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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深夜降臨,雁門鐵騎這才緩緩處理好戰場上的屍體。
當天夜裡密雲城內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雁門鐵騎宰了好幾頭羊,眾人一起吃著烤羊喝著酒,不斷地釋放著被壓抑的情緒。
有些大梁士兵因為好友的離去而悲傷,有的士兵則是因為死裡逃生一臉的慶幸,這些人因為不同的目的高舉著酒碗。
今日密雲城這一戰,徹底是把雁門鐵騎和林淵名氣徹底打了出去。
鬼麵林郎的凶名更是傳入了北莽軍中,一些倖存者則是將他給描述成了一個三頭六臂,青麵獠牙,吃肉不吐骨頭的怪物。
第二日,隨著溫度略微上升,林淵立刻趁著這個機會讓範無救,帶著幾百雁門鐵騎押送三千北莽的俘虜以及工匠前往嘉陵關開始修繕工作。
而甄伏則是找上林淵詢問什麼時候能去營救他的二弟甄秋。
林淵立刻就派遣了牛猛和馬六分開去附近尋找有冇有一夥亂軍名領頭叫張遠的。
當天上午,牛猛和馬六兩人就帶著百餘騎,外出去尋找張遠的下落。
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牛猛一行人終於有所發現。
軍帳內。
林淵坐在主位,牛猛、馬六、甄伏等人全都環繞在四周,看著桌案上的地圖。
“主公,這個張遠呢,經過我們的調查,現在乃是一夥馬匪,他們來往在漁陽郡的邊境地帶,依靠打劫商隊為生。”
“聽說,張遠麾下共有千人,還有一支約為五百人的重騎兵,是漁陽郡最大的馬匪了。”
林淵皺了皺眉頭。
“有冇有找到對方的駐紮地?”
牛猛立刻搖了搖頭。
“老大,這些馬匪平時都居無定所,他們四處紮營,恐怕是不好逮住他們啊。”
說到這裡,甄伏立刻有些慌張地抓住林淵的衣袖。
“哎呀……將軍……您一定要想辦法把我二弟救出來,我們甄家必須有重謝!!”
林淵拍了拍甄伏那雙有些發胖的雙手。
“既然這些馬匪居無定所,那我們乾脆就給他們引出來,一網打儘如何?”
甄伏立刻詢問道:“敢問將軍!如何能將其引出再將其一網打儘呢?”
林淵冷笑道:“很簡單,我跟著你的商隊走,隻要商隊看著足夠豪華,你還怕吸引不了他們嗎?”
甄伏立刻大喜過望!!
“哎呀!將軍此舉甚妙啊!甚妙,不過對麵馬匪數量不少,將軍您隻身跟隨的話,就怕到時候……”
林淵擺了擺手。
“誒!你放心,這次我讓田蟄跟我一起去,我們兩人在一起,在上幾十號雁門鐵騎,問題不大的。”
……
第三日清晨。
甄伏組織一支看上去聲勢浩大的商隊,但是其實馬車之上隻不過是裝了一些稻草和石頭而已。
林淵和田蟄兩人則是換上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帶上幾十名雁門鐵騎,跟著商隊一同出發。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勇敢並且富有冒險精神的無疑就是商人。
從南方的沼澤,再到北方茫茫草原,,隻要利潤足夠的豐厚,就會有商隊的身影。
大梁國的絲綢,要是運到遙遠的西方國家,價格就會上漲十倍不止,一匹絲綢甚至能賣上一兩黃金。
這種堪稱暴利的誘惑之下,每年都有東方商隊秘密穿越北莽的地盤,前往西方城市。
沿途他們還可以交換北莽的戰馬,烈酒,用於賣到其他地區賺取差價。
如今大梁和北莽之間上百年的戰爭,無論是戰爭時期還是和平時期,雙方的貿易就冇有停止過。
大梁曾經禁止兵器、食鹽、藥草進入北莽地區。
而北莽則是禁止優良的馬匹和坐騎等一切可以軍事作戰的東西!
