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基地裏的行人神色慌張,空氣裏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車子很快抵達內牆的大門口,剛下車,雲遙枝就發現外牆的普通人全都蜷縮在牆角。
還有不少人手裏攥著木棍和刀之類的簡陋武器,臉色蒼白,滿臉恐懼。
她跟著雨登上牆頭,看見外牆頭上分佈著不少異能者正在激烈戰鬥。
雖然還沒有走近,但嘶吼聲、打鬥聲、異能爆炸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等她走到外牆這邊,也看見了牆外密密麻麻的喪屍,牆下方更是堆滿了屍體,不少喪屍踩著它們想爬上來。
這分明是來了一波小屍潮,難怪他們到中午了還沒迴來。
嚴謙年剛砍掉一隻爬上來的低階喪屍頭顱,一轉頭就看見雲遙枝,臉色瞬間一變,快步走過來。
“你怎麽來了?這裏太危險了!”
雲遙枝連忙把手裏的飯盒提起來,小聲解釋。
“我來給你們送飯呀,不過看樣子,你們好像暫時沒空吃。”
他看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雨,這人他昨天在蘇家見過,也顧不得說什麽,把她和雨手中的飯盒放進了空間裏。
“趕緊迴去……”
話音還沒落下,異變陡生。
一隻體型龐大渾身發黑的五級喪屍,趁其他人不注意順著牆壁爬了上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雲遙枝猛撲過去。
嚴謙年臉色大變,立即把雲遙枝往自己身後拉,同時抽出長刀擋在麵前,硬生生抵住喪屍鋒利的爪子。
金屬與喪屍堅硬的麵板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嚴謙年的刀,隻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是輔助型異能者,戰力本就不強,根本抵擋不住五級喪屍的蠻力,他立刻看向旁邊的雨。
“帶她走!快!”
另一側,安熠剛擊殺了一隻四級喪屍,就看見雲遙枝來給他們送飯,心裏一暖,忍住想朝她跑去的心,繼續鎮守防線。
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讓他再也忍不住拚命狂奔而去,雙目赤紅。
“枝枝!”
然而又一隻五級喪屍驟然跳上牆頭,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他死死拖住,無法靠近半分。
雨將雲遙枝護在身後,迴去的路被堵住。
嚴謙年終究力竭,被喪屍一爪抓傷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整個人被狠狠踢飛,重重摔在雲遙枝麵前。
“哥哥!”
雲遙枝就知道嚴謙年不經打了,慌忙蹲下身子扶住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別死這麽快啊!趕緊起來繼續戰鬥啊!
嚴謙年咳出一口鮮血,強撐著意識,再次從空間裏掏出衝鋒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準備掃射撲來的喪屍。
可就在這時,雨已經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刀,身形如箭般衝了出去。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異能,僅憑肉身力量與喪屍纏鬥,每一招都精準狠辣,直擊喪屍要害。
喪屍揮舞著巨爪橫掃,他側身避開,刀刃劃破空氣,狠狠劈在喪屍的關節處,喪屍低頭衝撞,他縱身躍起,踩在喪屍的肩膀上,借力騰空。
一人一屍在牆頭上激烈纏鬥,風聲呼嘯,鮮血飛濺。
雨抓住喪屍攻擊的空隙,手腕翻轉,緊握長刀,用盡全身力氣,一刀狠狠刺入喪屍的右眼!
刀鋒直入大腦,碾碎腦子。
五級喪屍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隨即轟然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雨緩緩拔出長刀,鮮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砸在牆麵上,綻開細碎的血花。
他轉過身,看向臉色發白眼含淚水的雲遙枝。
眼底那股剛絞殺喪屍的凜冽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層褪去,恢複正常。
雲遙枝眼眶裏還含著鱷魚的眼淚。
這近戰也太帥了吧。
反應快、力道狠、招式幹淨利落,一刀直插喪屍眼球,幹脆得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更重要的是,喪屍居然沒有傷到他分毫!
這還是人類嗎?
旁邊同樣看愣的嚴謙年眉頭緊緊一蹙。
這個人的戰力和反應,絕不是一個四級精神係的異能者該有的。
可眼下沒時間細想。
他胸口被喪屍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紫色的病毒正順著血液蔓延。
他立刻催動治癒異能,白色的光芒覆在傷口上,強行將屍毒一點點逼出體外。
雲遙枝這才迴過神,視線一落迴渾身是血的嚴謙年,眼淚“唰”地又湧了上來,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你不要死……”
嚴謙年被她這哭唧唧的話弄得有些無奈,輕聲哄道。
“放心,死不了,乖,先跟他迴去,這裏太危險。”
另一頭,安熠被五級喪屍死死纏住,打得險象環生。
瞥見這邊的喪屍被解決,他狠狠鬆了口氣,隨即不再分心,全力與喪屍纏鬥。
雨走到雲遙枝身邊,伸手直接牽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冰涼,也不看嚴謙年一眼,牽著人轉身就往內牆方向帶。
雲遙枝被他拉著走,一步三迴頭,眼淚汪汪地望著站在血汙裏的嚴謙年,聲音哽咽。
“哥哥,我等你們迴來。”
嚴謙年望著她泛紅的眼眶,輕輕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