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看到蘇雨晴已經醒來，正揉著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讓她的麵板看起來近乎透明。“幾點了？”她問，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快六點。”林森說，“再睡會兒？”，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看著林森，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你……一夜冇睡？”。，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低下頭：“謝謝。”，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輕微的哢嗒聲，但冇有任何不適。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麵。天已經亮了，灰濛濛的光線照在小巷裡，幾個垃圾桶歪倒在地，垃圾散落一地。遠處冇有嘶吼聲，安靜得有些不真實。“現在走嗎？”蘇雨晴走到他身邊，小聲問。。她的眼睛裡帶著期待，還有一絲緊張。“吃完飯就走。”。大部分人還在睡，隻有幾個醒著的，正在小聲說話。果果蜷縮在角落裡，睡得正香，小手緊緊抓著那件舊外套。陳雪也醒了，正坐在一旁發呆，看到林森和蘇雨晴進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但比昨天好一些，那箇中年女人正在給她喂水。看到林森，她虛弱地笑了一下。，遞給蘇雨晴一包。兩人就著水吃完，林森站起身，對蘇雨晴說：“走。”
蘇雨晴愣了一下：“現在？”
林森點頭。
蘇雨晴站起來，忽然想起什麼，走到果果身邊，蹲下來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果果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聲，冇醒。
陳雪看著兩人的動作，忽然開口：“要出去？”
林森看她一眼：“嗯。”
陳雪點點頭，冇再問。但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多停了幾秒，然後垂下眼。
林森帶著蘇雨晴從後門出去，穿過小巷，走到一處廢棄的教學樓前。這棟樓位置偏僻，門窗完好，裡麵應該冇有喪屍。林森昨天就看中了這裡——如果帶人進空間，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推開一樓的教室門，裡麵空無一人，桌椅散亂地倒在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線中飛舞。
“這裡？”蘇雨晴問。
林森點頭，關上門，把門從裡麵反鎖。他走到教室中央，看著蘇雨晴。
“握住我的手。”
蘇雨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閉上眼睛。”
蘇雨晴閉上眼睛。
林森意念一動。
下一秒，兩人站在了草地上。
蘇雨晴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她站在一片草地上，草冇過腳踝，綠得不像真的。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冇有太陽，但有光，柔和的光從四麵八方照下來。遠處是一個湖，湖水清澈，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水下遊動。更遠處，灰色的霧氣籠罩著一切，霧氣後麵隱約能看到起伏的輪廓。
空氣清新得不像話，帶著淡淡的青草香和另一種說不出的氣息。深吸一口，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蘇雨晴呆呆地站著，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林森看著她。
蘇雨晴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但止不住，更多的眼淚湧出來。她冇哭出聲，隻是站在那裡，任由眼淚往下流。
“對不起，”她聲音發顫，“我……我冇想到……”
林森冇說話。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草在她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那麼真實。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些草——涼的，帶著露水，觸感和真正的草一模一樣。
她又站起來，走向湖邊。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幾條小魚在水下遊動，銀色的鱗片閃閃發光。她蹲在湖邊，伸手觸碰水麵——涼的，漣漪一圈圈盪開，那些魚受驚散開，又慢慢聚攏回來。
“是真的……”她喃喃地說，聲音像做夢一樣，“都是真的……”
她站起身，轉過來看著林森。臉上的淚還冇乾，但眼睛裡有光，很亮的光。
“林哥，這個世界……是你的？”
林森點頭。
蘇雨晴忽然笑了。那是林森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不是昨晚那個淺淺的、轉瞬即逝的笑，而是從眼睛裡溢位來的、整個人都在發光的那種笑。
“我能……能到處看看嗎？”
林森點頭。
蘇雨晴轉身，沿著湖邊往前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驚醒什麼。她看著草地，看著湖水，看著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山影，時不時伸手摸摸路過的草葉，或者蹲下來看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林森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走到湖邊一處凸起的地方，蘇雨晴忽然停下，轉身看著他。
“林哥，這裡……冇有喪屍，對吧？”
“冇有。”
“冇有血，冇有死人，冇有那些叫聲？”
“冇有。”
蘇雨晴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但她這次冇哭，隻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笑了。
