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貿批發市場。
林溪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著那些推著小板車討價還價的大爺大媽，恍如隔世。
七天後，這裏將變成人間煉獄。
為了搶一顆發爛的土豆，有人會把刀捅進同類的胸膛。
但現在，這裏隻有繁榮過剩的物資。
林溪沒有在零售區停留，她徑直走向了後麵的大宗批發倉儲區。
她的目標很明確：高熱量、耐儲存、以及最重要的——快樂。
即使在末世，她也要做那個喝著奶茶看風景的人。
“老闆，大米怎麼批？”
林溪走進一家掛著糧油總匯招牌的倉庫。
老闆是個光頭胖子，正躺在搖椅上刷短視訊，頭也沒抬：“散裝的兩塊三，袋裝的兩塊五，五十斤一袋。要幾袋？”
“如果是五百袋呢？”
老闆的手指僵住了。
他猛地抬頭，綠豆眼瞪得溜圓：“多少？”
“五百袋。主要是一級長粒香，另外再要兩百袋糯米，兩百袋泰國香米，一百袋麵粉。”林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買兩斤白菜，“還有食用油，5升裝的金龍魚，我要一千桶。”
光頭老闆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大生意！
這可是食堂或者工地纔有的採購量！
“美女，你這……是給單位採購？”老闆試探著問，臉上堆滿了笑，“這量太大了，我庫裡不夠，得調貨。”
“我家開連鎖超市的，新店開業。”
林溪隨口扯了個謊，眼神卻很篤定：“還有，各種調料，鹽、糖、醬油、醋、老乾媽、火鍋底料……把你清單上有的，每樣給我來五十箱。”
“尤其是鹽和糖。”林溪補充了一句，“翻倍。”
在末世，鹽是力氣，糖是命。
到了後期，一包白糖能換一個女人的初夜，一袋鹽能換一條人命。
“好勒！沒問題！您看這定金……”
“刷卡。”
林溪遞出卡片。
“隻要現貨。我現在就要裝車，把你認識的搬運工都叫來。”
老闆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的形狀。
半小時後，糧油倉庫門口停滿了小貨車。
林溪沒有親自押車。
她租了市場邊緣幾個閑置的巨大冷庫，租期一個月。
她隻需要讓老闆把貨卸進冷庫，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收進空間就行。
搞定了主食，林溪走向了她最期待的區域——熟食與凍品區。
空間具有靜止保鮮功能。
這意味著，滾燙的紅燒肉放進去，拿出來還是燙的；雪糕放進去，拿出來還冒著冷氣。
這纔是金手指的正確開啟方式。
她不需要以後苦哈哈地在房車裏從生米煮成熟飯，她要直接囤“成品”。
林溪走進一家在這個市場最出名的滷味批發行。
這家的醬牛肉和虎皮鳳爪一絕，平時排隊都要半小時。
“老闆，現在的醬牛肉還有多少？”
“剛出鍋的一鍋，兩百多斤吧。”
“全都要了。”
正在切牛肉的小工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還有那個虎皮鳳爪、鴨脖、豬頭肉、熏魚……”林溪指著櫃枱裡琳琅滿目的滷味，“以後這三天，你們店裏做多少，我要多少。”
“另外，我需要訂製。”
林溪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選單。
“紅燒肉，我要那種肥瘦相間、燉得軟爛入味的，我要一噸。”
“梅菜扣肉，五百碗。”
“粉蒸排骨，五百籠。”
“這裏是十萬定金。”
老闆看著那疊厚厚的紅鈔票，又看了看林溪那張精緻冷艷的臉，嚥了口唾沫：“姑娘，你這是要辦流水席？”
“辦席。”林溪點頭，神色肅穆，“很大的席。”
給全人類辦的送終席。
這一天，整個農貿市場的商戶都瘋了。
那個“開連鎖超市”的神秘富婆的傳說，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她掃蕩了凍品區。
一車車的肥牛卷、羊肉卷、冷凍丸子、午餐肉被運往那個神秘的冷庫。
她洗劫了乾貨區。
香菇、木耳、腐竹、乾海帶，按噸計算。
甚至連平時無人問津的壓縮餅乾和軍用罐頭，她都清空了兩個經銷商的庫存。
夜幕降臨。
市場逐漸安靜下來。
林溪來到了位於市場邊緣的3號冷庫。
這裏位置偏僻，隻有幾個昏黃的路燈。
捲簾門拉開，冷氣撲麵而來。
巨大的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物資像一座座堡壘。
左邊是白色的米麪山，右邊是紅色的凍肉山，中間是五顏六色的調料塔。
這些東西，足夠一個普通人吃十輩子。
但在林溪眼裏，還不夠。
遠遠不夠。
這些隻是生存的基石。
要想在末世過得像個人，還需要更高階的享受。
她關上冷庫大門，反鎖。
確認四下無人，監控也早已被她斷電。
林溪伸出手。
意念微動。
“收。”
麵前那座幾十噸重的大米山，憑空消失。
“收。”
凍肉消失。
“收。”
五千桶食用油消失。
短短兩分鐘，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巨大倉庫，重新變得空空蕩蕩。
林溪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原本荒蕪的黑土地上，此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這些物資。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半空，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分割成不同的區域。
那種充實感，比**還要強烈。
這哪裏是物資？
這是她在末世裡，挺直腰桿做人的底氣。
“咕嚕……”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忙了一整天，她還沒吃飯。
林溪意念一動，一份還冒著熱氣的醬牛肉和一杯冰鎮楊枝甘露出現在手裏。
這是剛才順手收進去的。
她靠在空蕩蕩的冷庫牆壁上，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牛肉。
滷汁在口腔裡爆開，肉質緊實彈牙。
然後喝一口冰涼甜膩的楊枝甘露，芒果的香氣衝散了夏夜的悶熱。
“真香。”
林溪輕聲感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聞推送：
【氣象局釋出高溫橙色預警：未來一週，我市將迎來持續性高溫天氣，區域性地區最高氣溫可達42℃，請市民注意防暑降溫。】
42度？
林溪看著螢幕，冷笑一聲。
氣象局的那些專家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三天後，這個數字會變成50度。
五天後，60度。
七天後，地表溫度能把雞蛋煎熟。
林溪吃完最後一口牛肉，把垃圾扔進空間的一個專門用來裝廢棄物的角落。
她走出冷庫。
夜風依然燥熱。
但這隻是第一天。
明天的目標更重要。
水。
生命之源。
還有……
林溪的目光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商業中心。
既然要過得好，怎麼能少得了那一櫃子的神仙水、衛生巾，還有那一排排的香奈兒？
雖然沒錢了。
但是，誰說買東西一定要給錢？
林溪摸了摸口袋裏那張額度已經被刷爆的信用卡，嘴角沒有勾起，眼神卻比夜色更深。
零元購的最高境界，不是打砸搶。
而是——“先用後付，人死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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