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碾過塵土,車輪裹挾著泥沙與風塵,轟然駛入清湖基地大門。
車子剛停穩,陳曌光便率先推開車門,不等基地接待員上前客套寒暄,直接把照片遞到對方麵前,開門見山。
“見過這個女孩嗎?”
接待員接過照片,原本掛著的職業笑容瞬間一僵,眼神裏閃過一絲訝異。
這姑娘,他何止是見過!
不就是前段時間,在基地裏風頭極盛的殺豬小隊,隨身帶著的那個漂亮女人嗎?
眼前這群人,個個氣質出眾,顏值絲毫不輸那支行事彪悍的殺豬小隊,周身散發的壓迫感,一看就實力不俗。
接待員心裏暗暗吃瓜,思緒飛速翻騰。
難不成是殺豬小隊半路搶了人家的人,現在正主找上門來了?看這陣仗,怕是要鬧出事了。
陳曌光一直盯著接待員的神情變化,見他臉色變幻,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心底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
那小魔王,真的在這裏出現過。
他們在加油站的柱子上,找到了雲遙枝用石子畫的小魚,魚嘴明確指方位。
她孤身一人,眾人片刻不敢耽擱,連夜驅車往這邊趕。
至於夏妍欣和曾凡斌,直接丟在了加油站,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一旁的陳定遙臉色陰沉,看著遲遲不說話的接待員,積壓一路的焦躁瞬間爆發。
“說話!啞巴了?!”
接待員正沉浸在吃瓜的思緒裏,被這一聲厲吼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陳曌光無奈地揉著疲乏的太陽穴,沉聲安撫。
“遙遙,這不正在問嗎?”
接待員定了定神,他也不敢惹這群人,末世這些異能者個個跟超雄一樣,看不順眼就要你的命。
“見過,這位小姐確實來過我們清湖基地,不過,她半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
“什麽?離開了?!”
齊一鳴一聽,瞬間急了。
“那她去哪裏了?有沒有說去什麽地方?”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她離開的時候沒跟我們交代過。”
接待員連忙搖頭,隨即疑惑問道。
“冒昧問一句,你們是她什麽人啊?”
“我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衩長大的,你說我們是什麽人!”
接待員見狀,心知這群人不是善茬,也不想多生事端,便打算抽身離開,迴去繼續摸魚。
剛一轉身,就看見吳超從基地大廳裏走出來,連忙抬手朝著他招手。
“老吳,快過來!”
吳超一臉好奇地走了過來,看著眼前這群陌生又氣場強大的人,滿眼疑惑。
接待員把照片遞給他,壓低聲音道。
“你看看,這姑娘你見過吧?上次你還跟著殺豬小隊一起出任務呢,肯定比我熟悉,他們說是這姑孃的親朋好友,特意找來的。”
吳超接過照片,掃了一眼,忍不住挑眉,這不就是殺豬小隊裏那個被眾人護著的漂亮小白花嗎。
他連忙把照片遞了迴去,往後退了半步,滿臉推脫。
“你可別亂說,我跟他們可不熟,頂多就是一起出過一次任務,要說熟,那也是蘇家最熟!蘇家那小姑娘,天天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姐姐叫著,可親熱了!”
“什麽姐姐?”
齊一鳴一聽,瞬間不樂意了。
“姐姐是她能叫的嗎?這個稱呼隻能我叫!”
在他們這群人裏,就他年紀比雲遙枝小,從小到大,他最喜歡跟在雲遙枝身後,姐姐長姐姐短地喊著。
這是獨屬於他的稱呼,現在被別人叫了,他心裏又酸又氣,滿是不開心。
山山看著齊一鳴激動的樣子,連忙笑著上前打圓場,從口袋裏拿出一塊三級晶核,悄悄塞到對方手裏,語氣誠懇。
“麻煩你幫忙通知一下蘇家人,我們想正式拜訪他們,麻煩通傳一聲,多謝。”
接待員握著手裏的晶核,臉上立馬露出熱情的笑容,連連點頭。
“沒問題,你們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蘇家的辦公處。”
蘇閔念正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學習處理蘇家隊伍的各項事務,蘇睿坐在一旁,時不時開口提點幾句。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接待員推門走了進來表明瞭來意。
蘇閔念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幾分疑惑。
她隻聽雲姐姐提過,自己有個親姐姐,從未聽說還有其他親朋好友,這群人突然找來,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等她多想,陳曌光一行人便推門走了進來。
蘇閔念站起身,直視著眾人。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你們怎麽證明,你們是雲姐姐的親人?”
明日青沒多言,拿出手機,快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蘇閔念麵前。
照片上,八歲的雲遙枝頭戴精緻的水晶皇冠,坐在生日蛋糕前,笑容燦爛,身邊站著四個年紀相仿的男孩。
蘇閔念仔細對比,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和雲遙枝一模一樣,分明就是小時候的她,而眼前的幾人,就是照片上男孩的放大版。
她收起心底的疑慮,語氣瞬間親近了幾分。
“原來你們真的是雲姐姐的親朋好友。”
陳曌光這幾天都沒休息好,並不想多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麻煩蘇小姐告知我們,雲遙枝離開的時候,有沒有說過要去哪裏?是一個人走的,還是和別人一起?”
蘇閔念看著眾人不遠千裏尋來,真心為雲姐姐感到高興,連忙開口迴應。
“雲姐姐是和梅瑰哥哥他們一起走的,他們說要南下,去尋找雲姐姐的姐姐,至於具體走的哪條路線,我就不太清楚了。”
齊一鳴坐在一旁,全程憋著氣,強壓著心底的她叫姐姐的不滿,木著臉開口。
“梅瑰是誰?”
“梅瑰哥哥是雲姐姐的男朋友呀。”
蘇閔念毫無察覺,還以為他們在擔心,連忙安慰。
“你們放心,梅瑰哥哥他們的小隊特別厲害,會好好護著雲姐姐的。”
“男朋友?”
陳定遙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更黑了,周身氣壓驟降,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怒意。
好啊,雲遙枝。
真當他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