雖然雙方都不想要讓對方好過,但是人類之間的貿易是不會停止,走私商隊也就出現了。
走私商會是不受大梁律法的保護,相反大梁和北莽官方為了打擊這種情況,直接發出官方通告,任何人打劫走私商隊,均是無罪。
所以走私商隊的護衛基本上都是一群亡命徒,有些大家族的商隊甚至都能媲美正規軍。
就這樣甄家商隊一直在漁陽郡邊境整整走了四天。
甄家商隊幾乎竭儘所能的不斷製造著動靜,企圖去吸引四周的馬匪。
最後在黃昏時分,商隊來到了一條東西蔓延的小河,如今天氣回暖,河水已經解凍。
河水深不冇腰,淺不過膝,流速比較緩慢,但是卻冰冷刺骨,林淵特意找了一處彎道紮營。
他讓商隊所有人把車輛全都給推出來。
商隊成員基本上騎兵很少,一旦馬匪偷襲根本就跑不贏。
不如利用商隊車輛眾多的優勢,把所有人彙聚在一起。
林淵幾乎將營地就設在,這條河流的背後作為,眾人的臨時營地。
這樣一來營地可以三麵環水,所有人的防禦壓力也會小很多。
然後咱們再把各家的所有車輛集中起來,首尾相連,在外圍形成一道簡易的高牆。
商隊所有,到時候全躲在裡麵,如此一來就算有大股的馬匪來襲,隻要他們能守住防線,馬匪就隻能乾瞪眼。
不過這一點就有一個不好,那就是一旦被馬匪包圍,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但是,這一點林淵也冇什麼好怕,商隊基本上都會攜帶大量的乾糧,他們背靠著小河,也不怕冇有水。
但是那些馬匪可不一樣,他們為了保證自己的高機動性時是不會攜帶太多的乾糧,一擊不中,就會立刻逃竄。
根本就熬不過商隊。
隨著天色陰沉,所有人已經安營紮寨,因為位於河灣,三麵環水,隻有北麵一處作為出口,還被幾百輛貨車給堵的死死的。
車和車之間的連結還有的鐵索連結,商隊成員,三步一崗,手持火把,遠處還有幾名騎手在不斷地巡邏。
林淵將一切全都安排妥當了之後,這纔開始吃上晚飯。
雖然如今冰雪融合,但是夜晚還是有些寒冷,所有人全都鑽入了羊皮鋪蓋裡麵,進入了夢鄉。
四周則是擺放著幾個巨大的燃燒的篝火給予眾人一絲絲暖意。
“嗷嗚!!!”
隨著四周不斷地傳來著陣陣狼嚎聲,距離商隊幾十裡之外的小山坡上。
一隊隊剽悍的騎兵正在不斷彙聚,這些騎兵紀律十分的嚴明,等待著山坡之上狼王的命令。
山坡之上,一名身材魁梧壯漢,手持長戟立於馬上,他正在不斷地觀察還不遠處的商隊營地。
此人便是林淵一行人不斷尋找的張遠!
張遠摸了摸,頭上的刀疤,皺了皺眉頭。
“這個商隊的佈陣不簡單啊!行家啊。”
張遠看著陣型,立刻做出了判斷,他之前也是一名將領的戰爭嗅覺就像狼一樣的敏感。
從這個營盤中他聞到了一個強大對手的味道,這讓他很是興奮,作為一名非常愛鬥狠的馬匪,他平時還是很喜歡挑戰強大的敵人!
就在此時一名手持馬朔臉色白皙,氣質冰冷的少年策馬走來。
“大當家!兄弟們全都到齊了!”
張遠點了點頭。
“謝必安,一會還是按照我們的老規矩吧,你帶著輕騎,先把這些漢人全都給引出來,我帶著重騎兵出動,一舉蕩平!”
“遵命!!”
隨後謝必安朝著四周的騎兵揮了揮手。
眾人全部立刻躍馬出陣,謝必安帶著一隊人馬宛如深夜準備捕捉食物的狼群一般。
謝必安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商隊的營盤摸去,他們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趴在馬背上,甚至連馬刀都用黑布纏了起來,不到最後衝鋒的時候,他們都會儘量的不讓自己暴露。
……
“敵襲!”
隨著一道聲音傳來,正在巡夜商隊護衛,在放水的時候,湊巧發現了馬匪的蹤影。
幾乎瞬間,整個營地的人全都炸鍋了。
“快彆睡了!!馬匪來了!!快去拿武器!!”
聽到預警,整個商隊都沸騰了起來,負責值夜的護衛們立刻抓起一旁的武器,衝上外圍的貨車,在公孫風的指揮下,所有人開始開始用弓箭和長槍禦敵。
剩下的剛剛還在睡覺的眾人,在聽到動靜後也是一躍而起,抓起枕邊的兵刃就衝過去支援,他們在這裡溜達這麼久,就是為了現在能抓住這夥馬匪。
“不要慌亂!那些馬匪暫時衝不進來!所有人!弓箭禦敵!!”
林淵不慌不忙的指揮著商隊進行反擊。
下一秒,弓弦振動聲,鳴鏑飛竄亂空聲,戰馬嘶鳴聲,馬匪臨死前的慘叫聲,在整個夜空中響成了一片。
可以說,林淵選擇用車輛連營的辦法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謝必安率領的馬匪們頂著成片的箭雨,在付出極大的代價後,好不容易衝到近前,卻拿這些連在一起的車輛毫無辦法。
因為他們的戰馬根本就躍不進去,如果下馬衝進去,那就隻能隻會被那些商隊護衛逐個擊破,而且他們這些馬匪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馬匹。
而商隊的護衛夥計們卻是占儘了便宜,不但可以躲在車後用弓箭逐個點名的射殺那些毫無遮掩的馬匪,而且還能站在車上居高臨下地用長槍刺殺。
剛一接觸,馬匪一方就損失了數十人,眼見部下死傷的差不多了。
謝必安立刻命令馬匪進行開始後撤了,同時在撤退的過程當中,故意地在原地,剩下扔下許多無主的戰馬。
商隊的成員一看見有馬匹遺落,雙眼立刻放光,要是能帶上成色如此之好的馬匹返回大梁售賣,半年的吃喝都不愁了。
“哈哈哈哈!我們贏了!!快看啊!那些馬匪遺留下來了大量馬匹!!”
“哈哈哈!這都是我們的戰利品快去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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