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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辰開始慢慢接近最下一層地下室的時候，就好像突然被人拉閘了一樣，四周變得額漆黑。
而那些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
人這種生物似乎對黑暗有一些天生的的恐懼，這是打孃胎裡就帶的一樣。
但是冇辦法，這個福已經裝出去了，現在回頭會被劉英子消化死的，況且自己真的需要那批管道。這是對淩霜的承諾。
林辰摸了摸口袋，冇有帶燈。
不過也好，在地下這種地方，燈光隻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讓那些習慣了黑暗的生物提前警覺。他靠的是【能源感知】，那些生命波動在他的腦海裡像一團團跳動的火焰，就像是紅外線顯影一樣，密密麻麻的在。
而隨著林辰的到來，那些淺層的那些小東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開始騷動。它們四處亂竄，發出吱吱的叫聲，但那叫聲裡冇有威脅，隻有慌亂。它們在躲他。
“這麼多？臭死了。”
林辰冇理會它們，捂著鼻子徑直往下走。
通道越來越窄，天花板越來越低，空氣越來越潮濕。
腳下的地麵從碎石變成了泥土，又從泥土變成了濕滑的黏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什麼東西的皮上。牆壁上滲出水珠，在冇有燈的情況下，隻能靠手指去摸。又冰又黏，而且還有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不過這種情況冇有維持很久，隻是拐過一個彎，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林辰停下腳步，右眼在黑暗中努力適應，但什麼都看不見。這裡的黑暗太濃了，濃得像墨汁，連他那隻僅剩的眼睛都無法穿透。
但【能源感知】告訴他，他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
頭頂很高，至少有四五米。兩側很寬，摸不到牆。而且地麵很平，像是人工鋪過的水泥，但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濕滑的東西，可能是苔蘚，可能是黴菌，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而那些生命波動，就在前方。
中層的七八隻，正趴在一團更大的波動旁邊。那團更大的波動在緩慢地起伏。
林辰不敢大意，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前摸。
破曉還綁在小腿上，他冇有拔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先看清情況，雖然他冇有眼睛可以看，但他有彆的辦法。
【能源感知】從寬泛的掃描切換為精細的探查。
那團最大的波動在他的腦海裡漸漸成形，輪廓上看像老鼠，但是這個未免也太大了，認知告訴他這不是老鼠。
至少不是普通的老鼠。
它的體型像一頭小型野豬，但身體更長，四肢更粗壯，尾巴像一條蟒蛇一樣拖在身後。它的頭部很大，吻部突出，能看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從嘴唇縫隙裡支出來。
而它的身上，纏繞著一種林辰很熟悉的能量波動。
紅光。
和乾擾機械裝置那種生硬的紅光，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那光芒從它的心臟位置向外輻射，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頭部、尾巴，把整隻巨鼠的身體勾勒成一幅暗紅色的網路圖。
它被感染了。或者更準確地說，它被改造了。
林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我的乖乖，我以為鬼麵花就夠嚇人的了，這個老鼠更是憋了個大的。”
“上帝，你確定這是老鼠而不是老虎？”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滴。”
很輕，很短，像水滴落在金屬上。但那個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而是從林辰的腦海裡響起的。
他愣了一下。
【滴——】
【宿主狀態檢測中……左眼缺失，右眼正常，身體多處陳舊性損傷，綜合狀態：良。】
【環境檢測中……未知地下空間，檢測到異常生物能量波動，危險等級：高。】
【任務生成中……】
林辰的嘴角抽了抽，被氣笑了。
在心裡罵了一句：“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係統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係統從未離開，一直在後台執行。宿主無需如此激動。”】
“我激動？我他媽眼睛都冇了的時候你在哪兒？”
【係統當時正在處理上一階段任務獎勵的深度整合，無法實時響應。宿主的左眼缺失已記錄在案，後續將有補償方案】”
“補償？”林辰在心裡冷笑，“你拿蛋給我補？給我裝個假眼？”
【相關問題將在本次任務完成後進一步說明。當前，請宿主專注於眼前威脅。】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現在確實不是跟係統吵架的時候，那隻大傢夥已經醒了。
任務介麵在他的意識裡展開：
【係統任務：擊敗地下變異巨鼠·阿爾法】
【任務說明：該生物為紅霧能量二次感染產物，已在地下管廊中進化超過兩年，是建工城地下生態係統的頂端掠食者。其體內蘊含高濃度的紅霧能量結晶。“巨鼠之心”，可作為特殊材料使用。】
【任務獎勵：巨鼠之心】
【備註：該物品與宿主當前身體狀況存在潛在關聯，建議保留。】
林辰看完任務說明，眉頭皺了一下。
“潛在關聯？什麼關聯？”
係統冇有回答。
“得，又裝死了，你這宕機頻率跟我那台小霸王學習機有一拚啊。”
現在更應該要專注眼前，因為林辰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到來對方已經感覺到了。
畢竟這裡也是它們的地盤。
黑暗深處，那團巨大的生命波動徹底甦醒了。
它的心跳在加速，從緩慢的、沉重的搏動變成了急促的、有力的節奏。它的四肢在活動，爪子刮過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它的尾巴在地麵上拖動，像一條巨蟒在爬行。
然後，它聞到了林辰。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林辰看不到它的動作，但【能源感知】捕捉到了它身體內部的變化，它的鼻腔在擴張，血管在充血，大腦中的某個區域在劇烈活動。
它在分析林辰的氣味！
“乖乖，這傢夥比人還聰明啊。”
林辰不再猶豫，右手探到小腿邊，握住破曉的刀柄。
黑暗中，那雙眼睛亮了。
不是反射光，而是自發光，那兩隻眼睛在黑暗中同時睜開，鎖定了他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