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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到了黑水姐準備的臨時住處。
林辰把揹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簡易的床鋪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接連幾天的戰鬥,讓他的身體早就已經透支了。
而淩霜也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稍作休息。
她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著長刀。
刀刃上還殘留著玄甲的血漬,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兩人沉默了很久。似乎說笑過後兩個人都各有心事。
不過最後還是淩霜先開了口:“鳳盾撐不了太久了。”
林辰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蘇首領給我們的時限是半個月,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天。”淩霜放下刀,抬起頭看他,“就算現在往回趕,也要一天一夜。回去之後還要安裝除錯,時間很緊。”
林辰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她:“你想說什麼?”
淩霜沉默了幾秒,咬了咬嘴唇:“我想……我們分頭行動。”
林辰坐起來了。
“我帶發電機和裝置先回去。”淩霜的語氣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暴露了她內心的猶豫,“你留在這兒,盯著管道工程。黑水姐雖然答應了,但她的手下不一定買賬。冇人盯著,三個月都未必能完工。”
林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淩霜笑了,“我又不是冇出過任務。從這兒到鳳盾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
“那不一樣。”林辰皺眉,“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就你一個,萬一遇到喪屍什麼的。”
“所以呢?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鳳盾基地的王牌小隊長。”淩霜打斷他,“所以鳳盾的人就乾等著?等水喝完了,等人都渴死了,你再慢慢悠悠回去?”
林辰閉嘴了,他明白淩霜說的非常有道理。
鳳盾基地的存水和電量確實撐不了太久,蘇清鳶給的任務時限也快到了。他手裡有水晶,淩霜手裡有裝置,分開行動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他就是不想讓她一個人走。
淩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抬手摸了摸他左眼上的繃帶。
“你在這兒好好養傷,順便當監工。我把裝置送回去,安頓好,再來接你。”
“接我?”林辰挑眉,“我又不是不會走路。”
“你一隻眼走什麼路?”淩霜白了他一眼,“萬一在路上碰上什麼東西,你連距離都判斷不準。”
林辰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冇什麼好說的。單眼測距的偏差,在玄甲背上切割裝置時他就深有體會。
“行了,彆磨嘰了,乖。”淩霜拍了拍他的肩膀,寵溺的在林辰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不吻還好,一吻可闖禍了。
這對林辰來說分明就是**裸的雙排邀請啊。
於是瞬間被點起慾火的林辰,也不管到底累不累了,站起身將淩霜一個公主抱。
接著就扔到了床上。
“不是,林辰你乾嘛?大白天的。”
“我乾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
“不行,這是在黑水姐的地盤。”
“怕什麼,咱們速戰速決。”
······
若乾個小時後,淩霜起身穿好衣服,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發電機你記得要帶回去。”林辰從床上跳下來,“黑水姐這邊,等管道修好了再說。”
林辰看著她忙前忙後,突然開口:“你路上小心。”
淩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冇回頭。
“怎麼,剛吃完還想吃?”
“嘿嘿,這不是擔心你嘛,遇到危險彆硬拚,繞著走。”
“我知道。”
“三天之內冇到鳳盾,我就去找你。”
淩霜終於回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你一隻眼怎麼找我?”
“那你彆管,山人自有妙計。哈哈。”
“行。那我走了。”
她背上揹包,拎起那袋從黑水倉庫裡挑出來的發電機零件,朝門口走去。
林辰跟在後麵,送到門口。
淩霜走出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一下。
“彆偷懶,管道盯緊了。”
“放心。”
“彆跟黑水姐的人起衝突,人家地盤。”
“知道。”
“還有······”她頓了頓,“彆讓黑水姐占你便宜。”
林辰愣了愣,然後笑了。
“她占我什麼便宜?”
“明知故問。”
“放心吧,要占也是我占她便宜纔對。”
淩霜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隨著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碼頭儘頭。
……
接下來的日子,林辰過上了他穿越以來最舒坦的生活。
黑水姐兌現了承諾,第二天一早工程隊就開進了碼頭,開始勘測通往鳳盾基地的管道線路。幾十個工人沿著舊河道放線、標記,忙得熱火朝天。
而林辰這個“監工”,名義上是盯著工程進度,實際上······
“林辰,吃早飯了。”
每天清晨,黑水姐的貼身侍女都會準時敲響他的房門,端進來一碗熱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偶爾還有幾片燻肉。
這在末世裡,簡直是皇帝般的待遇。
“林先生,你的衣服洗好了。”下午,會有人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拿走,洗乾淨疊好送回來。
“林先生,首領讓我給你送藥。”晚上,有人送來治傷的藥膏和乾淨的繃帶。
林辰甚至不用自己換繃帶,因為侍女每次都會紅著臉幫他換,手指碰到他臉上的傷疤時,耳朵尖都紅了。
“我自己來就行……”林辰每次都想拒絕。
“不行!”侍女義正言辭,“首領交代了,你的傷必須好好養,不能自己亂動。”
林辰拗不過她,隻能老老實實坐著,任她擺弄。
黑水碼頭的生活條件,比鳳盾基地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鳳盾那邊是木板房、行軍床、壓縮餅乾配涼水;黑水這邊是遊輪改造的船艙、軟床墊、熱粥熱飯,甚至還有一小壺茶葉。
黑水姐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每次喝茶都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