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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十隻，一百隻，一千隻······
整個洞穴裡，數萬隻寄生蟲在同一時刻死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乾燥氣味。
淩霜看著這一幕，喃喃道：“都死了……”
林辰點頭。
不放心的他保險起見，還是用【能源感知】掃過四周，那些寄生蟲的生命波動一個接一個熄滅。
短短幾分鐘內，整個玄甲背上，再也冇有一隻活著的寄生蟲。
“看樣子，那些裝置是它們的中樞。”
林辰收起破曉，“冇了裝置，它們就活不了。”
淩霜沉默片刻，突然道：“那神龜族的人怎麼辦？它們不是靠這些寄生蟲當食物嗎？”
林辰愣了愣，還冇來得及回答，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
“這個問題，我們自己會解決。”
兩人同時轉身。
蛇女從陰影裡滑行出來。
她的蛇尾擺動著，鱗片摩擦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身後跟著幾個岩甲族的女人。
這一次，她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她的目光落在林辰左眼上的繃帶時，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蛇尾的擺動也停了那麼一瞬。
“你的眼睛……”她緩緩開口。
“小事。”林辰擺擺手，“東西都拔完了，你可以去看看。”
蛇女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身後的那幾個岩甲族女人快步走上前，沿著岩壁檢查那些裝置留下的傷口。
片刻後，一個年紀稍長的岩甲族女人回來，跪在蛇女麵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
“神仙大人，所有裝置都已清除。玄甲的生命體征在恢複，能量外溢已經停止，水晶的光芒開始穩定了。”
“我們有救了！”
蛇女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轉向林辰。
那雙金色的豎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柔軟的東西。
“謝謝你。”
隻有三個字，但她說得很慢，很認真。
林辰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蛇女，會說出“謝謝”這個詞。
“交易而已。”他聳肩，“你答應給我們水晶的。”
蛇女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交易歸交易。”她擺了擺手，身後一個神龜族女人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
那晶體通體湛藍，內部有光在流轉。
“這是玄甲核心區域凝結的水晶。”
蛇女接過晶體，托在掌心，“不是外溢的邊角料，是它沉睡時從心臟滲出的精華。一塊抵得上外麵那些普通水晶一百塊。”
她把水晶遞到林辰麵前。
林辰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感受著，它入手溫熱，像握著一團有生命的光。
他能感覺到水晶內部的能源在緩緩流動，純淨、溫和、源源不斷。
【能源感知】掃過淨化水晶，他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價值，這不僅僅是淨化水源的材料，這本身就是一塊高純度的能源結晶。
如果配合他的【機械融合】天賦，這塊水晶能做的事情遠超想象。
“夠了。”他把水晶收進揹包，“謝了。”
蛇女看著他收好水晶，冇有立刻離開。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隻是可惜了你的眼睛，玄甲和我們，欠你一個人情。”
林辰抬頭看她。
蛇女的聲音變得莊重，像在宣讀某種古老的誓言：“你救了它的命。在神龜族的傳說裡，玄甲從不欠任何人。一旦欠了，就一定會還。”
她盯著林辰的眼睛，金色的豎瞳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困難，隻要你需要，玄甲會幫你。”
林辰愣了愣：“它怎麼幫？它又不能動。”
蛇女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它有自己的方式。”
她冇再解釋，隻是轉身朝通道深處滑行。滑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林辰。
“你的眼睛，真的不後悔？”
林辰摸了摸左眼上的繃帶，笑了笑。
“一隻眼睛換一塊極品水晶，還賺了一個四大詭異之一的人情。這買賣，不虧。”
蛇女盯著他看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
“你這個人，有意思。”
她轉身，蛇尾輕擺，消失在陰影裡。
那幾個神龜族的女人跟在後麵，路過林辰時，都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那個年長的女人抬起頭時，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你救了我們。”她聲音帶著哭腔，“冇有寄生蟲，我們會找到新的食物。但冇有了玄甲，我們就什麼都冇了。”
林辰點點頭，冇說話。
“好好生活吧。”
神龜族的人走後，洞穴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水晶發出的幽幽藍光，和遠處玄甲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
淩霜靠在岩壁上，看著林辰把揹包拉好，突然開口。
“你真的不後悔？”
林辰轉頭看她，僅剩的右眼裡映著水晶的藍光。
“你指什麼？”
“眼睛。”淩霜指了指他的左眼，“你就這麼……不在乎？”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走到她身邊坐下。
“在乎。”他輕聲說，“但有些東西，比眼睛重要。”
淩霜看著他，冇說話。
林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麵的東西，比眼睛重要。”又指了指她，“你，比眼睛重要。”
淩霜愣了愣，臉慢慢紅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林辰笑了，笑容扯動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能是瞎了一隻眼之後，嘴巴就變甜了。”
淩霜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她抬手輕輕碰了碰他左眼上的繃帶，指尖微微發抖。
“疼不疼？”
“當時疼，現在不疼了。”
“騙人。”
“真不疼了。”林辰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彆碰了，臟。”
淩霜冇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就這麼坐著，靠在一起，聽著玄甲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辰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該回去了。黑水姐還等著水晶救命呢。”
淩霜站起身，把長刀收好。
“你還能開車嗎？一隻眼。”
“怎麼不能？”林辰挑眉，“我一隻眼比你兩隻眼都強。”
“吹牛。”
“不信比比？”
“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