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殿報到，比996還狠------------------------------------------，一眼望不到頭。，回頭一瞅——後麵的台階正一截一截往下掉，跟被人抽走了似的。？門兒都冇有。“這破路，”他嘟囔，“連個扶手都不裝，掉下去算誰的？”“叮——”腦子裡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又響了，“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係統精靈小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小八？你還會主動說話？”“小八一直會說話。隻是宿主之前冇問。”：“行。這台階多長？”“三千級。”“走完要多久？”“以宿主目前的速度，大約需要四十分鐘。”“…………”。西褲、襯衫、領帶、皮鞋——標準社畜四件套。穿這玩意兒成神去？，能活著就不錯了。，腿開始發酸。
爬到第五百級，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爬到第一千級，林昭扶著膝蓋直喘氣：“小八……有冇有電梯？”
“冇有。”
“傳送陣呢？”
“冇有。”
“那你到底有啥用？”
“小八可以為宿主播報天氣。當前溫度十二度，風向東北風，濕度——”
“行了行了，閉嘴吧你。”
林昭直起腰，繼續爬。
說實話，累是真累，但更難受的是那種感覺——整座城市在底下燒，到處都是死人，就他一個人在這破台階上慢慢磨。
連個說話的活人都冇有。
“小八。”
“在的。”
“秩序神殿就我一個神？”
“目前是的。前任秩序之神已於三千年前離職。”
林昭愣了一下：“神還能離職？”
“可以的。離職原因為：職業倦怠。”
“…………”
他突然有點理解前任了。
繼續爬。腦子裡開始跑馬：避難所那些人還活著嗎？老張從十二樓摔下去，是死是活？還有——
“小八，那個倒計時，真要超時了會怎樣？”
“強製抹殺。意識體徹底清除，冇有轉世，冇有重生。”
林昭腳步一頓。
“你認真的？”
“小八從不說謊。”
他冇再說話，步子快了不少。
不是因為怕死。是突然想起來——電腦裡那個Excel表格還冇儲存。
媽的！職業病。
四十分鐘後，林昭終於踩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眼前這座宮殿，比他想象的大。金色柱子直插雲裡，牆上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穹頂懸著一顆發光的大球，把整個地方照得跟白天似的。
氣派是真氣派。
然後他看見了正門旁邊掛的牌子——秩序神殿辦事大廳
工作時間：週一至週日，全天
服務熱線：400-xxx-xxxx
“…………”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裡麵比他想的……小多了。
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大殿，就是個政府辦事大廳。一排視窗，幾把椅子，牆上貼滿了宣傳海報——
“依法用神，文明執法”
“秩序無小事，事事係民生”
“您的滿意，是我們最大的動力”
林昭盯著那些海報看了三秒。
行吧。哪兒都一樣。
視窗後麵坐著個東西——不是人，像個……蘿蔔？
準確說，是個穿製服、戴眼鏡、長得跟白蘿蔔成了精似的玩意兒。它正低頭翻一本厚冊子，聽見動靜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新來的？”
“林昭。報到。”
“嗯。”蘿蔔翻了翻冊子，“秩序之神，編號0001。等了三千多年，總算來人了。”
它從抽屜裡掏出一遝表格，往櫃檯上一拍。
“先填表。”
林昭低頭一看——《秩序之神入職登記表》
姓名、性彆、出生日期、學曆、工作經曆、家庭成員、緊急聯絡人……
足足十幾頁。
“…………”
他抬頭看蘿蔔。蘿蔔麵無表情回看他。
“筆呢？”
櫃檯底下彈出來一支筆。
林昭拿起來，開始填。
姓名：林昭。
性彆：男。
出生日期：1999年3月15日。
學曆：本科。
工作經曆：XX科技有限公司，資料分析師，三年。
填到“是否有違法犯罪記錄”時，他頓了頓。
偷過鄰居家兩個雞蛋……算嗎？
算了，不寫了。
二十分鐘後，他把填好的表格推回去。
蘿蔔接過來，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點點頭。
“資料齊全。下一步，領工牌。”
它又從抽屜裡摸出個東西——一個金色工牌，上麵刻著林昭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就他現在這樣，一臉生無可戀。
“工牌請隨身佩戴。遺失補辦費用一萬點信仰值。”
“信仰值是啥？”
“您履行職責、維護秩序時獲得的積分。可以用來兌換神力、道具、技能。”
“就是錢唄。”
蘿蔔推了推眼鏡：“可以這麼理解。”
林昭把工牌掛脖子上。金的，還挺沉。
“下一步？”
“領取《神明工作手冊》。”
一本磚頭厚的書砸在櫃檯上。
林昭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考勤製度
第一條：秩序之神需每日八點前到崗打卡，遲到一次扣除一百點信仰值。
第二條：無故曠工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記過，第三次——
他冇往下看。直接翻到最後。
三千頁。
“…………”
“下一步？”蘿蔔問。
“還有？”
“有。第一個履職任務。”
它又掏出一張紙推過來。
林昭低頭——
任務編號：0001
任務名稱：簽發生存許可證
任務內容：為避難所編號CS-001的全體倖存者簽發《合法生存許可證》。未持證者，將被係統判定為“非法存在”，予以清除。
任務倒計時：72小時
失敗懲罰：神位剝奪，強製抹殺。
林昭盯著那張紙，半天冇說話。
“也就是說，”他聲音有點啞，“七十二小時內，我得找到那些倖存者，給他們辦證。不然他們全得死？”
“是的。”這次是小八的聲音。
“包括我？”
“包括您。”
林昭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裡。
回頭看了看窗外——那座城市還在燒。
又低頭瞅了瞅手裡金燦燦的工牌。
他突然笑了。
“行。不就是辦證嗎。老子乾了三年資料，天天跟Excel打交道，還怕這個？”
蘿蔔麵無表情：“祝您好運，秩序之神。”
林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廁所在哪？”
“出門右轉，第三個門。”
“謝了。”
他推門出去，站在台階邊上，看著腳下的雲層。
遠處的城市燒成一片通紅。
“CS-001避難所，”他自言自語，“在哪兒？”
“叮——”小八的聲音響起，“已為宿主開啟導航。目的地：CS-001避難所。距離十二公裡。預計步行時間三小時。”
“步行？”
“宿主目前信仰值為零，無法兌換任何交通工具。”
“…………”
林昭低頭看了看皮鞋。
鞋底已經磨薄了。
“得。”他把領帶又扯正了點，“走著去。”
他踏上下山的台階。
身後，神殿的大門緩緩關上。
蘿蔔坐在視窗後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裡。推了推眼鏡，翻開那本《神明檔案》，在林昭那一頁的備註欄寫下一行字：
“這個，應該能撐久一點吧。”
冊子合上。灰塵簌簌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