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速度極快,直直朝著李林飛來。
李林連忙閃身躲過。
那黑影擦著李林的耳邊飛過去,打在船身上,發出“撲”的一聲。
李林嚇出一身冷汗,扭頭看去。
原來是一根粗木棍,頭被削尖了。
再扭頭向另一邊,一隻高壯的山魈正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作勢要投過來。
這時,阿枝的槍響了。
子彈精準地打在山魈肩膀上,它慘叫一聲丟掉木棍,縮回樹叢不見了。
但這一下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會做武器,會用戰術,還有明確的指揮係統——這還是山魈嗎?
正麵衝鋒的山魈已經壓到十米之內。
李林咬牙開火,一隻山魈胸口中彈,撲倒在地,掙紮了兩下不動了。
旁邊又撲上來一隻。
阿枝側身閃過,手裏的猛虎刀出鞘,身體微微一側,然後右手揮出銀光一閃。
山魈的喉嚨被切開,血噴出來,濺了她一身。
她沒停,順勢一腳踢在另一隻山魈膝蓋。
這一腳勢大力沉,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山魈倒地慘叫,被補了一槍。
戰鬥在短短幾分鐘內達到白熱化。
槍聲、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血腥味濃得嗆人,混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讓人作嘔。
李林喘著粗氣,一邊換彈匣一邊掃視戰場。
突擊隊員倒下一個——不是山魈殺的,是被石塊砸中了頭,血流不止,被拖到船後麪包紮。
還有一個隊員被山魈撲倒,幸虧旁邊人及時開槍,救了下來,但胳膊上被撕開一道口子。
彈藥消耗速度驚人。
通訊器裡傳來張寒秋急促的聲音:“汪隊,子彈撐不住了,最多再打一輪!”
汪挺沒說話。
他盯著博物館方向。
那隻拿著金屬管的山魈還在視窗,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邊。
像個指揮官。
“擒賊先擒王。”汪挺突然說。
他調轉槍口,瞄準視窗。
但那隻山魈見狀,立刻隱去了身形。
汪挺怒罵了一聲。
又有兩隻山魈操起粗木棍擲了過來,險些將孫禹澤和修齊的電腦穿透。
兩人立刻將裝置收起,塞到了裝置箱中。
然後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但那博物館視窗的山魈消失了之後,山魈的進攻套路變了。
原本擲木棍的山魈遠端攻擊,掩護突擊山魈。
此時再也沒了陣型概念,全都無腦的紮堆往上沖。
突擊隊員們壓力大減,射擊精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瞬間,十來隻山魈倒斃當場,剩餘山魈已不足十隻。
這時,一聲怪叫,眾人見博物館視窗那隻山魈又揮了下金屬管。
餘下的山魈立刻轉身,如潮水般退去。
它們退得很快,陣形也變得有序——
正麵掩護,兩翼交替撤退,還有幾隻斷後,扔出最後幾塊石頭。
轉眼間,樹叢裡就沒了動靜。
隻剩下滿地的山魈屍體,以及空地上一片死寂。
“它們……撤了?”一個隊員不敢置信地問。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著博物館方向。
視窗空了。
那隻拿著金屬管的山魈不見了。
要不是地上還有魈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檢查傷員!”汪挺先叫道,“上船拿彈藥箱,補充彈藥!”
隊員們開始忙碌起來。
阿枝卻沒閑著,李林看她皺著眉頭,走到了一具山魈屍體前。
李林也走到阿枝旁邊。她正蹲在魈屍旁,用刀尖在屍身上撥弄著。
“你看。”她指著屍體對李林說。
屍體的右臂上,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片不規則的麵板。
顏色比周圍深,質地也不一樣——不是正常的肌肉組織,而是某種暗紅色的、近乎半透明的膠質物。
膠質物裡嵌著東西。
李林湊近看。
是個小小的金屬片,隻有指甲蓋大,表麵有細密的紋路。
紋路在發光。
不是持續的亮光,而是有規律的閃爍——像呼吸,又像心跳。
“這是什麼?”李林問。
孫禹澤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看樣子是個訊號接收器,或者放大器。”他說。
他掏出手電筒照了照。光線透過膠質物,能看到金屬片下麵連著更細的線
——那線不是金屬,而是某種深色的、半透明的細絲,一直延伸到山魈的肌肉深處。
“植入式的。”孫禹澤補充道,“應該很小的時候就植入了!”
他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切開膠質物。
又剖開肌肉,將裏麵一個圓筒狀的東西扯了出來。
他看向汪挺道:“應該能分析出來怎麼回事!”
李林站起身,看著博物館方向。
視窗還空著。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剛剛那隻山魈在指揮進攻!
汪挺也直起身來皺著眉問道:
“李兄弟,錦城號電池還能撐多久?”
李林掏出作為遠端控製器的手機,看了一眼控製麵板,回道:
“今天太陽不錯,雖然跑了不少,但又續回來不少,現在還有60%的電。”
怕汪挺不理解,他補充道:
“再來回兩趟襄城都沒問題。”
汪挺點點頭,又扭頭問孫禹澤:
“你電腦分析這玩意兒,會費電嗎?你也聽到了,還剩60%的電。”
孫禹澤搖搖頭道:“沒事,費不了多少電”
汪挺又重重點了點頭,立刻下命令道:
“所有人!上船,就在船上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