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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三個人被帶到了所謂的客房。
林辰被獨自分了個一個單間。
這個客房在建工城西側的一棟獨立小樓裡,不過條件比林辰預想的好得多。
起碼比在沈映晚那裡的監工板房強多了。
床是正經的木架床,特意鋪著乾淨的棉被,床頭櫃上放著一壺水和兩個杯子。
窗戶雖然蒙著一層灰,但是能透進來下午的陽光,能看到光心裡就踏實了。
門口的角落裡甚至有一個簡易的洗臉架,上麵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
“還不錯,還算有良心,騎馬洗漱生活用品準備好了。”
至於隔壁的虎妞一進門就撲到床上,壓得床板吱呀作響:“可算能歇會兒了!這破地方,每次來都走得腳底板疼。”
林辰聽到隔壁的床被吱嘎吱嘎的響聲,心裡不由的替那個床捏了一把汗。
“這大護臂勺子,可要輕點了,晚上床塌了我可不去救她。”
至於青牙那邊就安靜的多,她站在窗邊,拉開一道縫往外看,目光掃過外麵的街道和巡邏的守衛,然後拉上窗簾,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林辰無聊的坐在床沿,把那截生鏽的管道樣品放在床頭櫃上,盯著它出神。
他在想劉英子最後的那個眼神。
“有點意思。”
記得沈映晚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這些在末世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看人的方式都差不多。先是審視,然後是好奇,最後是······
算了,不想了。
林辰躺下,閉上僅剩的右眼。
先休息,明天談完條件就走,不管行不行拍拍屁股就走人。
……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辰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外麵天已經黑了,看來是誰了一下午。門口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林先生?林先生?我們老闆請您過去。”
林辰坐起來,起身開了門。
虎妞還在另一房間上打著呼嚕,至於青牙已經醒了,也出門站在門口,手按在門把上。
“誰?”青牙問。
“老闆讓我來請林先生去吃飯。說是有事商量。”
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色工裝的年輕女人,手裡提著一盞應急燈,燈光把她圓圓的臉照得發亮。
“老闆說,就請林先生一個人。”她看了青牙一眼,補充道。
青牙皺眉,剛要說話,林辰抬手攔住她。
“冇事,你和虎妞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青牙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要小心點。
林辰跟著那個年輕女人穿過倉庫區,往主樓方向走。
夜裡的建工城比白天安靜得多,倉庫之間的通道上隻有幾盞太陽能燈發出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整齊的腳步聲,大概是巡邏的守衛在換崗。
“你叫什麼?”林辰隨口問。
“小周。”年輕女人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老闆的助理。”
“劉老闆經常晚上請人吃飯?”
小周想了想,搖頭:“不多。上次請人吃飯還是三個月前,跟北邊來的一個販子談生意。”
“那這次呢?”
小周冇回答,隻是笑了笑,腳步加快了些。
林辰一看這架勢,也不好再多問什麼,就冇再問了。
到了主樓,小周冇有帶他上二樓的會客廳,而是穿過一樓走廊,推開儘頭一扇鐵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老闆在下麵等您。”小周站在樓梯口,冇有要下去的意思。
林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不是有詐吧,不過既然來了,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於是抬腳往下走。
樓梯拐了兩個彎,大概下了三層樓的深度,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而且層高很高,高高的天花板上麵掛著幾盞大功率的應急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是水泥的,牆邊堆著一排排鐵架子,上麵放著各種物資······成箱的工具、密封的零件、碼得整整齊齊的電纜盤。
但林辰的目光冇有落在那些物資上。
他的目光落在地下室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白布,擺著幾碟小菜和兩副碗筷。
劉英子坐在桌子的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等他。
不過最特彆的是,她換了衣服,白天那件暗紅色開衫換成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棕色。
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很多,像個在家裡等客人來的女主人。
“林先生,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嘴角微翹。
“你們建工城的人都喜歡在半夜約人?還是在地下室吃飯?”
“有什麼不妥嗎?”
“這到冇有,有個性,我喜歡。”
林辰走過去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
一碟鹵牛肉、一盤炒青菜、一碗豆腐湯、還有一小碟鹹菜。
雖然簡單了一下,但是在末世裡,這算得上豐盛了。
“條件想好了?”林辰開門見山。
劉英子笑了,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急什麼?先吃飯。虎妞和青牙那邊我也讓人送了飯,不會餓著她們。”
林辰看著那杯茶,冇動。
劉英子也不惱,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看著他。
“林先生,你從黑森林回來的事,我聽說了。”
“嗯。”
“玄甲的事,也聽說了。”
林辰冇接話。
劉英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笑容慢慢收斂,換上了一種更認真的表情。
“我這兒也有個麻煩,想請林先生幫忙。”
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甘很慢。
“什麼麻煩?”
劉英子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開關。
地下室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然後是一排燈亮起來,照亮了地下室最裡麵的那片區域。
林辰看清了那片區域,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一排被鐵柵欄隔開的儲物區,裡麵堆著成堆的木材和紙箱。但那些木材和紙箱明顯被什麼東西咬過。
如果仔細看的話,那些木板上全是啃咬過的痕跡,紙箱被撕成碎片,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地麵上到處是黑色的糞便和碎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