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雙子塔·空中連廊。
這是一條懸空在400米高空、連線著兩座摩天大樓的鋼鐵長廊。
暴雨雖然轉為了陰冷的細雨,但這裏的高空風依然猛烈。風穿過大樓之間的縫隙,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三人組剛剛踏上這條長廊,一股更加濃烈、更加複雜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如果不看腳下那令人眩暈的深淵,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版的舊世界跳蚤市場。
隻不過,地攤上擺的不是二手書和舊唱片。
“瞧一瞧看一看咯!正宗的百達翡麗!換兩塊壓縮餅乾!”
“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隻要半斤米!半斤米你拿走!”
長廊兩側,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攤主。
他們大多麵黃肌瘦,眼窩深陷,守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林溪踩著雨靴,走在濕滑的鋼板上。
她身上的無人區玫瑰香水味,在這充滿汗臭、黴味和廉價煙草味的空氣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冷艷高貴。
所過之處,原本喧鬧的叫賣聲都會停滯一瞬。
那些攤主貪婪地盯著她身上那件滴水不沾的衝鋒衣,又畏懼地看了一眼路明非手裏那把黑洞洞的M416步槍,最終隻能嚥下口水,低下頭不敢直視。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乾淨和武裝,就是最明顯的不好惹標籤。
……
蘇清的視角。
蘇清緊緊跟在林溪身後,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目光落在路邊的一個攤位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個攤位上,隨意地堆放著十幾隻愛馬仕和香奈兒的包包。
在末世前,這些包是無數女孩的夢想,隨便一隻都要配貨幾十萬,甚至要排隊一兩年。
而現在……
蘇清親眼看到,那個攤主正用一隻沾滿泥巴的愛馬仕Birkin30,裝著黑乎乎的無煙煤球。
那細膩的皮上全是劃痕和煤灰,標誌性的鎖扣耷拉著,像個破爛的編織袋。
“怎麼?想要?”
林溪注意到了蘇清的目光,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那個黑色的Kelly,以前可是很難買的。”
蘇清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聲音有些低沉。
“不……我覺得它現在還沒有路明非揹包裡的那袋自熱米飯值錢。”
“聰明。”
林溪伸手幫蘇清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衝鋒衣帽簷,指尖無意間擦過蘇清的耳垂。
“在末世,不能吃、不能穿、不能殺人的東西,就是垃圾。”
“哪怕它以前貼著幾百萬的標籤。”
蘇清感受著耳垂上那一觸即分的微涼觸感,心跳又漏了一拍。
“溪姐這是在教我……還是在撩我?”
“她明明可以直接說,非要動手幫我理頭髮……”
“而且……她身上的玫瑰味真的好聞到犯規啊!”
蘇清紅著臉,趕緊往林溪身邊湊了湊,彷彿那樣能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
市場的深處。
越往裏走,賣的東西越古怪。
不再是那些無用的奢侈品,而是開始出現了一些真正的硬貨。
“變異鼠肉乾!剛烤好的!五糧票一串!”
“過濾水!雖然有點渾,但煮開了能喝!換抗生素!”
“女人!年輕的!隻要十斤大米就能領走!”
路明非走在最後,看著那些掛著出售牌子、眼神麻木的年輕女孩,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老闆……這地方真TM壓抑。”
“這就是人吃人的世界。”
林溪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她的目光並沒有在那些可憐人身上停留。
她不是聖母,救不完這滿城的苦難。
她的目標很明確——撿漏。
在這混亂的黑市裡,經常會有一些不識貨的人,把真正的寶貝當成破爛賣。
突然。
林溪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角落裏的攤位前。
這個攤位很偏僻,攤主是一個獨臂的老頭。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叫賣,而是裹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縮在角落裏抽著旱煙。
他麵前的一塊臟布上,擺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和植物標本。
大部分都是沒用的廢料。
但在那堆廢料中間,有一塊拳頭大小、呈現出焦黑色的木頭,引起了林溪的注意。
【目標鎖定:高能雷擊木(變異柳樹芯)。】
【能量反應:雷係/木係雙屬性。】
【用途:可用於升級房車電磁防禦網或製作特殊彈藥。】
“好東西。”
林溪的眼神微微一亮。
在暴雨天災頻繁的現在,雷擊木是極其罕見的材料,蘊含著天然的雷電法則。
她不動聲色地蹲下身,並沒有直接去拿那塊木頭,而是隨手拿起旁邊一塊看起來很漂亮的彩色石頭。
“老闆,這塊石頭怎麼賣?”
林溪的聲音清冷,表現得很隨意。
獨臂老頭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林溪,又看了一眼她身後全副武裝的路明非。
“那是變異雨花石。”
老頭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
“兩張糧票。”
“太貴了。”
林溪嫌棄地把石頭扔回去,然後像是隨手撥弄一樣,指了指那塊焦黑的雷擊木。
“那這塊黑炭呢?我想拿回去墊桌腳。”
老頭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手裏那捲用報紙捲成的劣質旱煙。
那味道極其刺鼻,讓旁邊的蘇清忍不住皺眉掩鼻。
“小姑娘,別跟我玩心眼。”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那是雷擊木。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這玩意兒硬得很,斧頭都劈不開。”
“你要是想要……”
老頭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五十斤大米。”
“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背後的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上,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兩盒抗生素。”
路明非一聽就炸了:“老頭,你搶劫啊?!這破木頭要五十斤米?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在金陵城,五十斤米足夠買十條人命了!
老頭嘿嘿一笑,也不生氣,繼續抽著那嗆死人的旱煙。
“嫌貴?那就別買。”
“反正我不急。”
他篤定這幾個人是肥羊。
光看她們那乾淨的衣服和紅潤的臉色,就知道她們肯定不缺物資。
林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手裏那捲快要抽完的旱煙。
報紙卷的煙絲燃燒不充分,冒著黑煙,顯然是某種樹葉和劣質煙絲混合的替代品。
對於一個老煙槍來說,這種東西隻能解饞,抽進去全是苦味。
“大米,我沒有。”
林溪淡淡開口。
“抗生素,我也沒有。”
老頭臉色一沉:“那你廢什麼話?走走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但是……”
林溪的話鋒一轉。
她的手緩緩伸進衝鋒衣的口袋裏(係統空間裏拿的)。
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得就像是在掏出一張黑卡。
“我有這個。”
啪。
一個紅白相間的長方盒子,被她輕輕拍在了那塊髒兮兮的攤布上。
那是……
一條未開封的紅塔山。
上麵的塑料封膜在陰暗的光線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在那一瞬間。
老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手裏的那捲旱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僅僅是他。
周圍幾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攤主,甚至連路過的幾個幫派打手,目光都被那個小盒子死死吸住了。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彷彿能聽到無數個喉結滾動的聲音。
咕嚕。
那不是煙。
那是精神鴉片。
那是雲端的硬通貨。
林溪看著老頭那副彷彿見到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掌控一切的笑意。
“這條煙。”
“換你的木頭。”
“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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