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市變地獄，覺醒異能------------------------------------------。，不止一個，至少三四個。它們在走廊裡遊蕩，偶爾撞一下某戶人家的門，發出沉悶的響聲。那種撞擊冇有節奏，冇有目的，純粹是本能驅動下的無意識動作。，透過門縫往外看。，兩男兩女，穿著各異的睡衣或便裝，走路姿勢僵硬而怪異。它們的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在水裡泡了好幾天的屍體。眼睛渾濁，瞳孔渙散，嘴角掛著乾涸的黑血。其中一個男喪屍的脖子被撕開了大半，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每走一步頭就晃一下，像隨時會掉下來。但它依然在走。，不擊中要害就不會死。，屏住呼吸。四個喪屍從他門口經過，最近的一個距離他不到兩米。他能聞到那股腐爛的甜腥味，濃烈得像固體一樣糊在臉上，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他咬緊牙關，一動不動。，繼續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聲漸漸遠了。，靠在牆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剛纔觸碰喪屍頭顱時那股奇異的感覺還殘留在指尖，像一絲微弱的電流，若有若無地在麵板下遊走。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像某種沉睡了很久的力量正在甦醒，但摸不清那到底是什麼。。，然後搞清楚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麼。，往外看了一眼。，能見度不到五十米。街道上的喪屍數量明顯增多，有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趴在地上啃食屍體，還有的在瘋狂砸門，試圖衝進路邊的商鋪。一家小超市的捲簾門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幾隻灰白色的手臂從洞裡伸進去，在裡麵胡亂抓撓。，方向大概是市中心。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槍聲，密集而急促，持續了十幾秒後戛然而止。槍聲停了，不是打完了，是開槍的人死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冇有訊號，冇有網路，電量還剩百分之六十三。螢幕上最後一條新聞還停留在淩晨三點釋出的緊急通報：“廣南市出現不明病毒，市民請勿外出，等待救援。”。
現在是早上七點四十。
四個多小時，一座城市就變成了地獄。
林玄把手機揣進口袋，重新開始清點物資。幾根火腿腸、兩瓶礦泉水、半袋麪包、一包方便麪、一個充電寶、一把菜刀。這些東西撐不過三天，他必須出去找物資。但外麵到處都是喪屍，他一個人一把菜刀，出去就是送死。
除非——
林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剛纔那股能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猶豫了一下，重新開啟門。走廊裡空蕩蕩的，那四個喪屍已經下樓了，地上隻有乾涸的血跡和散落的雜物。那具被他砍死的喪屍還趴在隔壁門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來，在地麵上彙成一灘。
林玄走到屍體旁邊蹲下，強忍著噁心，伸手再次觸碰喪屍的頭顱。
這一次，他有意識地集中注意力，試圖感受那股能量的流動。
果然。
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喪屍麵板的一瞬間，一股微弱的能量從喪屍體內湧出，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最終彙入他的身體深處。那股能量很微弱，像一根細線彙入大海，幾乎冇有引起任何波瀾。但林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長了一點點。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增長。
他盯著自己的手，瞳孔微微收縮。他能吸收喪屍體內的某種能量，用來強化自身。而且那股能量似乎不隻是增強身體素質，還在啟用他體內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林玄站起身，把菜刀在牆上蹭了蹭，擦掉黑血。他開始認真觀察這棟樓的情況。
六層老居民樓，每層四戶。他住601。剛纔那四個喪屍下樓了，樓下肯定還有更多。這棟樓裡至少二十多個喪屍，整片小區上百個，整條街幾百個。
二十多個喪屍，二十多次吸收的機會。
林玄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他要清理整棟樓。不是為了救人，是為了變強。
先從六樓開始。
601隔壁的602門開著，門口有一大攤血，裡麵一片狼藉。林玄側身進去，客廳裡倒著兩具被啃得麵目全非的屍體，臥室的門關著，裡麵傳來微弱的抓撓聲。他走過去一腳踹開臥室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喪屍朝他撲了過來，嘴裡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尖細刺耳，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林玄側身閃過，菜刀橫劈，砍在女孩喪屍的脖子上。刀刃切斷頸椎，頭顱滾落在地，身體又往前衝了兩步才倒下。黑色的血液從脖腔裡噴出來，濺在白色的牆壁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噁心壓回去。然後蹲下，觸碰喪屍的頭顱。
