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筆KPI------------------------------------------。，走到避難所門口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看著門頭上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CS-001。，不對，是被撞開的。鐵門往裡凹進去一大塊，中間破了個洞，邊緣全是爪痕。地上散著碎磚頭，還有乾了的血，一攤一攤的，踩上去咯吱響。。他推開半掛著的門走進去，裡頭是個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斜坡往下，黑咕隆咚的，就儘頭透著點昏黃的光。。……活人的味兒？“有人嗎？”他喊了一聲。。，腳下的碎玻璃哢嚓哢嚓響。快到坡底的時候，突然聽見“哢嗒”一聲——槍上膛的聲音。“彆動。”。林昭立馬停住，兩隻手舉起來。“我不是喪屍。”“喪屍也這麼說。”那聲音冇鬆勁兒，“你是誰？怎麼找到這兒的？”“我叫林昭，”他頓了頓，“我是……新來的神。”
沉默。
大概安靜了五秒鐘。
然後黑暗裡傳來一聲冷笑：“神經病吧。拖出去扔了。”
“等等！”林昭趕緊喊，“我有證明！”
他掏出工牌朝光源方向晃了晃。金色的光在昏暗中特彆紮眼。
又是幾秒沉默。
然後一束手電筒亮了，直直照他臉上。林昭眯起眼，看見手電筒後麵站著個老頭——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軍裝外麵套件破棉襖，手裡端著把獵槍。
老頭上下打量他半天。
“你說是神？”
“秩序之神。”林昭把工牌遞過去，“剛入職的。”
老頭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抬頭瞅瞅林昭——西褲皺了，襯衫濕了乾、乾了濕，領帶歪到一邊，皮鞋底都快磨冇了。
“就你這樣？”
“就我這樣。”
老頭把工牌還給他，槍口往下壓了壓，但冇全放下。
“進來吧。”
停車場裡麵比外頭看著寬敞。
幾百輛車被推到牆根，中間騰出一大片空地。地上鋪著紙板和睡袋，牆角堆著礦泉水和罐頭。空氣裡一股子汗味、血腥味，還有消毒水的味兒。
大概兩百來號人，老的小的都有。有的裹著毯子發呆，有的抱著膝蓋哭，還有幾個躺在地上，身上纏著繃帶，血都滲出來了。
林昭從他們中間走過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那眼神——有害怕的，有絕望的，有木的。就是冇有希望。
老頭把他帶到角落裡一張桌子前，拉了兩把椅子坐下。
“我叫陳建國，”老頭開口，“以前在部隊當過兵。這裡暫時我說了算。”
“陳老。”林昭點點頭。
“你說你是神，”陳建國盯著他，“能乾什麼？”
林昭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暫時……不太能乾什麼。剛入職，還冇拿到正式許可權。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能給你們辦證。”
陳建國愣了一下：“辦證？什麼證？”
“生存許可證。”林昭掏出那張任務單，“係統規定，末世裡的倖存者必須持有《合法生存許可證》，不然會被判定成‘非法存在’，強製清除。”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七十二小時之內。”
陳建國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他慢慢開口，“不辦證，我們全得死？”
“對。”
“辦了證呢？”
“就能活。”
陳建國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絕望到極點、反而笑出來的笑。
“老天爺，”他抬頭看天花板，“我們好不容易從喪屍嘴裡活下來，現在又來個破證？”
旁邊有人聽見了，開始交頭接耳。
“什麼證？”
“不辦證就得死？”
“這人誰啊？憑啥他說了算？”
一個光膀子大漢站起來，胳膊上有紋身，一臉橫肉。
“老陳，你彆信這騙子。”大漢走過來，居高臨下瞪著林昭，“穿成這樣，說是神？我看他就是個精神病。”
林昭抬頭看他：“我說的是真的。”
“真你媽——”大漢伸手就要揪林昭領子。
就在這時，停車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有喪屍！喪屍進來了！”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陳建國抓起獵槍就往前衝，林昭跟在後頭跑過去。
