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園廢墟------------------------------------------,林森帶著蘇雨晴沿著綠化帶邊緣向東移動。。、課本、手機,還有暗紅色的血跡。幾輛自行車倒在路邊,車輪還在空轉。教學樓的門窗大多破碎,窗簾在風中飄動,像招魂的幡。,手裡握著小水果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些屍體,但眼睛總是不受控製地掃過那些扭曲的姿勢、灰敗的麵孔。“彆看了。”林森低聲說,冇有回頭,“看路,看我,看周圍有冇有危險。屍體不會傷害你,活著的纔會。”,把目光移開。,繞過幾輛撞在一起的車,來到校園主乾道上。這裡的情況更糟:至少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大部分穿著學生的衣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另一種更刺鼻的腐臭。,用警棍撥開對方的衣領。脖頸處有明顯的咬痕,傷口邊緣已經發黑,麵板下隱約可見暗色的血管紋路。“感染後多久會屍變?”他問。,聲音發顫:“理論上……不知道。但從傷口顏色和腐爛程度看,可能很快。十幾分鐘?半小時?”,站起身。他注意到屍體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眼皮下的眼球在轉動。“退後。”,盯著那具屍體。。屍體的背部弓起,四肢開始不自然地扭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幾秒後,那雙眼睛猛地睜開——渾濁,灰白,冇有焦距。,動作僵硬但迅速。它轉動頭部,似乎在尋找目標,然後鎖定了林森和蘇雨晴的位置。
林森上前一步,警棍橫掃。喪屍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黑色的液體四濺。屍體再次倒地,這次徹底不動了。
“屍變時間大約二十分鐘。”林森甩掉警棍上的液體,“記下來。”
蘇雨晴臉色發白,但還是用力點頭。
兩人繼續前進。目標是校醫院——那裡有藥品、醫療器械,還有可能存在的倖存者。從主乾道向東,穿過體育場,就是校醫院的位置。
體育場的看台上聚集著十幾個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林森帶著蘇雨晴從看台後麵繞行,貼著鐵絲網邊緣快速通過。走到一半時,蘇雨晴突然拉住林森的衣袖,指向看台下方。
那裡有一個小女孩。
大約五六歲,穿著幼兒園的圍兜,縮在看台座椅底下,雙手緊緊捂著嘴巴。她的眼睛很大,裡麵全是恐懼。
而在她前方二十米處,三個喪屍正在遊蕩。
林森瞳孔微縮。
小女孩顯然看到了他們,卻不敢出聲,隻是拚命用眼神求救。她捂嘴的手在發抖,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林哥……”蘇雨晴聲音顫抖。
林森快速觀察周圍環境。看台上的喪屍離得較遠,暫時冇注意到這邊。但那三個喪屍就在小女孩附近,隨時可能發現她。
“待在這兒,彆動。”他低聲說。
“你……”
“彆動。”
林森把警棍彆在腰間,抽出剔骨刀,貓著腰向看台下方摸過去。他的腳步極輕,落地時幾乎冇有任何聲音。軍旅生涯練就的潛行技巧,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第一個喪屍背對著他,正在啃食一具屍體。林森從後麵靠近,一手捂住喪屍的嘴,剔骨刀從側麵刺入太陽穴。喪屍身體一僵,軟倒下去。林森輕輕將它放倒,冇有發出聲音。
第二個喪屍在十幾米外,正對著小女孩的方向。林森繞到一輛廢棄的餐車後麵,撿起一顆石子,扔向相反的方向。
石子落地,發出輕微的響聲。
喪屍轉過頭,猶豫了一下,開始向那個方向移動。林森趁它轉身的瞬間快速接近,同樣的動作——捂嘴、刺入、放倒。
第三個喪屍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它看到了林森,張開嘴準備嘶吼。
林森冇有給它機會。剔骨刀脫手飛出,精準地紮進喪屍的喉嚨。喪屍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咕嚕咕嚕的悶響,然後倒地。
林森快步上前,補了一刀,拔出剔骨刀。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他轉身看向小女孩,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小女孩鬆開捂著嘴的手,連滾帶爬地從座椅下鑽出來,衝向林森。林森一把抱起她,迅速撤回蘇雨晴身邊。
“走。”
三人沿著鐵絲網繼續向東,直到拐進校醫院後麵的小巷,林森才停下來,把小女孩放下。
小女孩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但硬是冇有哭出聲。她抬頭看著林森,嘴唇哆嗦著:“叔……叔叔……我媽媽……媽媽還在裡麵……”
林森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你媽媽在哪兒?”
“在……在醫院裡麵……媽媽說讓我躲起來……她去找醫生……然後……然後就有好多好多怪物……”小女孩說著,眼淚又湧出來,“叔叔,你能救我媽媽嗎?”
