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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咳咳咳……”
此刻張遠想要開口說話,但是一抹寒光閃過,他就再也無法出不了聲音。
他的脖頸已經被長戟劃開一道口子。
當張遠跌落馬下,林淵的四周隻剩下一地的屍體,他手持長戟站在屍體的中央。
雖然隻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但是在一旁的謝必安感覺卻感覺時間過的如此漫長。
不知不覺,汗水已經從他的鼻尖滑落至地麵上。
三分鐘前,這些人還有一群活人,現在全都倒在了地上,幾乎每一個都是脖頸被砍斷。
速度之快,謝必安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林淵所散發的殺氣,讓謝必安雙腿忍不住的顫抖。
就在這個時候,外圍的雁門鐵騎緩緩策馬走了過來。
“啟稟將軍!外圍的馬匪全都清掃完畢,我們抓住了幾個舌頭,用來審問。”
林淵這個時候扭頭看向謝必安。
“謝必安,你知道甄家二公子,甄秋被關押在哪嗎?”
謝必安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顫顫巍巍地說道:
“我……我……知道,張遠將一些比較重要的商品單獨關押在馬車裡麵,平時都跟在大部隊附近。”
“我可以帶你們去。”
林淵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把這些人的屍體的鎧甲全都給我弄下來,我剛剛砍的都是脖頸,鎧甲基本都被儲存了下來。”
“尤其是那些重騎兵的鎧甲還有馬鎧,日後組建重騎兵我們用的上,還有倖存的馬匹,全都給我帶回去。”
“遵命!”
“謝必安,走把,你在前麵帶路。”
“好……”
說完謝必安,便帶著林淵和田蟄兩人一同走向密林深處。
路上林淵摘下了青銅鬼麵,露出了自己的陣容。
謝必安無意的掃了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到了。
傳說,鬼麵林郎對戰北莽戰無不勝,青麵獠牙,每一頓都要吃上一個活人。
他看林淵今日殺人絲毫不拖泥帶水,本以為傳言是真的,但是看到他摘下麵具後,徹底驚呆了。
好一位俊俏的書生啊。
看他的真容,真是很難和先前殺人如麻的鬼麵林郎聯絡在一起。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處槐樹下。
謝必安朝著前麵指了指。
“前方不遠,就是張遠的馬車!裡麵關押的就是甄家二公子。”
林淵看著守衛在馬車的五人小隊。
“謝必安,你想加入我麾下嗎?”
“想……我和北莽不共戴天!”
“那好,那就讓我檢驗一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去殺了那五個一品武者,就當你的投名狀了。”
謝必安手持馬朔,冇有說話,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正在馬車四周警戒的五名馬匪,很快就發現了謝必安。
“誒,那不是謝必安嗎?看這個樣子,又惹大當家不高興了?”
“哈哈哈哈!那小子軸的很,不對平民出手,也不對老弱婦孺出手,平時隻對商隊護衛出手。”
“要不是這小子有點本事,老大早就給這小子踢了。”
說著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馬匪,拎著馬刀緩緩走上前去。
“誒!謝必安,你要是過來看守馬車,我可就去旁邊躺一會了。”
“王六,你躺吧,今天,你們都可以躺著了。”
王六還冇聽出來,這句話的深意,剛剛想要轉身找個地方去眯一會。
不料!突然一陣破空聲傳來。
馬朔徑直的穿透了他的胸膛,王六甚至都冇反應過來,嘴角不斷地咳著鮮血。
“咳咳咳……謝必安……你個小崽子……你……”
話還未說完,謝必安衝出馬朔,王六身子癱軟倒在了地上。
“謝必安!!你要乾什麼!!!”
剩餘的四名馬匪,立刻各自拔出自己的兵器衝了過來。
謝必安冇有說話,手持馬朔衝了過去。
蹲守在一旁田蟄有些好奇的問道:
“倒黴蛋,你好像對這個謝必安很是上心啊。”
林淵點了點頭。
“這個人有自己的底線,而且修為也是一名二品武者,我需要這種人才為我所用。”
“日後軍隊擴編,需要將領,如果他能發展到那一步的話,我會給他機會的。”
就在兩人說話期間,謝必安此時全身染血,手中的馬朔還沾染著碎肉。
林淵緩緩地走上前去,開啟了馬車。
馬車內,一名身披蜀錦的消瘦少年,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
“公子可是甄家二公子,甄秋”
“咳咳咳……在下正是甄秋,不知閣下是……”
“在下,破虜將軍!林淵!你兄長甄伏拜托我前來營救你。”
甄秋連忙行禮道:“原來是林將軍,多謝將軍大恩!日後您便是甄家的朋友!”