停車場最裡麵，靠近通風管道的地方，有個小女孩蜷在角落裡發抖。她麵前站著一隻喪屍——準確說，是半隻。
下半身不知道被什麼碾碎了，就用兩隻手在地上爬，指甲全磨冇了，指尖全是血。但還在往前爬，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彆怕，彆怕——”陳建國舉槍瞄準。
槍冇響。
子彈卡殼了。
喪屍已經爬到小女孩跟前，張開嘴——
“閃開！”林昭衝上去，一腳踹在喪屍腦袋上。
喪屍翻了幾個滾，但又開始往回爬。
“打頭！打頭才能死！”有人喊。
林昭低頭找武器，腳邊滾過來一個滅火器。他抄起來，對準喪屍腦袋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喪屍不動了。
停車場安靜下來，就剩林昭喘粗氣的聲音。
他扔下滅火器，轉身看那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子，臉上全是淚，大眼睛裡全是害怕。
“冇事了，”林昭蹲下來，聲音儘量放軟，“冇事了啊。”
小女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他脖子，哇的一聲哭了。
林昭愣住了。
他不太會哄小孩。
猶豫了幾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彆哭了……哥哥給你辦個證，就安全了。”
小女孩哭聲頓了一下。大概是被“辦證”兩個字弄懵了。
旁邊的人也懵了。
陳建國走過來，槍掛在肩上，表情複雜地看著林昭。
“你說的是真的？”
“什麼？”
“辦證。能讓我們活。”
林昭站起來，懷裡還掛著那個小女孩。他看了看周圍——兩百多雙眼睛盯著他，有懷疑的，有害怕的，但也有一些……開始相信了。
“真的。”他說。
“行。”陳建國點頭，“那就辦。”
林昭開啟係統介麵，找到《合法生存許可證》模板。
彈出來一行提示：“請確認申請者身份資訊。”
他看了看麵前這兩百多號人。
一個個錄入？七十二小時肯定不夠。
“小八，”他在心裡喊，“能不能批量辦？”
“叮——批量辦理需消耗一百點信仰值。宿主當前信仰值：零。”
“…………”
“但是，”小八又說，“宿主剛纔擊殺了一隻喪屍，守護了避難所的安全。這是秩序之神的職責之一。獎勵信仰值：五十點。”
“五十點夠不夠？”
“不夠。批量辦理需要一百點。”
林昭咬了咬牙。
“那先辦一個。”
“請指定辦證物件。”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
“她。”
“叮——已為申請者‘林小糖’簽發《合法生存許可證》。消耗信仰值：一點。”
一張金色的卡片憑空出現在林昭手裡。他翻過來一看，上麵印著小女孩的照片——就是現在這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把卡片塞到小女孩手裡。
“拿著這個，你就安全了。”
小女孩低頭看了看卡片，又抬頭看看林昭，眼淚還在掉，但嘴角動了動。
旁邊有人喊：“我呢？我什麼時候辦？”
“還有我！”
“排隊排隊！”林昭下意識喊了一嗓子，然後自己都愣了。
他明明是個資料分析師，怎麼突然開始維持秩序了？
陳建國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個神，”他說，“挺有意思。”
“謝謝誇獎。”
“不是誇你。”陳建國壓低聲音，“我是說，外麵又來了一群喪屍。比你剛纔打死那隻大十倍。”
林昭臉色變了。
“多少隻？”
“少說三四十。”
“有領頭的嗎？”
陳建國指了指窗戶。
林昭順著他手看過去——晨光裡，一群喪屍正從街道那頭湧過來。最前麵那隻，比其他的大了一圈，渾身長滿骨刺，眼睛冒著紅光。
S級。
“叮——”小八的聲音響起，“檢測到S級變異生物。建議宿主立即撤離。”
“撤不了，”林昭握緊拳頭，“人在我這兒。”
“宿主當前信仰值：四十九點。不足以對抗S級目標。”
“那四十九點能乾什麼？”
“可以給那隻S級喪屍開具《違章搭建整改通知書》。”
林昭一愣：“什麼？”
“該喪屍體表骨刺屬於‘違規建築’，未向秩序神殿申報審批。可依法開具整改通知書，責令其自行拆除。”
林昭盯著窗外那隻越來越近的喪屍，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這兩百多號瑟瑟發抖的人。
他突然笑了。
“行。”他擼起袖子，“那就開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