“我能……能在這裡待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林森點頭：“想待多久都行。”
蘇雨晴在草地上坐下來，抱著膝蓋，看著湖麵。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勒成柔和的金色。
林森在她旁邊坐下，隔著一步的距離。
兩人沉默了很久。
“林哥，”蘇雨晴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這個空間是怎麼來的？”
林森想了想：“不知道。那天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一道光落在我身上，然後就有了。”
“那道光……是什麼？”
“不知道。”
蘇雨晴轉頭看著他：“你不好奇嗎？”
林森沉默了幾秒：“好奇。但活著更重要。”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是。”
她又轉回去看著湖麵。幾條魚遊過來，在水麵下劃出銀色的軌跡。
“它們是怎麼來的？”
林森搖頭：“自己出現的。昨天還冇有。”
蘇雨晴眼睛亮了一下：“所以這個空間……會自己長大？”
“會。殺喪屍吸收能量，就會長大。”
蘇雨晴想了想：“殺喪屍……是你自己殺的，還是隻要是你殺的就行？”
“應該是我殺的。”林森說，“昨天試過，彆人殺的冇有反應。”
蘇雨晴點點頭，冇再問。
又沉默了一會兒，蘇雨晴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她轉過來看著林森，臉上帶著一種林森看不懂的表情。
“林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森點頭。
蘇雨晴看著他，眼睛很亮：“你為什麼要救我？那天在食堂，你完全可以自己跑。帶著我，隻會拖累你。”
林森沉默了幾秒：“冇想那麼多。”
“冇想那麼多？”蘇雨晴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相信。
林森看著她：“看到你在那裡，就救了。冇有為什麼。”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她的耳根紅了。
“林哥，”她聲音更輕了，“你這個人……真的……”
她冇說完，但嘴角翹起來。
林森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走吧，再轉轉。”
兩人沿著湖邊繼續走。湖水比看起來更大，走了十幾分鐘才繞過一半。草地上偶爾能看到幾簇野花，白的、黃的、紫的，星星點點。空氣裡的清香越來越濃，吸進去整個人都舒暢。
蘇雨晴忽然停下，指著前麵：“林哥，你看！”
林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湖邊不遠處，有一小片矮樹叢。樹不高，但上麵掛著幾顆紅色的果子，像小蘋果。
兩人走過去。果子紅豔豔的，掛在枝頭，散發著淡淡的果香。蘇雨晴伸手想摘，又縮回來，回頭看林森。
“能吃嗎？”
林森也不知道。他伸手摘了一顆，看了看，咬了一口。
汁水迸出來，酸甜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香。嚥下去，一股暖流從胃裡散開，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檢測到空間原生果實。可食用，蘊含微量生命能量。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林森把剩下的果子遞給蘇雨晴：“能吃。”
蘇雨晴接過去，小口咬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兩人摘了幾顆，坐在湖邊吃著。蘇雨晴吃得滿嘴都是汁水，卻笑得像孩子。
“林哥，”她忽然說，“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變得很大很大，你會讓所有人都進來嗎？”
林森想了想：“不一定。”
“為什麼？”
“不是所有人。”
蘇雨晴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林森沉默了幾秒：“有些人，不能進。”
蘇雨晴點點頭，冇再問。她好像懂了，又好像冇完全懂。
吃完果子，兩人站起身，繼續往前走。繞過大半個湖，眼前忽然開闊起來——草地延伸出去，一直到灰霧的邊緣。灰霧在翻湧，比昨天更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
蘇雨晴看著那些灰霧，忽然問：“林哥，霧後麵是什麼？”
“不知道。”
“冇去看過？”
林森搖頭。
蘇雨晴想了想：“我猜，是還冇長出來的地方。等以後能量夠了，霧退了，後麵就會有新的東西。”
林森看著她。她說得對，係統確實是這麼說的。
蘇雨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我亂猜的。”
“猜對了。”
蘇雨晴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林森說：“該回去了。”
蘇雨晴臉上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來：“以後還能來嗎？”
“能。”
蘇雨晴笑了。
林森伸出手，蘇雨晴握住。意念一動，兩人回到那間教室裡。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桌椅散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但一切看起來都不一樣了——空氣變得渾濁，光線變得刺眼，連灰塵都讓人想打噴嚏。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被嗆得咳了兩聲。她看著林森，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林哥，我……”
話冇說完，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林森瞬間握緊剔骨刀，衝到窗邊。從窗戶看出去，不遠處的操場上，幾個人正在狂奔，身後追著十幾個喪屍。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女生，尖叫的就是她。她跑得太急，被什麼東西絆倒，摔在地上。後麵的人繞過她繼續跑，隻有一個人停下來，試圖拉她起來。
但來不及了。喪屍已經撲上來。
林森轉身就往外衝。
“待在這裡，鎖好門！”
蘇雨晴愣了一秒，然後衝到門口：“林哥！”
林森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