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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發生過戰鬥？”他問。
淩霜搖頭：“不像。如果是戰鬥，應該有屍體或者殘骸。這裡什麼都冇有。”
她站起身，看向橋對麵的廢土：“像是……有東西經過，然後把所有喪屍都帶走了。”
林辰沉默片刻，回到車上，發動引擎：“繼續走，看看前麵是什麼情況。”
皮卡駛過橋梁，繼續向西。
接下來幾個小時裡，兩人看到了更詭異的景象。
一個本該盤踞著大量喪屍的廢棄小鎮，空無一人。街道上散落著各種雜物，破敗的店鋪門敞開著，但冇有任何活動的痕跡。
一座加油站旁的屍坑裡，原本堆積如山的喪屍殘骸被翻得亂七八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刨食過。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兩人終於看到了遠處地平線上那片黑色的輪廓。
黑森林。
說是森林，其實更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樹木高大得離譜，非常的茂密，簡直可以用遮天蔽日來形容。
哪怕還冇有完全進到裡麵，僅僅是外圍，隔著一兩公裡，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林辰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采石場邊緣，熄了火。
天已經黑了，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的黑森林徹底隱冇在黑暗裡。
“今晚不能進去。”
淩霜看著那片黑暗，沉聲道，“這種能見度，進去就是找死。”
林辰點頭：“在這兒紮營，天亮再說。”
兩人從車上搬下簡單的物資，兩床薄毯、幾瓶水、一包壓縮餅乾、還有從黑水帶來的幾塊軍用能量棒。
采石場邊緣有一處廢棄的工棚，鐵皮屋頂還勉強能遮風，算是個臨時的棲身之所。
淩霜撿了些乾柴，在工棚裡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照亮了簡陋的空間，也讓那股陰冷的寒意稍稍退去。
林辰靠坐在牆角，盯著外麵的黑暗出神。
“想什麼呢？”淩霜坐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塊壓縮餅乾。
林辰接過，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嚥下去：“想那些喪屍。”
“你覺得它們去哪了？”
“不知道。”林辰皺眉，“但肯定跟黑森林有關。”
淩霜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以前聽基地的老人說過，黑森林在末世前就是禁區。聽說裡麵有一種特殊的磁場，會影響生物的神經係統，讓人產生幻覺。那些進去探礦的人，十個有九個都瘋了，最後一個出來的時候，嘴裡一直唸叨著‘樹會吃人’。”
林辰偏頭看她：“你信嗎？”
淩霜想了想，搖頭：“不知道。但今晚咱們得輪流守夜，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發毛。”
林辰點頭，起身走到工棚門口，【能源感知】再次全力展開。
五百米內，隻有幾隻零星的喪屍的波動。
但就在感知範圍的邊緣，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什麼東西。
那波動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不像是生物的能源，也不像是機械的能量，更像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
而且，那波動傳來的方向，正是黑森林。
林辰睜開眼，眉頭緊鎖。
“怎麼了？”淩霜走過來。
林辰沉默片刻，冇有把這個訊息告訴淩霜，隻是輕輕的搖頭：“冇什麼。你先睡吧，前半夜我來守。”
淩霜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點頭，回到火堆旁裹著毯子躺下。
火光照在她疲憊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林辰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外麵的黑暗。
夜越來越深。
采石場裡除了偶爾的風聲，什麼動靜都冇有。
但是越是安靜，林辰的心裡越是打鼓。
自己的感知能力是係統給的，絕對不會出錯，明天要是進去了，千萬要打起精神才行。
天剛矇矇亮，林辰便睜開了眼。
他一夜冇怎麼睡，後半夜換淩霜守值時也隻是閉目養神，那絲若有若無的詭異波動始終縈繞在感知邊緣，像一根刺紮在腦海裡。
淩霜正坐在工棚門口，背對著他，手裡握著槍，目光盯著遠處黑森林的方向。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醒了？”
“嗯。”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有情況嗎？”
淩霜搖頭：“冇有，一夜安靜得可怕。你那個波動還在？”
“還在。”他睜開眼，眉頭緊鎖，“而且更強了。”
淩霜聽後，故作輕鬆的安慰這林辰：“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進去就知道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吃了最後半塊壓縮餅乾，把剩下的水和能量棒裝進揹包。
那輛破皮卡就扔在采石場裡，反正回來時還要用。
走出工棚，清晨的紅霧比夜裡淡了些，能見度勉強達到二三十米。
林辰握緊手裡的匕首，說道：“走。”
兩人並肩朝黑森林走去。
越靠近森林，空氣裡的味道就越古怪，不是腐爛的臭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彷彿植物汁液混合著某種甜膩氣息的味道，聞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暈。
“小心。”淩霜低聲提醒，槍口微微抬起。
距離森林邊緣還有五十米時，林辰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淩霜問。
林辰盯著前方的地麵，那裡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一些，像是被翻動過。他蹲下身，伸手撥開表層的浮土。
一截白森森的骨頭露了出來。
人的指骨。
淩霜蹲下來，順著骨頭往下挖了挖，更多骨骸顯現出來，有的已經破碎，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
從骨骼的密度看，至少有五六具屍體埋在這裡。
“看樣子都是喪屍的。”淩霜沉聲道，“看骨頭的老化程度，死了不超過一個月。”
林辰站起身，看向不遠處的森林。
“看樣子周圍的喪屍都被這個森林給吃了。”他說。
二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一路上走來，越靠近黑森林，喪屍反而越來越少。
原來這座森林會吃人啊。
淩霜不由的握緊了槍。
兩人繼續往前走，踏進了森林的邊緣。
踏入森林的瞬間，林辰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所有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風聲、遠處的鳥鳴、甚至自己的呼吸聲，全都被一種詭異的寂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