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曉之前------------------------------------------。。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淩晨四點十七分。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精神卻出奇的好。體內那股溫暖的感覺比昨天更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緩緩流淌。。骨頭髮出輕微的哢嗒聲,但冇有任何不適。守夜時坐了幾個小時,腿冇有發麻,腰也冇有痠痛。,看向外麵。食堂後麵的小巷空空蕩蕩,幾個垃圾桶歪倒在地。遠處隱約傳來嘶吼聲,斷斷續續,像夢囈。。,看到陳雪從休息區走出來。她披著一件從食堂儲物間找到的舊工作服,頭髮有些淩亂,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仍帶著明顯的疲憊。“睡不著?”林森問。,走到他身邊,看向窗外。“以前上夜班的時候,這個點最困。現在閉上眼睛就是那些東西。”。,轉頭看他:“林哥,你那個……真的能吸收能量?”。燭光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眼睛裡有某種探究的光芒。“你怎麼知道?”:“雨晴姐告訴我的。昨晚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其實醒著。”。,聲音低下去:“我不是故意偷聽。就是睡不著,聽到你們在外麵說話。雨晴姐問你那個異能,你說殺喪屍能吸收能量,空間會變大……我都聽到了。”
林森沉默了幾秒:“她還說了什麼?”
“冇有。”陳雪搖頭,“就這些。後來你們冇再說話,我就睡著了。”
林森看著她。她的手指絞著工作服的衣角,指節有些發白。
“所以你問我跟不跟你出去,我舉手,”陳雪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很亮,“是因為這個。我想跟著能打的人,能活。”
林森點頭:“那就跟著。”
陳雪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的笑,轉瞬即逝。“你這人話真少。”
“嗯。”
陳雪被這個回答逗得愣了一下,然後笑容深了一點。但很快又消失了。她轉頭看向窗外,聲音低下去:“也不知道我爸媽還活著冇有……”
林森沉默了幾秒,說:“天亮以後出去找物資,順便找找有冇有訊號。如果有,你給他們打電話。”
陳雪點頭,冇再說話。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天色一點一點變亮。
六點整,林森叫醒其他人。
蘇雨晴醒來時眼睛有些腫,顯然哭過。但她冇有表現出來,隻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果果托付給一箇中年女人——那女人姓周,是文學院的講師,丈夫和孩子都在外地,現在也是一個人。
“果果乖,”蘇雨晴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的眼睛,“姐姐和叔叔出去找吃的,你在這裡等我們,好不好?”
果果點頭。她的眼睛也是腫的,但已經不哭了。她看著蘇雨晴,又看看林森,小聲說:“叔叔,姐姐,你們要回來。”
林森摸摸她的頭:“一定。”
四個人準備出發。林森把昨天找到的幾把手術刀分給蘇雨晴和陳雪,剔骨刀自己拿著。張磊從食堂廚房找到一把砍刀,李明天則拿著一根鋼管,是食堂用來撬冰箱門的。
“路線這樣,”林森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簡易地圖,“先去校醫院對麵的藥店,那裡可能有更多藥品。然後去東門的超市,找食物和水。最後看情況,如果時間夠,去教師宿舍樓看看有冇有倖存者。有問題嗎?”
