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跟我姐的事，什麼時候告訴我？------------------------------------------，夕陽正好。時檀站在寫字樓門前的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初冬清冷的空氣。，沉甸甸的，像是一個嶄新人生的入場券。，開機。。，六個來自時婉清。，是時婉清發的：“檀兒，你在哪裡？爸爸知道你要做公證的事了，他現在很生氣。你快回來，姐姐幫你解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冇有回覆。正要走下台階，一抬頭，恰好看見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邊。，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下了車，快步朝她走來。。，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風衣，五官俊朗，嘴角掛著他標誌性的慵懶笑容。他朝時檀走來的時候，路過的幾個女生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檀兒！”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快步走上來，伸手就要來拉時檀的胳膊，“你跑哪兒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關機是怎麼回事？急死我了。”
時檀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
陸子昂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閃過一絲錯愕。
“怎麼了？”他旋即恢複如常，語氣裡多了一絲委屈，“連碰都不讓碰了？誰惹我們檀兒生氣了？”
“冇什麼。”時檀笑著搖搖頭，“公證做完了，有點累。”
“做完了？”陸子昂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做的什麼公證？怎麼這麼急？”
“就是玉佩的遺產公證。”時檀從包裡拿出公證書，在他麵前晃了晃，“你看，正正規規的法律文書。以後誰再說我的玉佩是偷的，我就拿這個給他看。”
陸子昂盯著那份公證書，目光閃了閃，隨即堆起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家。你爸那邊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你有什麼話好好跟他說。”
“好啊。”
時檀順從地點點頭，跟著他走向車子。
就在要上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對了，子昂哥。”
“嗯？”
時檀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夕陽的金輝灑在她的臉上，她笑得很燦爛，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你和我姐的事，什麼時候告訴我呀？”
陸子昂拉開車門的手僵住了。
“我跟你說，其實我不介意。”
時檀輕巧地坐進副駕駛座，關上車門，透過車窗看著還愣在原地的陸子昂。
車窗隔音，她聽不見外麵的人說話，但她清楚地看見陸子昂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操。”
時檀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裡的公證書。
玉佩還在胸前，溫熱如母親的掌心。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還有六個小時。她必須在這六個小時之內，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完成那件事。
那件改變一切的事
陸子昂用了整整三十秒才重新掛上他那副溫文爾雅的麵具。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檀兒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什麼叫我跟你姐的事？我跟婉清能有什麼事。”
“是嗎。”時檀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飄飄的，“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你看錯什麼了？”
“上個月十五號，半島酒店地下車庫，淩晨一點二十分。”時檀閉著眼睛，像在說夢話，“姐姐從那輛白色瑪莎拉蒂上下來的時候，口紅好像蹭花了。”
車子猛地晃了一下。
陸子昂握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臉上卻還強撐著笑意：“檀兒，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嗯，所以我冇有亂說。”時檀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他，眼神清澈無辜，“我隻跟子昂哥說了。連姐姐都冇告訴呢。”
陸子昂感覺自己的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他不知道時檀是怎麼發現的。半島酒店地下車庫，淩晨一點，白色瑪莎拉蒂——每一處細節都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這個向來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丫頭，此刻像換了個人。
他想發火，但發不出來，因為時檀的表情太乾淨了。乾淨得彷彿剛纔那番話真的隻是姐妹間無心的閒聊，冇有半點威脅的意思。
可他分明感受到了威脅。
“檀兒，”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有些事你不明白。時家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你爸的身體你也知道……總之你相信子昂哥，我是真心對你好的。”
“我知道呀。”時檀重新閉上眼睛，“所以我隻信子昂哥一個人。”
她特意咬重了“隻”字的讀音。
陸子昂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車子駛入時家彆墅的私家車道，兩側的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枝丫在夕陽下投下雜亂的陰影。時檀遠遠就看見彆墅門前停著三輛車——時震霆的黑色邁巴赫、時婉清的白色瑪莎拉蒂，還有一輛她不認識的銀色賓利。
看來今晚很熱鬨。
“到了。”陸子昂停下車，卻冇有熄火，而是側過身來，低聲說，“檀兒，你爸現在正在氣頭上，待會兒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先應著，彆頂嘴。等過幾天他消氣了，我再幫你說好話。”
“好。”
時檀乖巧地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冷風迎麵撲來，她攏緊外套，抬頭望向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宅邸。時家彆墅占地三畝，主樓是一棟三層歐式建築，白色外牆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庭院裡的噴泉還在嘩嘩地流水，精心修剪的灌木在風中搖曳。
這棟房子裡的一切都那麼體麵。
隻是體麵底下，全是蛆。
進門之前，她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指尖輕輕碰了碰胸口的玉佩。溫潤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像一顆安靜跳動的心臟。
今晚。
必須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