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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情況？老鼠？”林辰說。
“是老鼠，但······不是普通的老鼠。”劉英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走回桌邊坐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
“紅霧之後，這下麵就有了這些東西。一開始隻是幾隻，我讓人下了藥、放了夾子，冇用。它們越來越聰明，個頭也越來越大。直到···我也知道怎麼形容了。”
她頓了頓，臉上難得的露出苦澀的神情，然後指了指那片被咬碎的木材。
“上個月，它們咬穿了一整批木工板，損失了二十多張。上上週，咬壞了三箱電纜，銅線被啃得稀爛。上週……草！”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有突然吼了起來，氣的一拳垂在桌子上。
“一開始，我也就當虧了點材料，直到上週，咬死了我一個班守夜的工人。等發現的時候，隻剩半截了。”
林辰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多大？”
劉英子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那把人啃成兩半的老鼠，你自己想想，該有多大。”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林辰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那片被鐵柵欄隔開的區域前，蹲下身，藉著燈光檢視地麵上的痕跡。那些爪印很大，深深嵌在水泥地麵的灰塵裡，五趾，前深後淺，說明這東西後腿很有力，能直立。
【能源感知】無聲地展開，向地下室更深處蔓延。
感知觸及的瞬間，林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地下比他想象的深得多。這片被鐵柵欄隔開的區域隻是冰山一角——下麵還有一層、兩層、三層……層層疊疊的空間，像是末世前建工城的地下停車場和管廊係統連成了一片。
而那些空間裡，有生命在活動。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一隻，是一群。
“這····情況恐怕比你描述的還要嚴重啊。”
它們躲在管廊深處，有的在移動，有的在進食，有的在沉睡。最大的那團生命波動，確實有人那麼大，而且……
林辰的【能源感知】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
熟悉，太熟悉了。
紅光。
玄甲身上一模一樣的東西。
那些變異老鼠的身上，有紅光的波動。不是裝置那種機械的紅光，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生物性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感染了，變異了，體內流淌著某種不屬於正常生物的能量。
跟黑森林裡的人麵花、玄甲身上的寄生蟲，同源。
林辰站起來，轉身看向劉英子。
她坐在桌邊，雙手還是緊緊的握著拳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等著他的回答。
“下麵不止老鼠。”林辰說。
劉英子點頭：“我知道。那些東西在下麵挖了很多通道，我讓人下去探過，下去三個，上來一個，還瘋了。”
“你封不住？”
“封了。”她指了指那些鐵柵欄，“三層鐵網，水泥封了入口。它們從彆的地方又挖出來了。這下麵以前是建工城的地下停車場和綜合管廊，四通八達，根本封不死。”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林辰身邊，看著那片被咬碎的區域。
“林先生，我從末世剛開始就守在這裡。三年了，什麼變異的東西都見過。但這下麵的東西，我是真冇辦法。”
她轉頭看他，眼底的光在應急燈下顯得格外認真。
“你能從黑森林活著出來，能搞定玄甲身上的那些東西，這下麵的……你應該也能搞定。”
林辰沉默了片刻。
“你想讓我下去？”
劉英子點頭：“條件就是這個。你幫我解決下麵的東西，管子的事好說。不止這批，以後黑水碼頭要的貨，我按最優惠的價給。”
林辰看著她，右眼微微眯起。
“就這些？”
劉英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被看穿的心虛，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林先生果然是聰明人。”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下麵還有一樣東西，我想要。”
“什麼？”
劉英子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最終，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我哥哥，末世前是搞科研的。紅霧來的那天晚上，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在建工城地下管廊裡發現了一些東西，很重要，讓我去找他。我去了，但冇找到。隻找到他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
“隻找到他的工作證，和一攤血。”
林辰冇說話。
“他在電話裡說，那些東西，那些變異的老鼠，不是自然變異的。是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影響它們。如果能找到那個東西，也許就能搞清楚紅霧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看著林辰，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不是精明、不是算計的情緒。
那是懇求。
“林先生，我知道這個條件有點過分。讓你一個人下去冒險，換幾根管子，確實不公平。但除了你，我實在找不到彆人了。我的人下去過，冇回來。外麵請的人，聽說這事，開價高得離譜，而且……”
“而且你信不過。”林辰接過她的話。
劉英子苦笑了一下：“末世裡，能信的人不多。”
林辰冇接話。他轉過身，確保自己冇有分析錯，於是又重新看向那片被鐵柵欄隔開的區域，【能源感知】再次深入地下，感受著那些生命波動的分佈和強度。
最大的那隻，在最深處。它周圍的波動不像其他老鼠那樣混亂、躁動，而是很穩定，很安靜，像是在沉睡。
林辰收回感知，轉身看向劉英子。
“可以，劉老闆，我下去。”
劉英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那點亮光很快又被猶豫取代。
“你需要什麼？武器、裝備、人手，我能提供的都可以。”
“武器我有。”林辰拍了拍腰間的破曉，它一直被收在特製的刀鞘裡，貼著小腿綁著，進門時那些守衛冇搜到，“人手不用，我一個人下去更方便。”
劉英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什麼時候下去？”林辰問。
“你……需要準備嗎？”
“不需要。”林辰看了看地下室深處那片黑暗，“最好是在天亮之前搞定，不耽誤我回去黑水那裡交差。”
劉英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輕輕說了一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