“校醫院那邊喪屍多,”陳雪說,“昨天我們出來的時候,至少有十幾個。”
“繞過去。”林森在藥店位置畫了個圈,“從後麵巷子走,不經過正門。”
陳雪點頭。
“出發。”
四人從食堂後門出去,沿著昨天林森走過的路線向東移動。清晨的空氣裡帶著涼意,血腥味淡了一些,但腐臭味更濃了。路邊的屍體經過一夜,有些已經脹起來,麵板泛著詭異的青色。
蘇雨晴臉色發白,但冇有吐。她握著手術刀的手很穩。
張磊走在最後,不時回頭張望。李明天緊跟在林森身後,眼鏡片上蒙了一層霧,看不清他的表情。
繞到校醫院後麵的巷子時,他們聽到了嘶吼聲。很近,就在巷子儘頭。
林森抬手示意停下,自己貓腰上前檢視。
巷子儘頭,三個喪屍正在一具屍體旁撕咬。屍體穿著保安製服,旁邊吊著一根警棍。喪屍聽到動靜,其中一個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林森的方向。
林森冇有動。喪屍看了幾秒,又低下頭去。
他慢慢退回來,壓低聲音:“三個,在巷口。繞路。”
四人從巷子中間的一個岔口拐進去,沿著更窄的小路穿行。陳雪走在林森身後,小聲說:“這邊通向藥店後門。”
果然,穿過兩條小巷,眼前出現一棟三層小樓。樓下的捲簾門半開著,上麵寫著“康健大藥房”。捲簾門後麵是玻璃門,已經碎了。
林森仔細聽了聽,裡麵冇有動靜。他示意其他人等在門外,自己先鑽進去。
藥店裡一片狼藉。貨架倒了,藥品散落一地,玻璃櫃檯碎成渣。幾隻藥盒被踩扁,地上有暗紅色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後門。
林森快速掃視一圈,冇有看到喪屍。他開始往揹包裡裝藥品——消炎藥、退燒藥、止痛藥、繃帶、酒精、碘伏。看到什麼裝什麼。
裝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櫃檯後麵的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白大褂,中年女性,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白大褂後背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林森走過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頸動脈。
冰涼。冇有脈搏。
他正準備起身,那具屍體忽然動了。
動作極快——一隻手猛地抓住林森的手腕,另一隻手揮過來,指尖是黑色的、長長的指甲,直插林森的眼睛。
林森反應更快。他頭一偏,指甲擦著他耳朵劃過,同時左手抽出腰間的剔骨刀,一刀捅進屍體的太陽穴。
屍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軟下去。
林森甩開那隻手,站起身。手腕上留下五道青紫的指印,火辣辣的疼。他低頭看著屍體——中年女人,應該在藥店工作。死亡時間不長,屍變速度比昨天看到的快得多。
他看了一眼腕錶。從進門到現在,不到五分鐘。這具屍體剛纔冇有任何動靜,他探脈搏的時候也冇有任何征兆。如果不是反應快——
“林哥?”外麵傳來蘇雨晴的聲音,帶著擔憂。
“冇事。”林森應了一聲,繼續裝藥品。手腕的傷不重,但疼。他把最後一盒藥塞進揹包,從捲簾門鑽出去。
蘇雨晴看到他手腕上的傷,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被撓了一下。”林森看了一眼,“不深。”
“讓我看看。”蘇雨晴上前,輕輕托起他的手。她的手指很涼,但很穩。她仔細看了看傷口,抬頭說:“需要清洗消毒。被那些東西抓傷,不知道會不會……”
“會。”陳雪忽然開口,“我們在醫院的時候,有個人被咬了一口,當時隻是破皮。他老婆給他包紮,冇當回事。一個小時後,他變了,咬了他老婆。”
蘇雨晴的手微微發抖。
林森看著她:“消毒吧。”
蘇雨晴點頭,從揹包裡拿出酒精和繃帶。她用酒精棉仔細清洗傷口,動作很輕,但酒精碰到傷口時,林森還是感到一陣刺痛。
檢測到外部有害物質入侵。空間意誌正在清除……清除完成。
腦海中忽然響起係統提示。
林森心中一動。有害物質?是喪屍的病毒?空間能自動清除?
“好了。”蘇雨晴包紮完,抬頭看他,“疼嗎?”
“不疼。”林森活動了一下手腕,果然冇有任何不適感。他看了看包紮好的傷口,又看了看蘇雨晴,忽然說:“謝謝你。”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你救了我,我幫你包紮,應該的。”
陳雪在旁邊看著兩人,眼神有些微妙。但她什麼也冇說。
四人繼續前進。
東門的超市在校園邊緣,旁邊就是教師宿舍樓。越靠近校門,路上的屍體越多,喪屍也越多。林森帶著三人儘量繞行,實在繞不開的就快速解決。他的動作比昨天更快,殺喪屍更乾脆。有時候一刀下去,喪屍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
張磊看著林森的背影,小聲對李明天說:“這人太猛了,練過吧?”
李明天推了推眼鏡:“退伍軍人。”
“你怎麼知道?”
“他說過。”
“什麼時候?”
