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別停下!不想死就給我跑!”
豺狗歇斯底裡地咆哮著,一把將陷在泥潭裏的耗子生生拽了出來。
他們三人已經在這種能讓人瞬間失溫的鬼天氣裡,連滾帶爬地逃了足足半個小時。那件原本引以為傲的白色雪地偽裝服,此刻吸飽了泥水,凍成了沉重的冰甲,像是一具冰棺般死死裹在他們身上。
“隊長……我跑不動了……肺要炸了……”
年紀稍大的那名斥候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泥水裏。
“咱們已經跑出兩公裡了……這麼大的風雨,連雷達都掃不到活物……那女人不可能追上來的……”
豺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灰濛濛的風雨幕牆。
沒有追兵。
隻有呼嘯的寒風和砸在樹葉上的冰雹聲。
他嚥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毛骨悚然感。
作為一名風係異能者,他的直覺遠比普通人敏銳。自從那門20毫米機炮的炮口對準他們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上,彷彿被貼上了一張撕不掉的催命符。
“站起來!大別山的規矩你忘了?隻要沒回到營地,就算逃出一千公裡也是死路一條!”
豺狗走過去,揪住老斥候的衣領,想要將他強行拖起來。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老斥候衣領的瞬間。
一陣微不可察的異樣氣流,貼著地麵悄無聲息地從豺狗的腳踝處掠過。
豺狗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炸立!
“躲開!!!”
豺狗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身體本能地向側麵一個狼狽的懶驢打滾,一頭紮進了長滿帶刺灌木的泥水溝裡。
就在他撲倒的同一秒。
一道比周圍夜色還要深邃的黑色殘影,猶如從地獄中升起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撕裂了濃密的凍雨簾幕。
剛剛還跪在地上喘氣的老斥候,身體猛地僵住。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死死地瞪大,雙手徒勞地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在他的指縫間,一道平滑的血線轟然崩裂。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般噴湧而出,灑在地上,在零度的氣溫下瞬間化作了一灘散發著熱氣的猩紅冰渣。
“老、老鬼……”
耗子癱坐在兩米外,獃滯地看著同伴那具依然在抽搐的屍體,褲襠裡瞬間湧出一股熱流。
林溪右手中倒提著那把漆黑的高頻唐刀,刀尖斜指地麵,殷紅的血水順著血槽,一滴一滴地砸在泥濘的沼澤中。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老子跟你拚了!”
從泥溝裡爬起來的豺狗徹底崩潰了。
恐懼壓垮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他雙眼猩紅,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體內的風係異能毫無保留地爆發!
三道半透明的風刃,撕裂了雨幕,成品字形朝著林溪的麵門狠狠絞殺而去!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發顫的巨響,順著腳下的花崗岩地層傳導開來。
隨著這一腳踏下,林溪體內那磅礴的土係氣血之力瞬間爆發。一種屬於大地的絕對厚重感,在她的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氣場。
那三道淩厲的風刃,在撞擊到這層氣場的瞬間,就像是微風撞上了厚重的城牆,隻發出了幾聲沉悶的“噗噗”聲,便被徹底撞得粉碎,化作一縷縷散亂的氣流消失在雨中。
“這不可能……風刃連防彈鋼板都能切開!你連異能都沒用?!”
豺狗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招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掀起,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啊啊啊啊!!!”
耗子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無聲的恐怖壓迫感,他發瘋似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樹林深處狂奔。
林溪沒有去追。
她大拇指輕輕一推。
“嗡————!”
高頻振動唐刀的恐怖蜂鳴聲,在這片死寂的冷杉林中驟然炸響。
林溪腰腹發力,握刀的手臂猛地向後一拉,隨後猶如擲出標槍一般,將那把漆黑的唐刀對準了耗子逃亡的背影,狠狠投擲而出!
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死亡軌跡,甚至將沿途的雨滴都紛紛震碎成白霧。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從耗子的後心刺入,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臟,隨後從前胸透體而出,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冷杉樹榦上!
耗子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兩下,四肢無力地垂落下來,鮮血順著刀刃和樹榦,染紅了一大片泥濘。
三名斥候。
前後不到十秒鐘,隻剩下豺狗一人。
凍雨依然在下,打在豺狗慘白的臉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摳著爛泥,連逃跑的勇氣都被抽幹了。
林溪邁著平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那棵冷杉樹前。
她握住刀柄,乾脆地將唐刀從耗子的屍體裏拔了出來。
隨後轉過身緩步走向跪在地上的豺狗。
黑色的皮靴停在了豺狗的麵前。
林溪沒有拿刀去指他,隻是抬起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旁邊那具老斥候的屍體背上。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具屍體的胸腔被硬生生地踩得塌陷下去。
那把滴著黑血的唐刀,順勢壓在了豺狗的肩膀上,冰冷的刀鋒,死死地貼著他那因為恐懼而瘋狂跳動的頸動脈。
豺狗渾身僵硬,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脖子上的那根血管自己撞上刀鋒。
他感受到那隻踩在同伴屍體上的腳,感受到刀鋒傳來的死亡溫度,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庇護所的倖存者,她是這片大別山廢土上孕育出的怪物!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豺狗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哭腔。
林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不殺你,是因為你需要替我辦一件事。”
林溪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風雨,狠狠地砸在豺狗的靈魂深處。
她緩緩收回壓在豺狗肩膀上的刀。
刀鋒在豺狗的臉頰上拍了拍,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滾回去告訴你們首領。”
林溪抬起頭,目光越過豺狗,看向大別山更高處那片被積雨雲籠罩的陰暗山峰。
“這座山,姓林。”
“劃好你們的界線,守好你們的營地。”
“再有半隻眼睛敢越界窺探,我會親自上去,把你們全部塞進機炮的彈藥箱裏。”
冰冷的雨水順著林溪的下頜滴落,她的語氣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絕對霸道。
說完這句話。
林溪沒有再多看癱軟在泥地裡的豺狗一眼,她將唐刀歸鞘,轉身融入了那片灰濛濛的凍雨之中。
過了足足十分鐘,他才猛地發出一聲嚎哭,連滾帶爬地從爛泥裡爬起來,不顧一切地向著山頂的“雪狼”營地狂奔而去。
他要把這個猶如夢魘般的口信帶回去。
大別山的高地上,來了一位絕對不能招惹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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