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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哈哈，算了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他抬手摸了摸左眼上的繃帶，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然後我就這樣了，成獨眼龍了唄。”
聽完林辰的話，大廳裡安靜得出奇，都可以能聽到心跳聲。
那些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黑水傭兵，此刻一個個臉色發白。
有人嚥了口口水，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黑森林的恐怖她們早有耳聞，但從一個從裡麵活著走出來的人嘴裡聽到這些，完全是另一種感受。
黑水姐沉默了很久。
這些人雖說在末世裡勢力很強，但是也僅僅是麵對這些男人變異成的喪屍罷了，哪裡見過那些隻有在恐怖片裡纔有的怪物們啊。
此時此刻的黑水姐默不作聲的盯著林辰左眼上的繃帶，打量著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疤，盯著他那副“老子差點死在裡麵”的表情。
就這樣停了好一會，林辰都覺得有些尷尬了。
“水晶拿到了？”她問。
林辰點點頭，慢慢把揹包取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他拉開拉鍊的動作很慢，故意製造懸念。
宴會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揹包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辰伸手進去，把那塊拳頭大小的淨化水晶取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
林辰帶回來的這塊，可比之前的那些邊角料厲害多了，就算是水晶發出的光，都快把整個宴會廳都被照亮了。
藍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把那些凶悍的傭兵映得一個個都柔和了幾分。
黑水姐盯著那塊水晶，瞳孔微微放大。
她是識貨的人。
這水晶的成色，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塊都要好。不，甚至兩者根本就是不在一個層次上。
和一般的淨化水晶相比，這塊水晶是活的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完美無缺。
“這是……”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大胸姐，你可是好好見識一下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玄甲核心區域凝結的水晶。”林辰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塊普通的石頭，“不是外麵那些邊角料，是它心臟滲出的精華。一塊抵得上普通水晶一百塊。”
黑水姐抬頭看他，眼神複雜，雖然水晶還是帶給她不小的震撼，但是看到林辰那個臭屁的樣子，就不由的瞪了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有了這塊水晶，她的淨化係統不僅能修好，還能升級，讓淨化效率翻倍，壽命延長三五年都不止。
在末世裡，這比一座金山還值錢。
“你的人情，我記下了。”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慵懶。
林辰笑了笑，把那塊水晶重新裝進揹包，推到她麵前。
“說好的，水晶可不是白給的，我們之前商量好的。”
黑水姐看著那個揹包，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揮手。
“去，把工程隊的頭叫來。明天就開始勘測路線，三個月之內，管道必須通到鳳盾基地。”
身後的傭兵領命下去了。
黑水姐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林辰麵前。她比他矮半個頭，微微仰著臉看他，目光從他左眼的繃帶掃到他胸口的傷疤，最後落在他僅剩的那隻右眼上。
“你這個人，”她慢悠悠地說，“膽子是真大。”
林辰低頭看她，笑了：“冇辦法啊大胸姐，不大不行啊，命就一條，再說了，我大的可不僅僅是膽子。”
黑水姐盯著他看了幾秒，被林辰的話給逗笑了。
接著她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左眼上的繃帶。指尖很輕，像蜻蜓點水。
“疼不疼？”
林辰愣了一下——這話，淩霜也問過。
“還行，死不了。”
黑水姐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行，那就好好養著。等管道修好了，我親自去鳳盾驗收。”
她轉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翹起二郎腿，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模樣。但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桌上那個揹包，眼底的光比水晶還亮。
林辰和淩霜從宴會廳退出來，沿著鐵梯往下走。
剛走到二層拐角，確定上麵聽不到了，淩霜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聲來。
“上萬隻寄生蟲？四層樓那麼高？肋骨斷了三根？你怎麼不說你被那東西吞了又吐出來、吐出來又吞進去呢？”
林辰靠在欄杆上，也笑了：“誇張了一點，但核心內容是真的啊，確實打了，確實差點死了，眼睛確實冇了。”
淩霜的笑收斂了一些，目光落在他左眼的繃帶上，沉默了幾秒。
“你倒是不挑，什麼都能拿出來吹。”
“這叫包裝。”林辰拍了拍揹包，“同樣的經曆，平平淡淡地說，人家當你放屁。添點油加點醋，人家當你英雄。”
淩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走吧，英雄。”她拽了拽他的袖子，“找個地方洗洗你這一身血。臭死了。”
林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眉頭皺成一團。
“確實臭。”
兩人並肩走下鐵梯，身後是遊輪三層透出來的暖光，和黑水姐透過舷窗注視著他們的目光。
碼頭上，幾個黑水傭兵正圍著那輛破皮卡指指點點。
“你們看見冇有？車門上那個坑，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的。”
“那邊還有一道爪痕，三道杠，一米長……”
“他們到底在黑森林裡遇見了什麼……”
林辰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不停，隻是微微側頭，僅剩的右眼掃了她們一眼。
那幾個傭兵立刻閉嘴了，眼神裡滿是敬畏。
走出去十幾步，淩霜才小聲說：“你剛纔那個眼神，挺嚇人的。”
“是嗎？”林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故意的。以後在黑水的地盤上，咱倆橫著走。”
“你就吹吧。”
“不信你看······”
話音剛落，迎麵走來兩個抬著物資的傭兵，看到林辰，立刻停住腳步，側身讓到一邊，低著頭等他們先過。
林辰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回頭衝淩霜挑了挑眉。
淩霜忍著笑，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德行，你就臭屁的很。”
“哈哈，大美女要學會習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