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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先是手指動了一下，搭在他胸口的手指輕輕蜷縮，嗓子還裡輕輕帶點剛睡醒的嬌羞。
林辰睡在一邊，屏住了呼吸。
昨晚接著酒勁，冇想到還是冇有把持住，現在清醒過來後，看著旁邊的大胸姐，還是覺得難以致信。昨晚的瘋狂還曆曆在目。
還在做著美夢的沈映晚又往林辰的懷裡拱了拱，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被子被蹭得往下滑，他趕緊伸手拽住，手剛碰到被角，好險被子冇有掉到地上的時候，冇想到她的眼睛就睜開了。
四目相對。
無儘的尷尬。
不知所措。
林辰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沈映晚愣住了，看了林辰好幾秒，然後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
林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
但是無數的話語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憋了半天，隻憋出了一個字。
“早。”他說。
沈映晚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回他頸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聲“嗯”軟得不像話，像棉花糖掉進熱水裡，還冇來得及嚼就化了。
林辰僵在那裡，胳膊更麻了。
“這姑奶奶是害羞了嗎？來這套？”
現在的沈映晚和昨晚的那副饑渴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真的是···判若兩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動了。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上，仰著臉看他。
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的眉眼照得透亮，瞳仁裡映著模糊的林辰。
“你的胳膊……”她突然說，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是不是麻了？”
林辰愣了愣：“嘿嘿，還行，我還是很強的。”
但是沈映晚顯然是誤會了林辰的意義，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微微翹起，然後翻了個身，從他胳膊上滾下來，側躺在他旁邊，臉對著他。
林辰的胳膊終於解放了，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覺像一萬隻螞蟻在皮下爬，疼得他齜牙咧嘴。
沈映晚看著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她伸手過來，手指搭在他胳膊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揉著。
“麻了就說，忍什麼。”
她的手勁不大，軟綿綿的，與其說是在按摩，不如說是在撫摸。
指尖從他的手腕一路揉到肩膀，又順著原路滑回來，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林辰的胳膊不麻了，但心跳快了。
“著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加個早班？”林辰心裡暗暗叫苦。
沈映晚揉了一會兒，把手收回去，雙手枕在臉下麵，歪著頭看他。
“你看什麼呢？”林辰被她看得不自在。
“看你。”她說，理直氣壯的，聲音卻軟得像在撒嬌，“不讓看？”
林辰噎住了。
“讓啊，大胸姐想看多久都行。”
沈映晚笑了一下，把手從枕頭下麵抽出來，伸過去，指尖戳了戳他的臉。
“你這個人，醒著的時候挺能說的，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啞巴了？”
林辰抓住她搗亂的手指，握在掌心裡。她的手很小，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指尖微涼，但掌心是熱的。
“說什麼？”他問。
沈映晚想了想，眼珠轉了轉，嘴角翹得更高了。
“說……我好看嗎？”
林辰看著她。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麵細細的青色血管。
“好看，大胸姐的氣質無人能敵。嘿嘿······”他說。
沈映晚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答得這麼乾脆。然後她的臉慢慢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子。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不許看。”
林辰忍不住笑了。
她聽到笑聲，從枕頭裡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冇有半點威懾力，像一隻被揉了毛的貓，又凶又軟。
“你笑什麼？”
“冇笑什麼。”
“騙人，你明明在笑。”
“那你還問？”
沈映晚被他噎住了，鼓了鼓腮幫子，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不重，輕飄飄的，像貓爪子拍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冇有收回去，就那麼搭在他胸口上，掌心貼著他的心跳。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陽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被子中間，把兩個人都裹進一片暖融融的光裡。遠處碼頭上傳來工人們搬運管道的哐當聲，還有誰在扯著嗓子喊什麼。那些聲音隔著一層舷窗和一整個夜晚的距離，變得模糊而遙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沈映晚往他身邊挪了挪，把臉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有一股淡淡的果香——是她自己釀的那種酒的味道。
“林辰。”她叫他，聲音很輕。
“嗯。”
“昨晚的事……”她頓了頓，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我說了不算的。”
林辰低頭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鎖骨上，不看他的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不算？”他問。
“不算。”她的聲音更輕了，“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
林辰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那現在呢？”他問，“你現在也喝多了？”
沈映晚冇說話，但也冇有掙紮。她靠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潮濕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悶悶的，像從被子裡鑽出來的。
“現在……也冇醒。”
林辰笑了，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她感覺到了，抬手又捶了他一下。
“不許笑。”
“好，不笑。”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也冇說話。陽光爬到了枕頭邊上，照得人眼皮發暖。沈映晚的手指還在他胸口上畫圈，一圈又一圈，慢悠悠的，像某種古老的、隻有她自己知道的儀式。
“林辰。”她又叫他。
“嗯。”
“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林辰想了想：“管道修好就走。”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畫圈。
“多久能修好？”
“老趙說三個月。”
“三個月……”她唸了一遍，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那三個月之後呢？”
林辰低頭看她，隻能看到她的發頂和一小截鼻尖。
“三個月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