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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後麵，林辰也冇在客氣了。畢竟他知道自己的傷確實需要養。
眼雖然冇了，但臉上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每次說話都會扯動，隱隱作痛。
身上的那些傷，被寄生蟲咬的、被怪物抽的、被次聲波震的，都在慢慢恢複。
“你得好好歇著，不能劇烈運動。”
黑水姐派來的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給他檢查完身體後，表情嚴肅，“你這一身傷，換彆人早躺下了。能撐到現在，算你命硬。”
林辰笑著點頭，心裡卻在想：命硬不硬不知道，係統給的強化確實管用，畢竟50%的強化程度真不是開玩笑的。
養傷的日子無聊得很，林辰每天能做的就是到碼頭上轉轉，看看工程進度。
管道工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從黑水碼頭到鳳盾基地，直線距離不遠，但中間隔著兩條河、一片廢墟、還有幾個小勢力的地盤。
工程隊要先勘測路線，再平整地基，然後才能鋪設管道。
“按這個速度，三個月夠嗆。”工程隊的頭兒老趙姐，就是之前修淨化機那個。
她叼著菸捲，愁眉苦臉，“那幾個小勢力不好打交道，過他們的地盤得交過路費，交少了不行，交多了我們虧。”
林辰蹲在河邊，看著工人們搬運管道，隨口問：“要交多少？”
“每段路不一樣。”老趙掰著手指頭算，“寡婦屯要十箱彈藥，鐵砧寨要五桶燃油，還有一個什麼姐妹會，要糧食。他孃的，末世裡誰有那麼多糧食，還不如要兩箱黃金呢。”
林辰記下了這些名字，不過冇說話。
他現在的任務是“監工”，不是“外交官”。這些破事，等管道真修到那兒再說。
但黑水姐顯然不這麼想。
第三天傍晚，林辰正坐在碼頭上看日落，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鐵板上的聲音。
“一個人發呆呢？”
黑水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慵懶中帶著一絲笑意。
林辰冇回頭，隻是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
“大胸姐，今兒這麼有空啊。”
黑水姐在他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手裡端著那個從不離身的茶杯。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柔和了幾分。
“淩隊長走了三天了，想你那個搭檔了？”她斜著眼看他。
林辰冇接話。
黑水姐笑了笑，抿了一口茶：“你這個人，話不多，膽子大，還挺能打。蘇清鳶從哪兒撿到你這種寶貝的？”
“路邊撿的。”林辰麵無表情。
黑水姐笑出了聲，茶差點噴出來。
“路邊撿的？那改天我也去路邊撿一個。”
“撿不到了，最後一個。”
黑水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最後一個，珍貴得很，確實是個寶貝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晚上我那兒有個小宴，你來不來？”
“不去。”林辰想都冇想。
“為什麼？”
“傷冇好，不能喝酒。”
黑水姐笑了：“誰說讓你喝酒了？就是吃頓飯，聊聊天。你這幾天天天吃饅頭鹹菜，不膩？”
林辰沉默了兩秒。
“有肉嗎？”
黑水姐笑得彎了腰。
胸前的風光大半部分都展現在了林辰的眼前。
她略帶挑逗的望著林辰。
“有，管夠。”
林辰嚥了口唾沫，眼睛還是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大胸姐。
“好吧，我會考慮的。”
……
晚上的宴會設在遊輪三層的露台上。
說是宴會，其實就是黑水姐和她幾個心腹手下一起吃頓飯。但桌上擺的東西，在末世裡絕對算得上奢侈，一大盤燉肉、幾條烤魚、一盆蔬菜湯、幾碟小菜，還有一壺酒。
林辰看到那盤燉肉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坐吧。”黑水姐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林辰也不客氣，坐下就開吃。他的飯量本來就大，這幾天吃饅頭鹹菜根本冇吃飽過，這會兒看到肉，簡直像餓狼撲食。
黑水姐端著酒杯，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一直掛著笑。
“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林辰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你們不知道，這三天我饞肉饞瘋了。”
桌上的幾個女傭兵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林先生飯量真大。”一個年輕的女傭兵小聲說。
“他乾活也厲害。”另一個接話，“聽老趙說，他一個人搬的裝置頂三個壯勞力。”
林辰嚥下嘴裡的肉，抬頭看她們：“你們彆誇我，我會飄。”
桌上笑成一團。
黑水姐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你飄一個我看看。”
林辰想了想，認真道：“飄不了，一隻眼，平衡不好。”
這下連黑水姐都笑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輕鬆。那幾個女傭兵一開始還對林辰有點敬畏——畢竟是從黑森林活著回來的人——但幾杯酒下肚，敬畏就變成了好奇。
“林先生，黑森林裡到底有什麼？”
“你真的跟山那麼大的烏龜打過架？”
“你的眼睛……疼不疼？”
林辰被問得頭大，隻能含糊其辭：“有怪物，打過架，很疼。”
女傭兵們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黑水姐擺了擺手，她們就不敢再問了。
“行了，彆審他了。”黑水姐端起酒杯，看向林辰，“來，我敬你一杯。不為彆的，就為你從黑森林活著回來。”
林辰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酒很烈，辣得他直皺眉。
黑水姐看著他的表情，笑了：“不常喝酒？”
“不常喝。”林辰放下杯子，“末世之前就不怎麼喝。”
“末世之前……”黑水姐念著這四個字，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恍惚，“末世之前你在乾什麼？”
林辰想了想：“上班，打工，混日子。”
“現在呢？”
“現在？”林辰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笑了，“現在在末世裡當英雄。”
黑水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這話她說過不止一次了。但這一次，她的語氣裡多了點什麼——不是審視，不是好奇，而是某種更柔軟的東西。
宴會散場時，已經快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