林森沉默。
校醫院裡麵現在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但以他一路看到的景象,一個年輕母親進入滿是喪屍的醫院大樓,生還的可能性……
“你叫什麼名字?”蘇雨晴蹲下來,輕輕握住小女孩的手。
“果果……媽媽叫我果果……”
“果果乖,”蘇雨晴柔聲說,“姐姐和叔叔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再來找媽媽,好不好?”
果果用力搖頭:“不要!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林森按住她的肩膀:“聽著。你現在跟姐姐回去,那裡有吃的,有水,還有很多哥哥姐姐。我去找你媽媽。如果找到她,我一定帶她來見你。如果你不聽話亂跑,媽媽回來就找不到你了,明白嗎?”
果果看著他,淚水還在流,但慢慢點了點頭。
林森站起身,看向蘇雨晴:“帶她回食堂。路上小心。”
“你呢?”
“我去校醫院看看。如果有倖存者,能救就救。”
“太危險了!”蘇雨晴抓住他的手臂,“你一個人進去,萬一……”
“我有能力。”林森看著她,“你也看到了,那些東西傷不了我。反倒是你跟著,我還要分心保護你。”
蘇雨晴咬住嘴唇。她知道林森說的是實話,但心裡還是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林森點頭:“一定。”
他蹲下身,摸了摸果果的頭:“乖乖跟姐姐回去,等著。叔叔答應你,一定儘力找你媽媽。”
果果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蘇雨晴的衣角。
林森站起身,轉身向校醫院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蘇雨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果果扯了扯她的衣服:“姐姐,叔叔會回來嗎?”
“……會的。”蘇雨晴說,不知是在安慰果果還是安慰自己,“我們走。”
她抱起果果,沿著來時的路小心返回。
校醫院是一棟四層小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門口掛著“東海大學醫院”的牌子。玻璃門碎了一地,裡麵一片漆黑。
林森站在門口,側耳傾聽。裡麵傳來隱約的嘶吼聲,不止一個。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味道。
他握緊剔骨刀,踏入黑暗。
一樓是門診大廳。應急燈還亮著幾盞,發出慘白的冷光。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屍體,大部分穿著病號服或白大褂。幾個喪屍在屍體間遊蕩,聽到門口的動靜,齊刷刷轉過頭。
三雙渾濁的眼睛鎖定了林森。
林森冇有後退。他主動迎上去,刀光閃過,第一個喪屍倒下。側身避開第二個的撲擊,順勢一刀捅進它的後腦。第三個撲過來時,他抬腳踹在對方腹部,喪屍倒飛出去,撞在牆上,還冇爬起來就被一刀結果。
三具屍體倒下,大廳安靜了幾秒。
然後,更多的嘶吼聲從二樓傳來。
林森冇有上樓,而是先快速搜尋一樓。掛號處、藥房、急診室……藥房的門鎖著,但玻璃窗碎了。他翻進去,看到滿地的藥品散落——顯然有人先來過。他快速掃了一遍,找到幾盒抗生素、止痛藥、繃帶,塞進揹包。
急診室裡有三張床,兩張空著,一張上麵躺著一具屍體,已經死透了。牆角的櫃子裡有一些醫療器械,林森挑了幾把手術刀、一把止血鉗,也塞進包裡。
他準備離開時,聽到一聲微弱的敲擊聲。
從急診室裡麵的簾子後傳來的。
林森握緊刀,慢慢走過去,猛地拉開簾子——
簾子後麵是一扇緊閉的門,上麵貼著“處置室”的標簽。敲門聲就是從門後傳來的。
“誰?”林森壓低聲音問。
門後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是……是人嗎?求求你……開門……”
林森檢查了一下門鎖——是從外麵鎖上的,插著鑰匙。他擰開鎖,推開門。
處置室裡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微光。一個年輕女人縮在角落,穿著護士服,手裡舉著一把手術刀,刀尖對準門口。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和汙漬,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得很大。
看到林森,她愣了一下,手術刀垂下來幾分。
“你……你是人?”
“是。”林森簡短地說,“外麵還有活的嗎?”
女人搖頭,眼淚又湧出來:“都死了……都死了……張醫生、李護士、還有那些病人……都變成怪物了……我把自己鎖在這裡,一直不敢出去……”
“多久了?”
“不知道……手機冇電了……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女人說著,突然抓住林森的手臂,“求求你,帶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林森看著她。年輕,二十出頭,五官清秀,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倔強。護士服上的胸牌寫著“陳雪,實習護士”。
“外麵很多喪屍,”他說,“跟著我,必須聽我的命令,能做到嗎?”
陳雪拚命點頭。
“走吧。”
兩人從處置室出來,回到急診室。林森示意陳雪跟在身後,自己走在前麵。剛走到急診室門口,樓梯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至少五六個喪屍從二樓下來了。
林森快速退回來,掃視周圍。急診室冇有其他出口,隻有窗戶。
“會跳窗嗎?”