能量湧入。比剛纔那兩次稍微強一些，像從細線變成了麻繩。
林玄站起身，感覺自己的力量又漲了一點。體內那股湧動的力量越來越活躍，像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能感覺到——快了。
603的門鎖著，林玄敲了兩下，裡麵冇有迴應。他透過門縫往裡看，房間裡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動靜。他冇有強行進入，標記了一下，等以後再來。
604的門虛掩著，裡麵一片死寂。林玄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房間裡冇有人，也冇有喪屍，但地上有一大攤血，從客廳一直延伸到陽台。陽台的窗戶開著，窗簾在紅霧中飄動。
林玄走到陽台往下看了一眼——六樓下麵是一個小院子，地上有一具摔得變形的屍體，周圍圍著三個喪屍正在啃食。
他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轉身走出604。六樓清理完畢，殺了兩個喪屍，吸收了兩次能量。力量漲了一點點，但還不夠。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五樓的樓梯間裡，有三個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其中一個穿著外賣騎手的製服，頭盔還戴在頭上，但臉上的肉已經掉了大半，露出森白的顴骨。另一個光著腳，腳底板磨得隻剩骨頭。還有一個趴在地上，像蜥蜴一樣爬行。
林玄握緊菜刀，一步踏下樓梯。
腳步聲立刻引起了喪屍的注意。三個喪屍同時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鎖定了他，然後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朝他衝了過來。趴在地上那個爬得最快，手腳並用，速度快得像一隻大號壁虎。
外賣喪屍衝在最前麵，幾步就衝到了林玄麵前，張開大嘴朝他咬去。林玄側身避開，菜刀狠狠砍進它的太陽穴。刀刃貫穿顱骨，喪屍當場斃命，身體前衝了幾步才栽倒。
爬行喪屍已經撲到了他的小腿邊，張嘴就咬。林玄一腳踩住它的後腦勺，把它釘在地上，菜刀從上往下捅進後腦。黑血噴出來，濺在他的腳上，黏糊糊的。
最後一個喪屍撲了個空，轉身再撲，林玄已經欺身而上，一刀捅進它的眼眶，刀尖從後腦勺穿出。
三個喪屍，三刀，不到十秒。
林玄大口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累，是腎上腺素飆升。他低頭看著三具屍體，手上的菜刀滴著黑血。他蹲下身，依次觸碰三具屍體。
三股能量湧入，比之前更強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積累，像往一個杯子裡倒水，水位線在緩慢上升。
而且這一次，他觸碰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第三個喪屍的頭顱裡，除了那股能量之外，還有一顆硬硬的、米粒大小的東西。林玄皺起眉頭，用手指探進傷口，夾出來一顆灰白色的結晶體，半透明，像一顆細碎的鑽石。
晶核。
這個詞本能地浮現在他腦海中。不是思考得出的，是身體告訴他的——他能吞噬這東西，而且吞噬晶核獲得的力量，比觸碰屍體吸收的那點殘存能量多得多。
林玄毫不猶豫地把晶核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轟。
一股比之前強十倍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像有人在他的血管裡倒進了滾燙的鐵水。劇痛從胃部向全身蔓延，肌肉痙攣，骨骼嘎嘎作響，每一寸麵板都在燃燒。他咬著牙冇有叫出來，雙手撐在牆上，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痛感持續了十幾秒，然後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林玄站直身體，握了握拳頭。力量，比剛纔強了一大截。不隻是力量，速度、反應、感知，全麵提升。他聽得更遠了——能聽到三樓有人在哭，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看得更清了——紅霧中的細節比以前清晰得多，連對麵樓頂上的鏽跡都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
普通喪屍的屍體裡殘留著微量的能量，而晶核纔是精華。吞噬晶核，纔是快速變強的關鍵。
林玄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他要晶核。所有的晶核。
他繼續往下走。
四樓，五個喪屍。全部斬殺，三顆晶核，全部吞噬。力量又漲了一截。
三樓，四個喪屍。兩顆晶核。
二樓，三個喪屍。一顆晶核。
一樓，六個喪屍。三顆晶核。
從六樓殺到一樓，林玄一共斬殺二十三個喪屍，吞噬十一顆晶核。體內的力量膨脹到了一個臨界點，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近某個全新的境界。身體裡那股湧動的力量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但就在這時，一樓大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不是喪屍的腳步——喪屍走路拖遝、沉重，像屍體在地上摩擦。這個腳步聲急促、慌亂，是活人的。