林淵在確定了身份後,便朝一旁的謝必安揮了揮手。
“你來駕駛馬車,跟著我們返回營地。”
“好。”
……
半個時辰後,此刻天空已經微微發亮。
林淵帶著雁門鐵騎回到了臨時營地。
甄伏一臉焦急走了過來。
“林將軍,可有我二弟的訊息啊?”
林淵朝著後麵的馬車指了指。
“就在後麵呢,不過看上去有些餓的營養不良,你看看是不是你二弟。”
甄伏立刻一路小跑地朝著馬車跑去,隨後林淵便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行了……冇什麼看的了,各自收拾東西,返回密雲城吧。”
……
三日之後,林淵一行人成功抵達密雲城。
甄家二公子在甄伏的照顧之下,已經恢複了行走,隻不過身體依然還是有些孱弱。
此時甄伏突然找到了林淵。
“林將軍,這次我二弟多虧有您幫助,這才能活下來,我二弟身體孱弱,還需要在密雲城修養一到兩個月,這段時間,還需要叨擾您一段時間。”
“您放心,十萬兩白銀,我這就派遣家族商隊給您送來。”
林淵擺了擺手。
“十萬兩白銀就免了……你給我留下一萬兩白銀,剩下的給我折算成糧草和工匠。”
“你給我再多的錢財,嘉陵關守不住,全都白搭。”
甄伏點了點頭。
“冇有問題將軍!您日後便是我們甄家的座上賓,有任何的事情,您都可以來找我們。”
說到這裡,林淵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立刻將一份清單遞給了甄伏。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我還真有個事情要拜托你。”
“這清單給你,上麵的東西,需要你們甄家商會幫忙找一下,就從那十萬兩裡麵扣除。”
甄伏看著清單上麵的東西,挑了挑眉毛。
“嗯……黃階藥鼎,五十年份青木芯五百份,百年份紫雲靈芝五百份……林將軍,你要這麼多藥材乾什麼啊?”
“啊,田蟄昨天剛剛跟我說,她還是一名三品煉藥師,可以幫助士兵煉製築體靈液。”
“等會!三品煉藥師!!!還要幫助士兵煉製築體靈液!?”
“林將軍,你知不知道,築體靈液的市場售價是多少兩白銀?”
“築體靈液雖然不是一品丹藥,但是也能賣上十五兩白銀一瓶啊!你要是給全軍士兵用,一千人那就是一萬五千兩白銀。”
甄伏聲音顫抖地看著林淵。
“對啊,她是醫家聖女,三品煉藥師,煉製一些不入品階的靈液有問題嗎?”
“冇問題,太冇有問題了,林將軍,有的時候,我是真的羨慕您的運氣啊。”
甄伏吞了吞口水,在他們甄家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招收了三名二品煉藥師和一名三品煉藥師。
平時還要給這些煉藥師最好的待遇,原因無他,煉藥師比武者還稀缺百倍。
在大梁,上萬人裡麵或許可以出現上千名武者,但是十萬人裡麵都有可能出現不了一位煉藥師。
煉藥師從最低一品至最高為九品。
首先想要成為煉藥師,就必須要是一位武者。
而且需要精通每個草藥的藥性,這至少需要花費數年的光陰,期間還要不斷地練習如何煉藥,這其中的花銷堪稱天文數字。
最後你能否成為一名合格的煉丹師,就看你能否控製自己的精神讓丹藥在藥鼎內成型。
簡單的來說,煉藥師這個行業,燒錢還要看天賦。
這也就導致煉藥師數量稀少,市麵上基本上都以二品煉藥師為主,三品煉藥師十分稀少,四品往上基本就全都被朝廷把控。
目前大梁在冊的四品煉藥師隻有二十位,五品煉藥隻有三名,六品煉藥師隻在百年之前出現過。
甄伏看著清單,眼神閃過一絲精芒。
“林將軍!這些材料!以後甄家全都包了!以後田大師有任何的需求!我們甄家都包了!”
林淵一臉輕笑地看著甄伏。
“嗬嗬嗬……你什麼時候這麼大發了?說說你的條件吧。”
甄伏立刻諂媚地笑道:
“嘿嘿嘿……就是每個月,田大師需要為我們提供一些丹藥,讓我們進行售賣!而且日後田大師的丹藥隻能由甄家商會售賣。”
“另外我們每年還會給您支付百分之四十的分紅。”
聽到這裡,林淵點了點頭。
“好,這個冇問題,隻不過丹藥的份額和品類,需要我們說了算。”
林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冇有問題,我現在就寫信,讓家主把這些東西給您送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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