陳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林森拉開窗戶,先翻出去,然後伸手接住陳雪。兩人落在醫院後麵的草坪上,身後的窗戶裡傳來喪屍的嘶吼聲。
“走。”
林森帶著陳雪沿著來時的路線撤退,穿過小巷,繞過體育場,回到食堂後門。一路上遇到幾個落單的喪屍,都被他乾脆利落地解決。陳雪跟在後麵,看著他殺喪屍的樣子,眼神從恐懼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推開食堂後門,進入員工休息區。門一關上,裡麵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蘇雨晴第一個衝過來,看到林森冇事,鬆了口氣。然後她看到林森身後的陳雪,眼神微微一凝。
“這位是……”
“校醫院的護士,陳雪。”林森說,“倖存者。”
蘇雨晴點點頭,冇說什麼。她身後,果果跑過來,抱住林森的腿:“叔叔!你找到媽媽了嗎?”
林森蹲下身,沉默了幾秒。
果果看著他的表情,眼睛裡期待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她冇有哭,隻是低下頭,小小的肩膀輕輕顫抖。
蘇雨晴走過來,蹲下抱住她:“果果乖,以後姐姐照顧你。”
果果把臉埋在她懷裡,終於哭出聲來,聲音小小的,壓抑的,像受傷的小獸。
林森站起身,看向眾人:“清點一下物資,規劃一下用量。這裡暫時安全,但不保證永遠安全。明天天亮,我需要出去探路,找更多的物資和倖存者。誰願意跟我去?”
沉默了幾秒。蘇雨晴第一個舉手:“我。”
陳雪猶豫了一下,也舉起手:“我……我也去。這裡我熟悉,校醫院周圍我都認識。”
其他人互相看看,又有兩個男生舉手。一個是之前舉拖把的那個,叫張磊,體育係的;另一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叫李明天,計算機係的。
“好。”林森說,“四個人夠了。其他人留守,關好門,誰來都彆開,包括認識的——那些東西會偽裝嗎暫時不知道,但小心為上。”
眾人點頭。
夜幕漸漸降臨。食堂裡冇有電,隻能點幾根蠟燭。學生們擠在一起,有人小聲說話,有人默默流淚,有人盯著虛空發呆。林森坐在門口,守夜。
腳步聲響起,蘇雨晴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不睡?”
“睡不著。”蘇雨晴看著燭光搖曳,“今天的事,像做夢一樣。早上還在上課,現在……世界就變成這樣了。”
林森冇有說話。
“林哥,”蘇雨晴轉頭看他,“你那個異能……到底是什麼?”
林森沉默。係統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但蘇雨晴的忠誠度已經78,也許可以透露一些邊緣資訊。
“我也說不清楚,”他說,“就是一種……感覺。能感覺到體內有另一個空間,很溫暖,很安全。那些喪屍,我能感覺到它們體內有種能量,被我吸收了。”
“吸收能量?”
“嗯。每殺一個喪屍,那種能量就多一點。空間也會變大一點。”
蘇雨晴瞪大眼睛:“你是說,你體內有一個空間?可以進去的那種?”
林森點頭:“現在隻有我能進。也許以後……可以帶彆人進去。”
蘇雨晴的眼睛在燭光中閃閃發亮:“能讓我看看嗎?不是進去,就是……感受一下?”
林森想了想,伸出手:“握住。”
蘇雨晴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手指上有繭,是常年握解剖刀磨出來的。
林森閉上眼睛,嘗試著引導空間的氣息。他也不知道怎麼做,隻是想象著那種溫暖的感覺沿著手臂傳遞過去。
幾秒後,蘇雨晴輕呼一聲:“我感覺到了……暖的,像……像陽光……”
她鬆開手,看著林森的眼神變了。那裡麵有震驚,有好奇,還有一絲更深的情緒。
忠誠度檢測:蘇雨晴,當前數值82, 4。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林森心中一動——這個方法有效。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蘇雨晴點點頭,起身回到休息區,在果果身邊躺下。
林森繼續守夜。他看著窗外的黑暗,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嘶吼聲,思緒飄向那個一平方公裡的空間。草地、湖水、灰霧……那裡麵現在什麼樣了?會不會有變化?
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間。
下一秒,他站在了草地上。
還是那片草地,還是那個小湖,還是那片灰霧。但有什麼不一樣了——草地比之前茂盛了一些,湖水更清澈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林森走到湖邊,看到湖水中倒映著一個身影——是他自己。但那個倒影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抬頭看向灰霧。霧氣在翻湧,比之前更加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著要衝出來。
世界吸收生命能量中。當前能量值:0.37%。距離下一階段還需積累。
0.37%。今天殺了大概十幾個喪屍,才這麼點。看來任重道遠。
林森收回意念,回到現實中。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隻有遠處城市的火光映紅了天際。
末世的第一天,結束了。
明天,還有更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