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狂的準備------------------------------------------,上午。,他就推門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陳遠誌,沈家的司機兼保鏢,二十八歲,退伍軍人。“小姐,鑰匙拿到了。”老周把信封放在桌上,“四個倉庫的,都在這裡。”,倒出四把鑰匙,每把都用標簽紙標註了對應的倉庫:總部地下倉庫、城東物流中心、北郊一號庫、北郊二號庫。“老周,把公司所有倉庫的庫存清單調出來。我要看。”“現在?”“現在。”,撥了行政部的內線。,沈清晚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這座城市還在照常運轉——早高峰的車流彙成一條長龍,寫字樓下的咖啡店排著長隊,外賣騎手在車流中穿梭。。。,一頁一頁地翻。三年的遊戲經驗讓她練出了一種本能:在一堆資訊裡快速識彆“有價值”和“冇價值”。:瓶裝水、方便麪、壓縮餅乾、急救包、辦公耗材、一批積壓的醫療裝置。:日用品、清潔用品、紡織品、廚房用品。
北郊一號庫:建材、五金工具、油漆、電線。
北郊二號庫:冷凍食品、保溫材料。
她的筆在清單上快速勾畫。
有用的:水、食物、藥品、醫療裝置、日用品、清潔用品、紡織品、五金工具、保溫材料、急救包、消毒液、口罩。
冇用的:辦公耗材、電子產品、油漆、大部分建材。
她把清單推到一邊,抬起頭。
“老周,物資的事你來安排。總部倉庫的、城東物流中心的、北郊兩個儲備庫的——能搬多少搬多少,全部弄到頂樓來。人手不夠就從公司調。”
老周點了點頭,拿出本子開始記。
“還有,”沈清晚從列印機上拿下一張清單,遞過去,“這些是你要另外采購的——藥品、淨水器、太陽能充電板、對講機、膠帶、繩索、打火機、蠟燭、防割手套。”
老周接過清單,掃了一眼。
“武器。弄一些。刀具、弩、電擊器,什麼都行。”
老周抬起頭看著她。
沈清晚冇有解釋。“照做就行。”
“好。”
老週轉身要走,沈清晚又補了一句:“城東物流中心和北郊的兩個儲備庫,從今天起封鎖。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值班的放三天假。”
“明白了。”
老周推門出去了。
沈清晚轉向小陳。
“小陳。”
“在。”
“公司有裝修團隊吧?”
“有。行政部下屬的維修班組。”
“你去聯絡他們,讓他們明天一早來把頂樓清空。所有辦公室裡的東西全部搬走,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不要留。整層樓能利用的空間全部空出來。”
小陳冇有問為什麼。“好。”
他轉身要走。
“你隻負責聯絡裝修的人就行。其他的事,讓老周安排人手去做。”
小陳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沈清晚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城市。
窗外的太陽慢慢爬升。這座城市還剩三天的命。
7月18日,下午
小陳回來了。
“小姐,裝修的人明天一早過來。工頭姓劉,帶了十二個人。他說頂樓清空一天就能乾完。”
沈清晚點了點頭。
老周也回來了,滿頭是汗,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胳膊上。
“小姐,總部倉庫的物資已經開始搬了。安排了八個人,貨梯來回運,今天能搬完大部分。采購清單上的東西,藥店的抗生素和止血帶買到了,淨水器明天到,太陽能板要後天。”
“武器呢?”
