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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沈映晚說她“滑不溜手”。
一路低聲交流著，三個人穿過倉庫區，來到建工城最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棟三層的混凝土建築，外牆刷著白漆，窗戶裝的是完整的玻璃，這在末世裡簡直是奢侈。
要知道玻璃這種東西，現在基本已經無法生產了，而且很容易碎，所以完整的玻璃基本已經很少見了。
建築的門口掛著塊小牌子，寫著“劉氏商行”，字型娟秀，大概是劉英子自己寫的。
“還整的挺文藝的，搞個商行。哈哈哈······”
林辰被這種反差給逗笑了。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也許是因為貼身侍衛的緣故，比大門那邊的裝備更好，身上還穿著防彈背心。其中一個看到林辰，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她出來，側身讓開。
“黑水那邊的人是吧，老闆在二樓會客廳等你們。”
三個人隨後就快步走了進去，上了二樓。
會客廳很大，佈置得像個正經的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甚至還有一盆綠植，雖然蔫蔫的，但還活著。簡直比正常世界裡的辦公室還奢侈，看樣子這個劉英子果然有兩把刷子。
起碼財力就比鳳盾基地好的不止一點半點，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往裡看去，那個劉英子坐在辦公桌後麵，正低頭看什麼東西。
林辰站在前麵，悄悄的打量了起來。
這個叫劉英子的女人，目測也就三十出頭，圓臉，麵板保養得很好，末世裡難得一見的白皙。頭髮燙著大卷，用一根簪子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白色襯衣，領口繫著一枚小小的翡翠胸針。
乍一看，像個週末加班的公司女高管。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先落在虎妞身上，笑了笑：“虎妞來了。”又看向青牙，點了點頭，“青牙也來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停住了。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從他左眼的繃帶掃到他臉上的疤，又掃到他胸口那些若隱若現的傷痕。她的表情從公式化的微笑變成了一絲好奇，又很快收斂回去。
“男人？這位是……”她看向虎妞。
虎妞大咧咧地說：“林辰，我們首領的朋友。管道的事他來談。”
“林辰。”劉英子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翹起，“略有耳聞，黑森林的事我聽說了。原來就是你。”
“劉老闆也知道黑森林的事？”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了，我也不是白在這片大陸混的。”
“那是那是······嘿嘿·····”
“不過既然能從黑森林活著出來，林辰···你確實不簡單。”
“過譽了劉老闆。”
林辰一邊笑著附和，一邊把手裡那截管道樣品放在她桌上。
“劉老闆，這批管子有問題。”
劉英子低頭看了一眼那截管道，又抬頭看林辰，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什麼問題？”
“鏽了。從裡往外鏽，埋下去撐不過三週。”
劉英子拿起那截管道，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放下，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平緩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林先生，貨是你們的人驗收的。驗貨的時候冇問題，運回去說有問題，我這邊的規矩是......”
“貨出門概不退還。”林辰接過她的話，“我知道。”
劉英子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但那歉意像超市收銀員對你說的“歡迎下次光臨”，客氣，但冇有溫度。
“既然知道，那林先生這趟是……”
“換貨。”林辰說，“這批管子不能用，你給我換一批好的。差價我們自己負責就好了。”
劉英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林先生，不是我不幫忙。這批管子是庫存尾貨，成色確實差了點，但價格也便宜。你們當初圖便宜拿的貨，現在要換好的，這差價······”
“差價該補多少補多少。”林辰打斷她，“但你不能拿爛貨充數。黑水碼頭要鋪的是供水主乾道，不是臨時排水溝。這種管子埋下去，爆一次管，損失比管子本身貴十倍。”
劉英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盯著林辰看了幾秒，然後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微微仰著臉看他，嘴角的笑意還在，但眼底多了一絲審視。
林辰被這種眼神盯得很不舒服，上次這麼大量自己的還是大胸姐，然後冇多久自己就被上了。這次這個劉英子又是這種看商品的眼神。
林辰很不爽的哼了一聲。
“林先生，你是修車的？”
“嗯。”
“修車的也懂管道？”
“修車的懂金屬。”林辰冇躲她的目光，“鐵鏽從裡往外返，是出廠前就有的缺陷。你這批管子，不是庫存太久，是出廠就是次品。”
劉英子的笑意淡了。
“林先生這話，是在說我故意賣次品？”
“我冇說故意。”林辰的聲音很平，“但你手裡的貨，好的壞的混著賣，買的人不懂，就看運氣。黑水碼頭運氣不好，拿到了一批爛的。”
林辰剛毅說完，整個會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身後的兩個人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虎妞站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青牙麵無表情，但右手已經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拔刀，雖然刀被收走了，但習慣改不了。
劉英子盯著林辰，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思議了······你果然很不一樣啊林辰。”
“劉老闆，我也是個直人，所以不要往心裡去。”
“林先生說話確實挺直的。”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我也直說。這批管子，確實不是最好的。但你們付的價，也不是最好的價。一分錢一分貨，末世裡更是這個道理。”
林辰冇反駁，隻是把那截管道又往前推了推。
“劉老闆，你說這管子能用，那我給你看看，它到底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