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想想也是,隻能咬著唇,繼續乖乖跟在他身後往前走。
隧道裏寂靜得可怕,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蕩。
就這樣走了半個多小時,許敬堯的精神力探測到了前方百米處的站台。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邊的雲遙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枝枝,前麵就是地鐵站站台了。”
雲遙枝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看向許敬堯的眼神更加崇拜。
“許哥,你太厲害了!真的找到出口了!”
許敬堯被她誇得飄飄然,帶著她繼續往站台快步走去。
很快,兩人走上站台,許敬堯將雲遙枝護在身後,拿出匕首,清理著撲過來的低階喪屍。
一路往出站口方向走去,看著前方出口透下來的微弱天光。
“枝枝,你看,我說了我能帶你出來吧,上麵喪屍沒多少,還有輛自行車,正好我們……”
許敬堯說著,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雲遙枝。
下一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冰冷的槍口,正穩穩對準他的眉心。
雲遙枝站在原地,一身沾滿血汙的雨衣淩亂不堪,可那張小臉依舊白皙幹淨,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她甚至輕輕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聲音甜甜的。
“許哥,你怎麽不笑了?”
許敬堯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喉嚨幹澀得發疼。
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難看的笑容,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枝、枝枝……你這是幹嘛?快把槍放下,別開玩笑了,這東西走火了可不得了……”
同時他不動聲色地催動精神力,目光死死鎖住雲遙枝的眼睛,試圖發動精神控製。
這是他最擅長的手段,從前對付普通人,一控一個準。
可精神力剛觸碰到她的識海,就被一層堅固無比的精神屏障狠狠彈了迴來。
許敬堯臉色瞬間慘白。
這種精神屏障最多維持半個月,會隨著時間不斷削弱,可雲遙枝身上這道穩如磐石。
分明是季裕今天一早特意給她佈下的!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防著他!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衣領。
雲遙枝看著他瞬息萬變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聲音軟綿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跪下吧。”
許敬堯垂下眼眸,眼神一狠,心底殺意頓起。
他假意屈膝,身體猛地往前一撲,藏在身後的匕首寒光一閃,直刺雲遙枝心口。
有槍有什麽用,還不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女人。
可他快,雲遙枝比他更快,子彈精準穿透他的膝蓋,劇痛瞬間炸開。
“啊——!”
淒慘的叫聲響起。
同時雲遙枝另一隻手快速抓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哐當”一聲,匕首應聲落地。
整套動作幹脆利落,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雲遙枝緩緩收起槍,眉頭輕輕蹙起,看著跪在地上慘叫的男人,語氣帶著不耐煩。
“你怎麽不聽話呢?”
許敬堯抱著鮮血狂湧的膝蓋,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麵上,疼得渾身發抖。
他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這哪是什麽嬌滴滴需要人保護的小白花。
這分明是一朵藏在溫柔皮囊下,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枝、枝枝……”
他疼得臉色青紫,卻不敢再放肆,隻能拚命求饒。
“這一槍是我該得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把你拉下來,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們先離開這裏,等會兒高階喪屍被吸引過來……”
“先跪好。”
雲遙枝語氣平淡,打斷了他的話。
許敬堯咬碎了牙,忍著膝蓋碎裂般的劇痛,將中槍的腿硬生生跪直,額頭抵著地麵,狼狽不堪。
“枝枝,求你了,我們先出去,隻要能出去,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雲遙枝歪了歪頭,像是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眼睛彎成月牙,笑得純良又甜美。
“嗯,你說得對,那還是早點殺了好了,省得麻煩。”
許敬堯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他猛地抬頭,撞進她笑意盈盈的眼裏,那眼神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雲遙枝笑著,再次緩緩舉起槍,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她俯下身,湊近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驚恐扭曲的臉,槍口一點點下移,最後直接塞進了他嘴裏,冰冷的金屬抵住他的牙床。
女人的聲音甜膩軟糯,帶著點好奇的玩味,在他耳邊輕輕呢喃。
“許哥,你說這個角度,會不會直接打穿你的腦漿呢?”
許敬堯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流,瞳孔裏全是絕望。
雲遙枝看著他快要嚇尿的滑稽模樣,忽然直起身,捂著嘴笑得肩膀輕顫。
“哈哈哈,你這個表情好可愛哦,我都捨不得開槍了。”
她慢悠悠把槍從他嘴裏抽出來,嫌棄地看著槍口沾到的口水,直接把槍拍在他臉上,一下一下仔細擦幹淨。
這槍,還是早上季裕悄悄塞給她的。
連消音器都提前裝好,貼心至極。
許敬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以為自己撿迴了一條命,剛想開口再次求饒,雲遙枝下一句話,卻直接把他推入了更深的地獄。
她擦完槍,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這樣吧,上次你偷偷給我下精神暗示,想控製我,這次,你把你作惡的工具切了,我就原諒你,放你走,好不好?”
“雲遙枝!”
許敬堯猛地嘶吼出聲,眼睛赤紅,滿臉難以置信。
他終於明白了!
黎硯為什麽會突然邀請他加入隊伍?季裕又為什麽特意給雲遙枝佈下精神屏障?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他從一開始,就是被他們引過來的獵物!
雲遙枝不緊不慢地開始倒數,聲音清甜,卻像死神的鍾擺,一下下敲在他的心髒上。
“十、九、八、七……”
許敬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麵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如果……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了,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他聲音嘶啞,帶著最後的掙紮。
雲遙枝停下倒數,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純良無害。
“當然啦,再說了,你現在,也隻能信我,不是嗎?”
沒有選擇。
要麽死,要麽照做。
許敬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顫抖著從另外一邊腰間抽出一把幹淨的匕首,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他卻遲遲下不去手。
“五、四、三……”
倒數再次響起,沒有一絲留情。
絕望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