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農田後的第二天清晨，林川站在主樓門口，看著那片新翻的土地。嫩綠色的芽苗已經從土裏鑽了出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嫩。王婆婆蹲在田邊，用手輕輕撥弄著土壤，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長勢不錯。”林川走過去。
“是啊，”王婆婆抬起頭，“這土好，比村裏的地還肥。再過幾天就能吃上新鮮菜了。”
林川點點頭，開啟係統麵板檢視資源。木材還剩12，鐵件31，布料15。蓄水池需要木材15、鐵件8，木材還差3。就這麽一點缺口，卻卡住了整個營地的水源命脈。
“木材不夠。”林川皺了皺眉。
陳霜從圍牆上跳下來，手裏拿著那根棒球棍：“還差多少？”
“三根木材的量。附近找找，應該有。”
林川叫上陳霜和趙德明，在工廠周邊搜尋。工廠西側有一片小樹林，稀疏地長著些楊樹和槐樹，地上散落著枯枝和斷木。趙德明在樹林邊緣發現了一堆廢棄的木板——像是以前施工留下的邊角料，堆在雜草叢中，大半已經腐朽，但還有一些能用。
“這些行嗎？”趙德明推了推眼鏡。
林川蹲下來檢查。木板有些潮濕，但木質還算結實，係統應該能識別。他試著搬起幾塊，係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檢測到可用木材×4，已自動納入資源庫。】
資源欄的數字跳動了一下：木材從12變成了16。
夠了。
三人把能用的木板全部搬回工廠，林川清點了一下，總共獲得了6單位木材。加上原有的12，現在有18單位木材，足夠建造蓄水池了。
林川站在主樓後麵的空地上，開啟係統麵板，選擇建造蓄水池。
“建造蓄水池。”他低聲說。
【建造蓄水池】
消耗：木材×15、鐵件×8
效果：每日自動收集雨水，儲量100L
是否確認？
“確認。”
地麵開始泛起淡藍色的光暈。
趙德明後退了兩步，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已經見過農田的建造過程，但再次看到這種超自然的現象，仍然感到不可思議。
泥土開始下陷，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挖掘。碎石和雜草被推到一邊，形成一個兩米見方、一米五深的方形池子。池壁自動硬化，從鬆軟的泥土變成了水泥一樣的材質，表麵光滑平整。池底鋪上了一層細沙和碎石，層層分明，起到過濾的作用。
一根金屬管道從池子延伸出來，沿著主樓的外牆向上攀爬，最終連線到屋簷的排水槽上。管道與牆壁貼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本來就長在那裏一樣。
藍光散去，一座嶄新的蓄水池出現在主樓後麵。
【蓄水池建造完成！】
每日自動收集雨水：100L（需降雨）
當前儲水量：0/100L
蓄水池已升級為1級，下次升級需領地等級2級
林川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池壁。堅硬，光滑，像是工業級的水泥製品。他又看了看過濾層，細沙和碎石排列整齊，最上麵還有一層活性炭一樣的東西。
“這水能直接喝嗎？”趙德明問。
“係統建的，應該沒問題。”林川說，“但還是燒開了再喝比較保險。”
王婆婆從廚房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水瓢。她蹲在池邊，用瓢舀了一點池底的積水——那是建造過程中殘留的水，不多，但很清澈。
她嚐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比自來水還好喝！”
陳霜也走過來，接過水瓢嚐了一口，點了點頭：“不錯，沒有異味。”
林川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很厚，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前世的氣象記憶告訴他，今晚大概率會有一場雨。
“今晚應該會下雨。”他說，“蓄水池很快就能用上了。”
果然，傍晚時分，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五點左右，第一滴雨落了下來，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勢變大，嘩啦啦地砸在屋頂和地麵上。
所有人站在主樓的屋簷下，看著雨水順著管道流進蓄水池。
小雨伸出小手，接住從屋簷滴落的雨水，咯咯地笑：“好涼呀！”
王婆婆把她拉回屋簷下：“別淋雨，小心感冒。”
林川站在雨中，沒有躲避。雨水打在他的臉上、身上，衝掉了這幾天的塵土和血汙。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雨水的清涼。
在前世的記憶裏，水是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末世第三年，一瓶幹淨的礦泉水能換一個人一天的口糧。而現在，他有了自己的蓄水池，有了穩定的水源。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蓄水池儲水量：5L……12L……23L……】
數字在緩慢增長。
趙德明站在屋簷下，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麽。他的字跡工工整整，每一個數字都寫得清清楚楚：“蓄水池，建成年月日，儲水量100L，預計每日收集雨水量50-80L。”
陳霜爬上圍牆，在雨中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喪屍靠近後，她回到主樓，渾身濕透了，但臉上帶著笑意：“圍牆很牢固，陷阱也沒問題。”
晚上，雨還在下。
王婆婆用蓄水池的水煮了一大鍋粥，又熱了幾個罐頭。所有人圍坐在一起，喝著熱乎乎的粥，吃著罐頭肉，聽著外麵的雨聲。
“這粥比昨天好喝。”趙德明難得地多喝了一碗，“水好了，粥也香了。”
“那是，”王婆婆笑道，“這可是老天爺賞的水，能不好喝嗎？”
小雨喝了一碗，又添了一碗，小臉上沾滿了米粒。
陳霜端著碗，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喝著。她的目光透過窗戶，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似乎在想著什麽。
林川喝完粥，放下碗，說：“有了蓄水池，水源基本解決了。接下來，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
“去哪裏找？”陳霜問。
“附近應該還有倖存者。”林川說，“明天我和你去周邊轉轉。”
趙德明推了推眼鏡：“需要我做什麽？”
“你把物資清單整理好，等新人來了，好安排食宿。”
“明白。”
窗外，雨漸漸小了。蓄水池的水位已經漲到了大半池，足夠全家人用上好幾天。林川走到蓄水池邊，看著池中倒映的燈光。
係統麵板在他眼前彈出：
【領地等級：1級】
人口：5/50
建築：簡陋圍牆（2級）、基礎農田、蓄水池
防禦評級：C
自給率：5%（食物）、60%（水）
建設點：160
近期目標：領地升級至2級（需人口10、建築5種、防禦評級C ）
還差5個人，2種建築。
林川關掉麵板，回到主樓。所有人已經回房休息了，隻有陳霜還坐在大廳裏，擦拭著棒球棍。
“還不睡？”林川問。
“值夜。”陳霜說，“雨停了，可能會有喪屍靠近。”
林川點點頭，在她對麵坐下。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棒球棍被擦拭的沙沙聲。
“林川，”陳霜突然開口，“你覺得我們能撐多久？”
林川看著她，想了想，說：“不是撐多久的問題。是要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陳霜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燭光在她的眼睛裏跳動，映出一種林川從未見過的神情。
“你變了。”她說，“第一天見你的時候，你像一把刀，冷得很。現在……沒那麽冷了。”
林川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也許是因為有了這些人，也許是因為重活一世，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樣孤獨地活著。
“睡吧。”他站起身，“後半夜我來值。”
陳霜點了點頭，收起棒球棍，回了房間。
林川爬上圍牆，坐在牆頭，看著雨後的夜空。雲層散去了，露出了滿天的星星。月光灑在蓄水池的水麵上，波光粼粼，像是一麵銀色的鏡子。
遠處的某個方向，又傳來變異體的咆哮聲，但這一次，那聲音似乎沒有那麽可怕了。
林川開啟係統麵板，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蓄水池建成了。水源有了。
接下來，是更多的人、更多的建築、更強的防禦。
一步一步來。
他關掉麵板，靠在牆垛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