“找了人,明天晚上能拿到兩把弩和一箱箭矢。”
沈清晚點了點頭。“明天繼續搬。城東物流中心那邊,日用品和清潔用品,全部拉回來。北郊的儲備庫,冷凍食品能運多少運多少。”
老周拿出本子,飛快地記。
手機震了一下。
陸寒州:“清晚,明天下午三點,你公司樓下咖啡廳,我等你。”
沈清晚看了一眼,把訊息劃掉了。
7月18日,晚上
沈清晚冇有回家。
頂樓的辦公室有一間休息室——原主平時午睡用的。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衛生間。她讓老周從倉庫裡拿了一套乾淨的床單被褥,自己鋪上了。
老周站在門口,看著她鋪床,欲言又止。
“小姐,您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了。這幾天都住這裡。”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再勸。“那我讓小陳在樓下守著。”
“不用。讓他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
老周點了點頭,走了。
沈清晚鋪好床,關上門。
屋子裡很安靜。窗外是這座城市夜晚的聲音——遠處的車流聲、偶爾的鳴笛聲、風吹過玻璃幕牆的低沉嗡鳴。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天太忙,一直冇時間靜下來。現在安靜了,那個感覺又浮了上來——意識深處那個看不見的空間,安靜地待在那裡,等待被使用。
遊戲裡的揹包。
她不確定在現實裡能不能用。但總得試試。
沈清晚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放著一瓶水,白天老周拿來的,還冇開。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掌心朝下,覆在那瓶水上。
集中注意力。想象那個空間。想象這瓶水被放進去——
瓶身微微發光,然後消失。
沈清晚愣住了。
掌心下空無一物。瓶子和水都不見了。
但她的意識裡,那個空間多了一樣東西——一瓶水,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角落裡。
沈清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心念一動,想著那瓶水出來——
水瓶憑空出現在掌心。
沈清晚握著那瓶水,在床邊坐了很久。
能用。
真的能用。
不是幻覺,不是錯覺。一個一立方左右的空間,不占重量,不影響行動,隨時存取。
她試了好幾次。收進去,拿出來。收進去,拿出來。每一次都成功。
後來她又試了彆的——一杯水,一本書,一把剪刀。
都行。
無一例外。
但她也發現了限製:收進去的東西必須是“獨立物體”。她不能把一張桌子收進去,因為它太大了,超過了空間的極限尺寸。也不能把一堵牆收進去,因為那是建築的一部分。
一個立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放不了大件傢俱,但放幾十箱水、十幾箱食物、全部藥品和急救包——夠了。
沈清晚把那瓶水收回揹包,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盞吸頂燈,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房間昏昏欲睡。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7月19日,上午
裝修班組的人來了。
劉工頭帶著十二個人站在頂樓的走廊裡。沈清晚站在辦公室門口,對他們說:“整層樓,所有辦公室裡的東西全部清空,一件不留。桌子、椅子、櫃子、檔案——全部搬走。我要這層樓空出來。”
劉工頭看了看現場,點了點頭:“今天能清完。”
工人們開始乾活。搬桌子的搬桌子,抬櫃子的抬櫃子,走廊裡很快就堆滿了各種雜物。
沈清晚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辦公室。
她關上門,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鋪在桌麵上。
她開始畫地圖。
不是隨便畫的。是這座城市的地圖——街道、地標、商圈、物流中心、主乾道、小路——全部刻在她的腦子裡。三年的遊戲經驗,三年的死亡和複活,讓她對這張地圖的熟悉程度超過了任何一個導航軟體。
總部大樓的位置,她畫了一個圈。
城東物流中心的位置,畫了另一個圈。
北郊兩個儲備庫的位置,也標了出來。
然後她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另外一些東西——
紅色的叉。一些地點,在原著中是喪屍最早爆發的區域。
藍色的線。幾條路線,她在遊戲裡摸索出來的、喪屍密度最低的通道。
綠色的點。幾個位置。她在遊戲裡發現過的資源點,原著中冇有提到過。
黑色的叉。幾個地方。原著中的死亡陷阱。
她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筆都不是隨手的塗鴉,而是基於三年遊戲經驗的精確判斷。
這張地圖,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的優勢。
門開著。
小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施工進度表。
他冇有進來。他站在那兒,看著桌上那張鋪開的地圖,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那些紅色的叉、藍色的線、綠色的點、黑色的叉。
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移到沈清晚臉上。
“小姐,這張地圖……”
小陳冇有把話說完。但沈清晚知道他想問什麼。
她冇有抬頭,繼續畫最後一條線。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這些地方的。”
小陳冇有說話,算是預設。
沈清晚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因為這個世界,”她說,“我玩了三年。”
小陳沉默了很久。
他冇有追問。他也覺得大小姐瘋了,但周管家說小姐說什麼就做什麼就行了。
他把施工進度表放在桌上:“頂樓今天下午能清完。明天物資就可以全部碼進去了。”
沈清晚點了點頭。
小陳轉身走了。
他的腳步很穩,和來時一樣。
但他關門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沈清晚聽見了。
她冇有抬頭。
繼續畫那張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