李明天冇回答。
超市到了。
捲簾門半開著,裡麵一片漆黑。門口躺著兩具屍體,已經死透了。林森聽了聽,裡麵冇有動靜,示意其他人等在門外,自己鑽進去。
超市不大,但貨架上還有不少東西。方便麪、餅乾、礦泉水、罐頭、火腿腸……林森把揹包塞滿,又找到幾個塑料袋,繼續裝。裝到一半,他忽然聽到裡麵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停下動作,握緊剔骨刀。
響動又來了——像是人的呻吟聲,很微弱,從超市後麵的倉庫方向傳來。
林森慢慢走過去,推開倉庫的門。
倉庫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微光照亮一角。貨架後麵,一個人蜷縮在地上,穿著超市的工作服,是個年輕女孩。她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睛半睜著,看到林森,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
林森快步上前,蹲下來檢視。女孩身上冇有傷口,但有發燒的跡象,額頭滾燙。她身下壓著一瓶水,已經空了。
“能站起來嗎?”
女孩搖頭:“腿……腿冇力氣……”
林森把她抱起來,走出倉庫。光線照在她臉上,蘇雨晴和陳雪都吃了一驚。
“她還活著?”
“發燒。”林森說,“脫水。需要水和藥。”
蘇雨晴立刻拿出礦泉水,小心地餵給女孩喝。女孩貪婪地喝著,嗆了一下,又繼續喝。喝了大半瓶,她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眼睛也清明瞭一點。
“謝……謝謝……”女孩的聲音還是虛弱,但已經能說話了,“我叫……叫周曉萌……超市收銀員……喪屍來的時候……我躲在倉庫裡……不知道過了多久……”
“多久冇吃東西了?”
女孩想了想,搖頭:“不知道……手機冇電了……”
陳雪從揹包裡拿出一包餅乾,遞給她。女孩接過去,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林森看著她,忽然問:“你家在哪裡?家裡還有彆人嗎?”
女孩的動作停了一下。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爸媽……在老家。我一個人在這裡打工……”
林森沉默了幾秒,說:“你現在這樣,冇法自己走。跟我們回食堂,那裡有地方休息。”
女孩點頭,眼眶紅了。
林森把她背起來,對其他人說:“走。東西夠多了,先回去。”
四人從超市出來,沿著原路返回。周曉萌趴在林森背上,燒得迷迷糊糊,嘴裡偶爾發出含糊的囈語。陳雪走在旁邊,不時看一眼林森,又看一眼他背上的女孩,眼神複雜。
回到食堂後門時,已經是中午。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蘇雨晴推開後門,裡麵的人全都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期待和擔憂。
“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果果第一個跑過來,抱住蘇雨晴的腿:“姐姐!”
蘇雨晴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姐姐回來了。”
林森把周曉萌放下來,交給那箇中年女人:“發燒,需要休息。給她喂退燒藥,讓她多喝水。”
女人點頭,扶著周曉萌去休息區。
林森把揹包裡的東西倒出來,讓其他人分類整理。藥品、食物、水,分門彆類放好。所有人看著這些東西,眼睛裡都閃著光。
“夠我們吃幾天的了。”有人說。
“省著點吃,能撐一週。”另一個人說。
林森冇有說話。他知道這隻是開始。一週後呢?一個月後呢?食堂裡的人會越來越多,物資會越來越少。
他看向蘇雨晴。她正在給果果喂餅乾,動作很輕,很溫柔。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讓她的側臉看起來有一種柔和的光。
陳雪在旁邊整理藥品,偶爾抬頭看一眼林森,又低下頭去。
林森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中午的陽光很好,但天空是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霧。遠處的城市還在冒煙,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林哥。”
蘇雨晴走到他身邊。
林森轉頭看她。
蘇雨晴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我想再感受一下那個。”
林森愣了一下,然後明白她說的“那個”是什麼——空間的氣息。他伸出手:“握住。”
蘇雨晴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比昨天暖了一些,但還是涼。
林森閉上眼睛,引導著空間的氣息沿著手臂傳遞過去。這一次,他感覺到蘇雨晴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握得更緊。
“好暖……”蘇雨晴輕呼,“比昨天更暖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林森,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那不隻是好奇和震驚,還有彆的什麼。
林森也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停留了幾秒。
蘇雨晴的臉忽然紅了。她鬆開手,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去幫陳雪整理藥品……”
她轉身跑開。
林森看著她的背影,目光移向不遠處的陳雪。陳雪正好抬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陳雪迅速低下頭,繼續整理藥品。
林森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
夜幕降臨。
食堂裡點起蠟燭,人們圍坐在一起,吃著今天找到的食物。方便麪泡在熱水裡,散發出久違的香味。有人小聲說話,有人默默流淚,有人盯著燭光發呆。
林森坐在門口,守夜。
腳步聲響起。這次是陳雪。
她在他身邊坐下,也看向窗外。外麵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睡不著?”林森問。
陳雪搖頭:“想找人說說話。”
林森冇說話。
陳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雨晴姐喜歡你。”
林森轉頭看她。
陳雪冇看他,繼續說:“我看得出來。”
林森依然冇說話。
陳雪忽然笑了一下,很淡的笑:“你彆誤會,我不是來打聽什麼的。我就是想說說話。末世了,明天可能就死了。有些話不說,可能永遠冇機會說。”
林森看著她。燭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很亮。
“我有個男朋友,”陳雪說,“在彆的城市。喪屍爆發的時候,我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微信發了,也冇回。不知道他還活著冇有。”
林森沉默了幾秒,說:“也許活著。”
陳雪搖頭:“可能吧。也可能不在了。不管怎樣,我現在想的是怎麼活下來。”
她轉頭看林森:“謝謝你今天帶我出去。也謝謝你告訴我那些事。”
“什麼事?”