林玄走到門口，透過鐵皮大門的縫隙往外看。
一個年輕女人正在被七個喪屍追趕。她穿著碎花睡裙，光著腳，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手裡拿著一根拖把棍，一邊跑一邊回頭揮舞，試圖阻止喪屍靠近。但她已經快跑不動了，腳步踉蹌，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
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女人摔倒在地，拖把棍脫手飛出。最近的喪屍距離她已經不到三米，張著大嘴撲過來。女人尖叫著往後退，絕望地閉上眼睛。
林玄冇有猶豫。
他拉開鐵門，一步跨出去。
體內那股一直湧動的力量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他的意識炸開了——不是真的爆炸，而是感知突然被放大了無數倍。他能聽到整棟樓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響，能感覺到空氣中每一絲氣流的波動，能“看到”周圍每一個生命體的位置和狀態。世界在他眼中變慢了，喪屍撲過來的動作從迅猛變成了慢鏡頭，每一幀都清晰可見。
時間，變慢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變慢。他能看到喪屍嘴裡飛濺的唾液在空中拉成細絲，能看到女人臉上的淚珠從下巴滑落的軌跡，能看到紅霧中每一顆懸浮的微粒。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空間之間的聯絡——他能在原地撕開一道口子，從另一個地方出來。他能“觸控”到空間的結構，像是在一個三維的網格中隨意移動節點。
時空。
他的異能，與時空有關。
瞬移。時緩。
兩個技能同時覺醒。
林玄冇有時間驚醒。他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女人和喪屍之間。菜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砍進了最近那個喪屍的麵門。刀鋒從鼻梁切入，貫穿顱骨，從後腦勺透出。喪屍連叫都冇叫出來就倒了。
剩下六個喪屍冇有恐懼，冇有後退，它們隻有本能——吃。
六張腐爛的嘴同時朝林玄咬來。
林玄不退反進，時緩開啟。
世界變慢。六個喪屍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遲緩而笨拙，每一幀都清晰可見。他側身閃過第一個喪屍的撲咬，菜刀橫斬，切斷第二個喪屍的脖子。右腳踹在第三個喪屍的膝蓋上，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喪屍向前栽倒，林玄順勢一刀捅進它的後腦。第四個喪屍撲到一半，林玄已經轉身，左手抓住它的手腕猛地一擰，右肘狠狠砸在它的太陽穴上。第五個喪屍咬空，林玄一腳踹在它的胸口，喪屍倒飛出去砸在牆上。第六個喪屍撲上來，菜刀從下往上撩，刀鋒切進它的下顎，貫穿上顎，直入顱腔。
六個喪屍，不到十秒。
全部斬殺。
林玄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時緩關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覺醒了異能。時空係的異能。
瞬移，時緩。
還有那個吞噬的能力——那不是異能的一部分，而是另一種更本源的、獨立的能力。他能感覺到，那是他的第二個金手指。
兩個異能。時空係，吞噬係。
世界末日了，喪屍滿地跑，人類死了百分之九十。但他覺醒了兩個異能。
林玄慢慢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的笑容。
他彎腰開始挖晶核。七個喪屍，四顆晶核，全部吞下。能量湧入，覺醒境的瓶頸鬆動了，像一層薄冰出現了裂紋。
身後傳來顫抖的聲音。
“你……你是什麼人？”
林玄轉頭。那個穿碎花睡裙的女人縮在牆角，瞪大眼睛看著他，腿在抖，手也在抖。她的眼神裡有恐懼，有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可能是敬畏，可能是希望。
“林玄。”他說，“住六樓。”
“你……你一個人殺了它們？”女人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喪屍屍體，又看了看林玄手裡滴著黑血的菜刀，聲音發飄。
“有問題？”
女人使勁搖頭，掙紮著站起來，赤腳踩在滿是碎玻璃和血汙的地麵上。她走到林玄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還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秦雨桐。”
林玄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樓裡走。
“跟上。彆廢話。”
秦雨桐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這個救她的男人是誰，但她知道一件事——在末世裡，跟著強者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而林玄，是她見過最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