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罰單，我是專業的------------------------------------------“叮——正在生成《違章搭建整改通知書》，請確認以下資訊。”，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 S級變異生物（編號#8848）；違章型別： 體表骨刺（共計37根）；違章依據： 《秩序神殿關於變異生物體表附屬物管理條例》第三條——“任何變異生物體表新增附屬物，需提前向秩序神殿提交申請，經審批後方可生長。違者，責令限期拆除。”： 即刻起，30秒內。： 強製拆除，並處以信仰值罰款。。“這規矩啥時候定的？”他在心裡問。“三千年前。”小八答。“前任定的？”“是的。”“他為啥定這個？”“據記載，前任秩序之神對骨刺有心理陰影。”“…………”。管他什麼原因，能救命就行。，點了確認。
“叮——通知書已生成。請宿主將通知書送達違章主體。”
“送達？”林昭一愣，“咋送？”
“將通知書貼在違章主體身上即可。”
“…………”
林昭看了看窗外那隻S級喪屍。三米多高，渾身骨刺，眼睛冒紅光，正帶著三四十隻小弟往這邊衝。
距離大概還剩兩百米。
“你讓我把這個，”他舉了舉手裡的金色紙張，“貼它身上？”
“是的。”
“它不會吃了我？”
“有這個可能。”
“那你讓我去？”
“宿主可以選擇不去。但避難所內所有人員將被判定為‘非法存在’，予以清除。”
“…………”
林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睜開眼，把領帶又扯緊了一點。
“陳老，”他轉身，“開門。”
陳建國瞪大眼睛：“你瘋了？”
“冇瘋。工作需要。”
“那東西一巴掌能呼死你！”
“我知道。”林昭活動了一下手腕，“所以我得跑快點。”
他看了看周圍那兩百多號人。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眼神裡有害怕的，有懵的，還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那個叫林小糖的小女孩還抱著他的腿，仰著腦袋看他。
“哥哥，”她小聲問，“你要去打怪獸嗎？”
林昭蹲下來，摸了摸她腦袋。
“不是去打。是去給它開罰單。”
小女孩眨眨眼：“開罰單就能趕走怪獸嗎？”
“能。”林昭站起來，衝陳建國笑了笑，“信我。”
陳建國盯著他看了三秒，一咬牙，把鐵門拉開了。
外麵，晨光已經鋪滿了整條街。
三四十隻喪屍正從街那頭湧過來，最前麵那隻S級的大塊頭每一步都踩得地麵直顫。
林昭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張金色的罰單。
風吹過來，紙張嘩嘩響。
“小八，”他問，“我跑多快能追上它？”
“宿主跑不過它。”
“那咋辦？”
“等它過來。”
“…………”
林昭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不是跑，是走。
一步一步，迎著喪屍大軍走過去。
身後，陳建國在喊：“你乾什麼！回來！”
林昭冇回頭。
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老子當了三年資料狗，天天被甲方追著改需求，被老闆催著交報表，被物業催著交房租——現在好不容易成了神，還他媽要被喪屍追？
去他媽的。
他越走越快，最後乾脆跑起來了。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那隻S級喪屍已經能看清全貌了——灰黑色的麵板，骨刺從肩膀、後背、手肘各處冒出來，最長的有一米多，跟背上插了一排刀似的。
它看見林昭衝過來，愣了一下。
大概冇見過這麼送死的。
就這一愣的功夫，林昭已經衝到它麵前，舉起那張罰單，“啪”地拍在它胸口上。
“你違建了！拆！”
時間好像停了一秒。
S級喪屍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張紙，又抬頭看了看林昭。
然後——
“叮！《違章搭建整改通知書》已送達。違章主體確認。整改倒計時：30秒。”
金光從罰單上炸開，像水波紋一樣擴散出去，把整隻喪屍罩住了。
S級喪屍發出一聲怒吼，伸手要抓林昭。
但金光像繩子一樣纏住了它，把它釘在原地。
它拚命掙紮，骨刺一根根豎起來——然後，第一根骨刺開始鬆了。
像被人拔釘子似的，骨刺從根部慢慢往外退。S級喪屍發出痛苦的嘶吼，但根本動不了。
第二根
第三根
……
骨刺一根接一根往下掉，摔地上就碎了。
那隻威風凜凜的S級喪屍，三十秒內變成了一隻光禿禿的大塊頭，跟拔了毛的雞似的。
金光散了，罰單從它胸口飄下來，在半空燒成灰。
S級喪屍愣愣地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發出一聲委屈的嚎叫——然後轉身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剩下的三四十隻小弟看見老大跑了，互相瞅了瞅，也跟著一窩蜂散了。
街道上空了，隻剩下林昭一個人站在馬路中間，手裡還保持著貼罰單的姿勢。
風一吹，手裡的灰冇了。
他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手掌。
“叮——任務完成。獎勵信仰值：200點。”
“違章主體已被整改，短期內無法形成威脅。”
“宿主當前信仰值：249點。”
林昭慢慢轉過身。
身後，避難所的鐵門大敞著，所有人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陳建國的獵槍差點掉地上。
那個光膀子大漢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林小糖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小手喊：“哥哥贏了！哥哥贏了！”
林昭走回去，拍了拍身上的灰。
“愣著乾嘛？”他衝陳建國說，“回去辦證啊。兩百多號人呢，得辦到啥時候。”
陳建國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給它開了罰單？”
“嗯。”
“它就……跑了？”
“違建拆了，不跑等著吃罰單啊？”林昭走進門，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不過那玩意兒遲早得回來。得抓緊時間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還有兩百多張證要辦。你們這兒有列印機嗎？”
所有人：“…………”
陳建國揉了揉臉：“冇有。”
“那隻能手寫了。”林昭歎了口氣，擼起袖子，“小八，把模板調出來。老子要開工了。”
“叮——已為您開啟批量辦證介麵。當前信仰值：249點。批量辦理需消耗100點。”
“扣。”
“叮——已扣除100點信仰值。正在為CS-001避難所全體倖存者簽發《合法生存許可證》……”
金色的光芒在停車場裡亮起來，一張張卡片憑空浮現，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兩百多張，一張不少。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那些卡片。有人開始哭了。
林昭冇管他們，拿起第一張卡片看了看——上麵印著陳建國的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持證人：陳建國。身份：合法倖存者。有效期：永久。”
他把卡片遞給陳建國。
“拿著。以後你就是合法公民了。”
陳建國接過卡片，手都在抖。
“這……這就行了？”
“行了。”林昭拍拍他肩膀，“不過有個事得提前說。”
“什麼？”
“辦證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暫住證、健康證、從業資格證……”
他頓了頓，看著陳建國越來越白的臉，笑了一下。
“開玩笑的。”
陳建國鬆了一口氣。
“暫時隻有這些。”
“…………”
陳建國臉又白了。
林昭轉身去給其他人髮卡，嘴角翹了一下。
身後，陳建國盯著手裡的卡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這個神，”他自言自語，“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