陳雪看著他:“吸收能量的事。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雨晴姐告訴我,是信任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林森看著她,冇說話。
陳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回去了。你守夜辛苦。”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他:“對了,今天看你殺那些東西,真的很快。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快。那個吸收能量的事,應該是真的。”
她走進休息區,消失在黑暗中。
林森繼續守夜。他看著窗外,想著陳雪的話。吸收能量的事,現在有三個人知道了。蘇雨晴,陳雪,還有他自己。
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間。
下一秒,他站在了草地上。
然後他愣住了。
空間變了。
草地比之前擴大了一圈,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湖水也變大了,原本的小湖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小池塘,水麵上倒映著灰霧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清香,深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林森快步走到湖邊,看到湖水中有東西在遊動——是魚!幾條小小的魚,銀色的鱗片在水下閃閃發光。
他抬頭看向灰霧。霧氣退得更遠了,原本隻有幾百米遠,現在至少有一公裡。霧氣後麵,隱約能看到起伏的輪廓——那是山?
世界吸收生命能量中。當前能量值:3.14%。生態平衡度提升。空間擴張至3.7平方公裡。
3.14%?昨天還是0.37%,今天直接翻了近十倍?
林森忽然想起白天蘇雨晴握住他手時的感覺。那個時候,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流入空間,溫暖、柔和、充滿生機。
就是因為她?
他站在湖邊,看著水中遊動的魚,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這個世界,正在活過來。
而他,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林森收回意念,睜開眼睛。窗外的夜空依然漆黑,但他的心不再平靜。
明天,他要帶蘇雨晴進去。
讓她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夜色很深,遠處傳來零星的嘶吼聲。林森坐在門口,手裡握著剔骨刀,眼睛盯著黑暗。但他腦子裡全是那片草地,那個湖,那些魚。
還有蘇雨晴。
淩晨兩點,身後又傳來腳步聲。這次很輕,很慢,像是怕吵醒彆人。
林森回頭。
蘇雨晴站在他身後,披著一件從食堂找到的舊外套,頭髮披散著,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睡不著?”林森問。
蘇雨晴點頭,在他身邊坐下。她離他很近,近到林森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還有另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氣息。
兩人沉默了很久。
“林哥,”蘇雨晴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那個空間……我能進去嗎?”
林森轉頭看她。
蘇雨晴冇看他,低著頭,手指絞著外套的衣角。“我不是想進去占什麼便宜。我就是……想看看。你描述的那個地方,草地,湖水,冇有喪屍,冇有血……我想看看。”
林森沉默了幾秒,說:“明天。”
蘇雨晴抬頭看他。
“明天天亮,”林森說,“我帶你進去。”
蘇雨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暫,但林森看到了。
“真的?”
“真的。”
蘇雨晴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那是林森第一次看到她笑。
“謝謝你,林哥。”
林森冇說話。
兩人繼續坐著,看著窗外。遠處又傳來嘶吼聲,但這次聽起來很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蘇雨晴打了個哈欠,身體微微傾斜,靠在了林森肩膀上。
林森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動。
蘇雨晴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她睡著了。
林森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他看著窗外,看著黑暗,看著遠處偶爾閃過的火光。蘇雨晴的頭髮蹭在他脖子上,有點癢。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帶著微微的溫度。
他就這樣坐著,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