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雲遙枝揉了揉鼻子。
可惡!是誰在背後說她壞話。
她抬手關掉花灑,水流戛然而止,她拿起幹淨的毛巾,擦幹身上的水珠,換上睡裙。
開啟門就看見嚴謙年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條毛巾,靜靜等著她。
見她出來,男人上前一步,拿起毛巾溫柔地擦拭著她濕漉漉的發絲。
“是不是著涼感冒了?”
雲遙枝乖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任由他給自己擦頭發,搖了搖頭,聲音軟糯。
“沒有呀,可能是姐姐想我了。”
嚴謙年擦拭頭發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很快又恢複如常,繼續耐心地幫她擦著。
雲遙枝晃著小腿,抬頭看向他,眼裏帶著幾分期盼。
“哥哥,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迴到h市呀?”
嚴謙年垂眸看著她,語氣沉穩。
“路況太差,高速路早就癱瘓了,老路也布滿障礙,還要避開屍潮繞路。
每到一個地方還要進基地補充物資,我們走走停停,最快也要半年左右。”
“啊,這麽久……”
雲遙枝瞬間垮下臉,眼底滿是失落,她還以為一個月就能到呢。
嚴謙年看著她失落的模樣,心頭軟了下來,拿起一旁的吹風機,幫她吹著頭發,正準備安慰,車門就被開啟。
梅瑰手裏端著一盤烤串走了上來,眼神落在雲遙枝白皙的肌膚上,喉結緩緩滑動。
“奇怪了,大家用的都是一樣的沐浴露,怎麽小枝枝洗完就這麽香。”
雲遙枝看都沒看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迴懟。
“可能是因為你太臭了。”
梅瑰哼笑一聲,故作生氣地把烤串往自己懷裏收了收。
“行,我臭,那這烤串我自己吃了,一口都不給你。”
雲遙枝立馬轉頭換上一副甜甜的笑容,聲音放軟,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梅瑰哥哥~”
這一聲喊得梅瑰渾身一僵,連忙把烤串盤子放到桌上。
“得得得,別這麽叫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真受不了啊!
他說完,逃也似的下了房車。
雲遙枝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終於等到嚴謙年把頭發吹幹,來到桌前,拿起盤子裏的烤串,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房車衛生的男人。
“哥哥,你吃嗎?”
嚴謙年拿著拖把拖著地麵的水漬,搖了搖頭。
“不了,遙枝,夜宵少吃點,晚上容易積食,對腸胃不好。”
“知道啦。”
雲遙枝乖巧應下,心裏卻早就按捺不住。
“哥哥,我先下去看看他們。”
不等嚴謙年迴應,她一手端著烤串盤子,一手拿起桌上籃子裏放著的袋裝餅幹,在車門口換上洞洞鞋下了車。
潘大凱家的小院狹小,不方便停放房車,便把房車停在了院外的鄉間小路上。
夜晚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走了白日的燥熱,天邊掛著稀疏的星星,夜景格外靜謐。
雲遙枝咬著一串烤肉,走到路邊的木樁前,將手裏的烤串盤子和那包餅幹放在木樁上,這才吃著烤串走進了院子。
明天一早,他們就要重新出發,繼續南下的旅途。
安熠心疼潘大凱和潘曉辰兩個半大孩子在末世裏艱難求生,吃完飯便讓黎硯一起幫忙加固地下室。
他們連夜給地下室的木門加裝了一層厚實的鐵門,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完工。
幾人也都餓了,便在院子裏架起燒烤架,烤起了肉串,香氣飄滿了整個小院。
雲遙枝剛走進院子,安熠就抬頭看見了她,立馬熱情地招呼。
“枝枝,你下來啦,還想吃什麽?我給你烤。”
“我要吃烤雞翅。”
雲遙枝笑著迴應。
“好嘞,馬上就好!”
安熠立馬轉身,專心烤起雞翅,炭火劈啪作響,香氣愈發濃鬱。
雲遙枝走到桌前,挨著季裕的位置坐下,季裕見狀,默默彎腰,把桌下的蚊香往她凳子底下移了移。
梅瑰靠躺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穿著單薄的睡裙就跑了出來,挑了挑眉。
“小枝枝,穿這麽少就出來,不怕被蚊子叮得滿腿包?”
雲遙枝把手裏吃幹淨的竹簽放到桌上,舔了舔嘴角的油漬。
“就出來一會兒,應該沒這麽倒黴吧。”
話音剛落,梅瑰突然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小腿上,隨即抬起手,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有點倒黴哦,看看這是什麽。”
雲遙枝嘴一撇,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腿,白皙的肌膚上已經泛起一塊巴掌印,抬頭委屈地控訴著。
“你打我!”
“什麽叫我打你?”
梅瑰哭笑不得,把掌心遞到她眼前,掌心裏沾著一隻被拍死的蚊子屍體。
“小枝枝,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蚊子屍體你看不見?我這是幫你驅蚊呢。”
“我不管,你就是打我,腿都給我打紅了,疼死了。”
雲遙枝故意耍賴,嘴癟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對麵的黎硯見狀,從空間裏拿出一瓶花露水,丟給了旁邊的季裕。
季裕接住,在雲遙枝的小腿周圍和裙擺邊噴了噴,淡淡的清香散開,驅趕著周圍的蚊蟲。
雲遙枝瞅見嚴謙年從外麵走了進來,立馬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哥哥,梅瑰打我,你看我的腿,都被他打紅了,好疼。”
“哇!小枝枝你還真會告狀!顛倒黑白啊你!”
梅瑰瞪大了眼睛,一臉冤屈。
嚴謙年快步走上前,蹲在雲遙枝麵前,握住她的小腿,低頭看著那塊微紅的印記,眼眸微微一暗。
他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治癒異能緩緩蔓延開來,不過片刻,那塊紅印便徹底消失。
他抬眸看向旁邊的梅瑰,語氣平淡。
“道歉。”
梅瑰心裏直喊冤,真是服了!嚴謙年還真是寵她,配合她的小把戲。
“對不起小枝枝,你的麵板太嫩了,我的手又太硬了,嚶嚶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