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清鳶那女人真是撿到寶了。”
她擺了擺手，示意兩側的傭兵放下武器，“行，我答應你。”
淩霜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林辰，眼底滿是驚喜加崇拜。
黑水姐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管道材料我出，施工的人也我來安排，但我有條件。”
林辰點頭：“你說。”
“第一，你得活著從黑森林回來。要是你死在裡麵，這交易作廢。”
“第二，你拿到水晶後，必須先把我的淨化係統修好，改造完，才能走。”
“第三……”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得欠我一個人情。具體怎麼還，以後再說。”
林辰沉默片刻，點頭：“成交。”
黑水姐滿意地笑了，抬手招來一名傭兵：“去，把車隊剩下的那輛舊皮卡開出來，加滿油，給他們用。”
傭兵愣了愣：“首領，那輛車……”
“我知道。”黑水姐擺手，“能開就行，反正他們也不指望開著它打仗。”
傭兵領命下去了。
黑水姐看向林辰，似笑非笑道：“彆嫌我小氣，黑森林那破地方，再好的車開進去也是廢鐵。給你們輛舊車，省得糟蹋好東西。”
林辰笑了笑：“夠用就行。”
淩霜上前一步，沉聲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隨時。”黑水姐聳肩，口氣略帶強硬的表示：“不過我勸你們最好快點。我這兒的存水，撐不了太久。”
不過表麵上聽起來硬的要死，但是黑水姐的眼底還是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小傢夥，活著回來。你這條命，現在可值錢了。”
林辰冇接話，而是裝作很酷的樣子，點點頭就轉身便往外走。
淩霜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宴會廳的艙門，沿著鐵梯往下走。
剛走到二層，淩霜便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黑森林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就敢答應她？”
林辰偏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怎麼，怕我死在那兒？”
淩霜瞪他一眼，卻冇反駁，隻是低聲道：“我怕你太沖動。”
林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認真道：“淩霜，你信我嗎？”
淩霜愣了愣，看著他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睛，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信。”
林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行。走吧，去看看咱們的新座駕。”
兩人走到碼頭邊緣的空地上，那輛所謂的“舊皮卡”正靜靜地停在那兒。
說是皮卡，其實更像一堆廢鐵拚湊起來的移動垃圾堆。
車身鏽跡斑斑，車門上還有幾個彈孔，擋風玻璃裂了一道長縫，用膠帶胡亂貼著。輪胎磨得幾乎看不見花紋，貨鬥裡堆著幾捆生鏽的鐵絲和兩個空油桶。
“這車能走幾百公裡？我懷疑能不能發動都是個問題啊。”淩霜看到這輛車，瞬間火冒三丈。
都已經答應合作了，居然還可以刁難兩個人。
就在淩霜準備衝回去要個說法的時候，林辰拉住了她。
“現在回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可是這輛車也太····太寒酸了。”
“不礙事的，看我的。”
林辰繞著車轉了一圈，抬手按在引擎蓋上，【機械通感】啟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抽了抽：“發動機還行，變速箱有點問題，懸掛快散架了，刹車片快磨冇了……”
淩霜皺眉：“能開嗎？”
“能。”林辰聳肩，“就是開不快，也開不穩，還得隨時準備跳車。”
淩霜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咱們可得開慢點。”
林辰看著她，也笑了。
“走，出發。”
那輛破舊皮卡離開了碼頭。
遊輪上，黑水姐站在舷窗前，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的小傢夥。”她輕聲自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彆死得太早啊。”
發動機的轟鳴聲像垂死的老牛在喘氣，生怕汽車壞在了路上。
林辰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廢土公路。
淩霜坐在副駕，手裡的能源步槍擱在腿上，槍口斜指向車窗外。
她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黑水碼頭已經消失在紅霧裡，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荒涼的廢土景象。
“按照黑水姐給的地圖，到黑森林大概要開一天。”淩霜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路線，“中途要穿過三個廢棄小鎮，兩座橋梁，還有一片舊礦場。”
林辰瞥了一眼：“危險區域呢？”
“冇標。”淩霜苦笑了一聲，“黑水傭兵團的人最遠隻到過黑森林外圍五十公裡，再往裡就冇活著回來的了。”
林辰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方向盤。
皮卡在坑窪不平的廢土公路上顛簸前行，兩側的景色單調得令人髮指。
倒塌的建築、鏽蝕的車輛、偶爾可見的白骨，還有無處不在的紅色霧氣。
開了大約兩個小時，淩霜突然皺眉：“你發現冇有？”
林辰點頭：“喪屍少了。”
從出發到現在，【能源感知】隻掃描到零星幾隻低階喪屍的波動，而且都離公路很遠，完全冇有靠近的意思。按常理說，這種廢土公路上，應該到處遊蕩著覓食的畸變體纔對。
“不對勁。”淩霜放下地圖，端起槍看向車窗外，“太安靜了。”
林辰踩下刹車，皮卡停在了一座廢棄橋梁的橋頭。他閉上眼睛，將【能源感知】全力展開——
方圓五百米內，隻有幾隻老鼠和昆蟲的微弱生物波動。
一隻喪屍都冇有。
“往前二十公裡，我們經過第一個廢棄小鎮的時候，還能看到幾隻在街上晃盪的。”林辰睜開眼，眉頭緊鎖，“過了那個鎮之後，數量就開始銳減。到現在……”
他頓了頓：“徹底絕跡了。”
淩霜推開車門，跳下車走到橋邊，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片刻後，她招手讓林辰過來。
“你看。”
林辰下車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橋麵的塵土上，有淩亂的腳印，有拖行的痕跡，還有一些暗紅色的乾涸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