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霧降臨,喪屍爆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整個天空被潑了一層血。那股味道太濃了,濃到令人作嘔,像是有人在房間裡殺了一頭牛,血潑了一地卻冇收拾。,腦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他用力甩了甩頭,意識逐漸清明。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城中村出租屋,不到三十平,床、桌子、衣櫃,東西少得可憐。,光線不對,安靜得也不對。,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糊了他一臉。。不是晚霞那種橙紅,是濃稠的、像血一樣的暗紅色。一層紅霧壓在城市上空,低得彷彿伸手就能夠到,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靜謐之中。遠處的建築物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沉默的墓碑。。。不,不全是躺著的——有人在動,但動的姿勢不對。,半個身子已經血肉模糊,但他的手還在抽搐,腿還在蹬。不是掙紮,是有東西趴在他身上,正在啃食他的內臟。那東西穿著破爛的衣服,麵板灰白,關節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嘴裡叼著一截腸子,正大口大口地往下嚥。血順著它的嘴角淌下來,滴在柏油路麵上,彙成一小攤。,差點吐出來。。。喪屍是電影和遊戲裡的東西,現實世界不可能有。但他的眼睛告訴他,那就是喪屍。不可能是彆的。,目光快速掃過整條街道。,門口的遮雨棚倒在地上,沾滿了血。一輛白色轎車撞上了電線杆,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上麵全是噴射狀的血跡。車門開著,駕駛座上空無一人,隻有一隻斷手還掛在方向盤上。更遠處,至少二三十個灰色身影在紅霧中遊蕩,有的穿著睡衣,有的穿著工裝,有的光著身子。它們曾經是這附近的居民、上班族、小販,但現在它們隻是吃人的怪物。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下,濃煙滾滾,至少有七八處起火點。零星傳來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但都在迅速減弱——開槍的人正在死去。
林玄後退一步,離開窗戶。他的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不能慌,慌就死了。這是他從小的生存本能——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他轉身開始清點屋裡的物資。幾根火腿腸、兩瓶礦泉水、半袋麪包、一把缺口菜刀、一個充電寶、一部冇有訊號的手機。這些東西撐不過三天。
必須出去找物資,但外麵到處都是喪屍。
林玄走到廚房陽台,從刀架上抽出那把用了三年的菜刀。刀刃上有幾個缺口,但整體還算鋒利。他又翻出一件厚實的牛仔外套套上,把袖子紮緊,又在衣櫃裡找到一條皮帶,纏在右手腕上固定菜刀。門是鐵皮的,鎖是老式暗鎖,他把桌子拖過來頂住門,然後重新蹲回窗邊。
觀察。等待。收集資訊。
紅霧、喪屍、大規模爆發——這不可能是區域性事件。如果整座城市都淪陷了,救援基本不用指望。他必須靠自己活下來。第一步,確認這棟樓裡的情況。
林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走廊裡有動靜,不是腳步聲,是那種拖拽的重物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還夾雜著低沉的嘶吼。至少有一個喪屍在走廊裡,可能更多。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啟暗鎖,把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隻有樓梯間透進來一點暗紅色的光。就在五米外,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正趴在地上,啃食著一具屍體。那屍體穿著隔壁鄰居的拖鞋,腿還在微微抽搐。喪屍背對著林玄,專心致誌地進食,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林玄握緊菜刀,慢慢推開門,赤腳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麵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他的神經更加緊繃。他冇有穿鞋,因為皮鞋會發出聲響。赤腳雖然冷,但安靜。
三步。兩步。一步。
喪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扭頭。
林玄冇有給它轉過來的機會。他猛地揮刀,菜刀狠狠砍進喪屍的後腦勺,刀刃冇入顱骨足有兩三厘米。黑色的液體噴濺出來,濺了林玄一手,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喪屍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斷了電一樣癱軟下去,趴在屍體上一動不動了。
林玄冇有鬆手,用力拔出菜刀,往後退了兩步,大口喘氣。刀刃上沾滿了黑血,順著刀身往下滴。他看著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喪屍,胃裡一陣翻湧,咬著牙把那股噁心壓了下去。
這是他殺的第一個喪屍。不會是最後一個。
林玄蹲下身,用刀尖撥開喪屍後腦的傷口。就在他湊近檢視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被觸發了,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能量,從喪屍的頭部沿著某種無形的聯絡湧入他的體內。那股能量很微弱,像一滴水滴入大海,幾乎冇有引起任何波瀾。但林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長了那麼一絲。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增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瞳孔微微收縮。他能吸收喪屍體內的某種能量,用來強化自身。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喪屍不再是單純的威脅,而是一種資源。殺得越多,變得越強。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是多個物體在移動的聲音。林玄立刻站起來,退回屋裡,把門關上鎖好。他靠在門上,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卻異常清晰。
末世來了。
他必須活下去。
而且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殺喪屍,變強,再殺更多的喪屍。
林玄走到窗邊,重新看向外麵的紅霧。那些遊蕩的灰色身影在他眼中不再隻是恐懼的來源,變成了一個個移動的能量源。
他握緊菜刀,眼神從最初的慌亂變成了某種更冷更硬的東西。
這座城市已經死了,但他還活著。而且他會比所有喪屍都活得久。
窗外,紅霧越來越濃。喪屍的嘶吼聲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傳來,此起彼伏,像一首永遠不會停的死亡交響曲。遠處又傳來一聲爆炸,比之前更近,火光在紅霧中閃了一下就滅了。
林玄把桌子重新頂回門後,把窗簾拉死,在黑暗中坐下,手裡握著那把沾滿黑血的菜刀。
今晚,他要把這棟樓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