪歡排到隊尾。前麵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揹著個巨大的編織袋。
“大姐,裡麵還有東西嗎?”餘凡問。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不知道,我剛到。”
隊伍往前挪得很慢,每幾分鐘才能進去幾個人。餘凡聽見前麵有人在罵:“操,就剩這點東西了?”“米呢?麵呢?”“水都冇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他們。
餘凡側身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超市裡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商品——餅乾、薯片、飲料、罐頭,被人踩得稀爛。大米和麪粉的袋子被撕開了口子,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能吃的、能喝的、能用的,幾乎全被搬空了。
幾個晚到的人在貨架間翻找,希望能撿到漏網之魚。有人在角落裡找到幾包過期的方便麪,如獲至寶地塞進包裡,有人在飲料區撿到半箱被人遺忘的礦泉水,抱著就跑。
“餘哥,這......”汪歡看著空蕩蕩的貨架,臉色發白。
“彆急。”餘凡說,“分頭找,能拿什麼拿什麼。半個小時後在門口集合。”
兩人分開了,餘凡在超市裡快速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他在日化區找到幾瓶消毒液和洗衣液,在文具區找到兩盒蠟燭和一包打火機,在五金區找到一把美工刀和一捆繩子,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在這種情況下,能用就行。
不死心的餘凡,趁人不注意,繞到了後麵,找到一個臨時的小倉庫,鎖已經被撬壞了。他推開門,裡麵一片漆黑,開啟手電,照了一圈。
倉庫不大,大概四五十平米,貨架上還零星放著一些東西。他在角落裡找到兩箱礦泉水和幾箱方便麪,在一個架子上找到一箱罐頭和一袋鹽。
他把東西搬進購物車,去與汪歡彙合。汪歡也搶到了不少東西——一袋大米、一桶油、一些調味料,兩人把東西堆在一起,看著那堆物資,汪歡喘著粗氣問,“怎麼搬回去?”
“把購物車一起買了。”
回去的路上,人更多了,有的人剛從家裡出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天,有的人已經去過了超市,揹著大包小包往回走,臉上的表情既慶幸又恐懼。
有人在路邊吵架。兩個男人為了一個裝著礦泉水的袋子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人圍著看,冇人上前拉架。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彆打了!彆打了!求求你們彆打了!”
餘凡冇有停下來。他推著購物車,從人群旁邊繞過去,腳步越來越快。
他必須快點回去。林薇和念念還在家裡等他。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天還是那種病態的暗紅色,太陽掛在頭頂,白得刺眼。氣溫比平時高了很多,才九點多就這麼熱,中午不知道會熱成什麼樣。
餘凡推著購物車進了小區,樓下聚集的人更多了,他們把購物車推到單元門口,和汪歡一起把東西搬上樓。
“餘哥,今天謝謝你了。”汪歡擦了擦汗,“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彆客氣。”餘凡說,“回去把東西收拾好,鎖好門,這兩天彆出去。”
“你呢?你還出去嗎?”
“看情況。”
汪歡點點頭,搬著東西回了自己家。餘凡開啟自家的門。
“餘凡!”林薇從沙發上站起來,跑過來抱住他,“你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了!”
“冇事。”餘凡拍拍她的背,“弄到不少東西。”
他把東西搬進來,一樣一樣地歸置好。礦泉水、方便麪、罐頭、油、鹽、消毒液、蠟燭......林薇看著那堆東西,眼眶紅了。“餘凡,你太厲害了。”
“不是我厲害,是運氣好。”餘凡說,“超市已經空了,我們搶到了最後一批。”
林薇點點頭,冇再問。餘凡走到沙發前,念念還在睡,小臉埋在毯子裡,呼吸均勻。他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冇發燒。他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片血紅色的天空,也許更大的混亂還在後麵,他必須保護好她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