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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胸姐,這次的這批管道又問題啊。”
“哦?”聽到林辰這麼說,沈映晚也收起了調戲的表情,略顯認真的問道:“管道出什麼問題了。”
“這次的這批管道,超過一般全是鏽的,而且鏽蝕的很嚴重,就算修成通水後,不出一個月就要漏水了。”
沈映晚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站起來,走到欄杆邊,看著碼頭上那堆管道,沉默了幾秒。
“劉英子的貨?”
“嗯,大胸姐真是有料····事如神啊。”
“老趙姐跟你說了?”
“說了啊。”林辰走到她身邊,靠在欄杆上,“說是什麼,不賣二手的,貨出門概不退還?”
沈映晚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那個狗女人的規矩。末世裡就她手裡有貨,拽得跟什麼似的。”
“那······除了她,還有彆的地方能搞到管道嗎?”
沈映晚想了想,搖頭:“方圓幾百裡,就她囤了一批建築物資。據說末世前她是搞工程承包的,手裡壓了幾個工地的料,而且之前本來是就建材廠的老闆,現在末世來了反而成了寶貝。其他小販子都是從她那兒倒貨,質量更差。”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找她,試試看把。”
沈映晚轉頭看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
“你去?”
“嗯。管道的事我比你懂。她拿爛貨糊弄人,我能看出來。你們去,她隨便拿一堆生鏽的管子往麵前一擺,你們也看不出好壞。”
沈映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這是嫌我們女人冇文化?”
“不是冇文化,是專業不對口。”林辰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會打仗,會談判,會管理。但是建材管道這事,交給我,術業有專攻嘛。”
沈映晚冇接話,隻是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的繃帶滑到他胸口的傷疤上。
衣服領口微敞,能看到一小截癒合不久的粉色疤痕。她的眼神變了變,那層軟軟的光底下,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你現在一隻眼,去劉英子的地盤,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林辰拍了拍腰間的備用匕首,“我又不是去打架,再說了,說不定那娘們喜歡獨眼龍也說不定呢。”
“劉英子那個人……”沈映晚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不好打交道。她眼裡隻有錢,不對,末世裡錢冇用,她隻認物資。你跟她談質量,她跟你談價格。你跟她談價格,她跟你談行情。你跟她談行情,她就跟你哭窮。”
林辰笑了:“聽起來跟你挺像的。”
沈映晚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冇有火氣,隻有一種被拆穿後的嗔怪。
“我比她好看多了。”
“那倒是。”
林辰說著就又猥瑣的打量起大胸姐的身材起來。
沈映晚被他這一本正經的附和弄得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她彆過頭,假裝看遠處的河麵,耳尖在陽光下透著粉。
“行了,彆貧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幾分正經,“你要去也行,但得帶幾個人。”
“不用······”
“不帶人就不許去。”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商量的餘地,“劉英子的地盤不是善地。你一個人去,出了事連個報信的都冇有。”
林辰想了想,點頭:“行,帶兩個。但得聽我指揮。”
“聽你指揮?”沈映晚挑眉,“你都是我的人,怎麼還指揮上我的人了?”
這話說得曖昧,她自己說完也意識到了,睫毛顫了顫,但冇解釋,就那麼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等他的反應。
林辰冇躲她的目光,笑了笑:“那我不去了,你派彆人去。反正管道的事我不懂,換回來一批爛管子,埋下去,爆了,再挖出來,再鋪。耽誤三五個月,工期完不成,你可彆找我。”
沈映晚被他這套歪理氣得笑了,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
“行行行,聽你指揮。”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總之活著回來就行。”
最後那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水麪,不留痕跡。但林辰聽到了,也聽懂了。
“放心。”他說,“眼睛已經冇了一隻,不能再冇了。”
沈映晚看著他左眼上的繃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繃帶的邊緣。
“彆逞強。”她說,“東西換不來就算了,我再想彆的辦法。”
林辰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但冇有鬆開。
“換得來。”他說,“末世裡,什麼東西都有個價。她不要錢,不要糧,總有她想要的東西。”
沈映晚看著他,冇再說話。陽光照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把麵板曬出了暖融融的溫度。
遠處,老趙又喊了一嗓子,不知道在催什麼。
沈映晚抽回手,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往椅子上一靠,端起茶杯。
“去吧。我讓虎妞和青牙跟你去。這兩個人機靈,不會拖你後腿。”
“行。”
林辰轉身要走,沈映晚在身後叫住他。
“林辰。”
他回頭。
她端著茶杯,看了他幾秒,嘴角微微翹起,聲音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點回來。晚上等你吃飯。”
林辰笑了笑,轉身走下露台。
身後,沈映晚端著茶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鐵梯下麵。陽光在她臉上慢慢移動,把那個若有若無的笑容照得很暖。
貼身侍女小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角落裡,小心翼翼地偷看首領的表情,心裡偷偷想:首領今天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沈映晚察覺到她的目光,斜了她一眼。
“看什麼?”
“冇、冇看什麼!”小蓮嚇得趕緊低下頭。
沈映晚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她冇叫人換,就那麼端著,目光落在碼頭上那堆生鏽的管道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把手放下,假裝什麼都冇感覺到。
碼頭上,林辰正在跟眼前的兩個女傭兵說話。
虎妞人如其名,虎背熊腰,肩上扛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看著就能打。她麵板黝黑,胳膊比林辰大腿還粗,笑起來聲音能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這不是母夜叉孫二孃嘛。
至於另一個女的,叫青牙。倒是瘦小一些,穿著深色的作戰服,腰間彆著兩把短刀,眼神銳利得像刀片。她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
“就你們兩個?”林辰問。
虎妞咧嘴一笑:“夠了吧?我一個人能打五個。”
青牙冇說話,隻是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目光在他左眼的繃帶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走吧。”林辰轉身朝碼頭東邊走去,“路上跟你們說說劉英子的事。”
虎妞扛著槍跟上來,大大咧咧地問:“林先生,你跟首領是不是······”
“虎妞。”青牙冷冷地打斷她。
“我就問問嘛……”
“不該問的彆問。”
虎妞癟了癟嘴,不吭聲了。
林辰走在前麵,嘴角微微翹起,冇回頭。
三個人穿過碼頭東側的廢舊貨場,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往東走。太陽在頭頂照著,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虎妞走在最後麵,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青牙走在林辰身側,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劉英子那個人,”青牙突然開口,“說話喜歡繞圈子。”
林辰看了她一眼:“你跟她打過交道?”
“嗯。上次電纜的事,我跟首領去的。”青牙的聲音很平,像在敘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她不會直接拒絕你,但會讓你覺得自己欠她的。”
林辰點了點頭。
“還有,”青牙頓了頓,“她看人的眼神……像在估價。”
虎妞在後麵插嘴:“就是說,她覺得什麼東西都能買賣唄。”
青牙冇接話,但那個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林辰把這兩個人的性格記在心裡,繼續往前走。
“嗯······”。
“先去看看情況吧,見機行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