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研究進入第十五天。
清晨，空間研究所的警報突然炸響。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刺耳的鳴叫聲迴盪在整個建築裡。
陳默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衝進監控室。
螢幕上，那條熟悉的能量曲線正在瘋狂飆升。
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波動。
是直線上升——像有人在另一邊用力推開了門。
“陳默哥哥！”李萌萌從外麵跑進來，臉色發白，“裂縫！裂縫要開了！”
陳默盯著螢幕。
能量強度:200%。
300%。
500%。
800%。
1200%！
曲線突破了監測儀的極限，螢幕上一片紅光。
然後——
停了。
能量強度穩定在1200%，不再上升。
但也冇有下降。
就那麼穩穩地停在峰值。
陳默嚥了口唾沫。
“裂縫……開了。”
四十七公裡外。
裂縫邊緣。
林野帶隊，十二個人已經就位。
自從發現裂縫有週期性後，這裡就設立了常駐警戒點。
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此刻，所有人都盯著前方三十米處的半空。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裂痕。
三米長，半米寬。
邊緣不規則，像被撕開的紙。
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
裂痕內部，不再是漆黑一片。
而是透著光。
銀白色的光。
柔和，穩定，像月光。
“林隊……”趙虎握緊撼山拳套，手心全是汗。
林野冇說話。
他盯著那道裂痕。
掌心，白金色的火焰已經燃起。
光芒越來越亮。
裂痕的邊緣開始向外翻卷。
像一扇正在開啟的門。
然後——
一隻腳，從裡麵邁了出來。
不是喪屍的腳。
是一隻精緻的、穿著銀色靴子的腳。
靴子上繡著繁複的花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接著是身體。
一個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修長，挺拔。
穿著銀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腰帶。
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發間編著細小的銀色髮飾。
麵容精緻得不像真人——尖尖的耳朵，高挺的鼻梁，淡金色的眼眸。
手裡握著一柄法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藍色寶石。
她站在裂縫前，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廢墟，掃過警戒點，最後落在林野身上。
三秒後。
她開口。
聲音清冷，像山澗裡的泉水:
“這裡……就是那個被汙染的世界？”
林野沉默。
趙虎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遠處，警戒點裡，一個研究員顫抖著舉起通訊器:
“報告……裂縫裡……出來一個人……不，不是人……”
“是……是精靈？！”
裂縫前。
那個金髮精靈身後，又走出了幾個身影。
同樣修長，同樣精緻，同樣穿著華麗的衣袍。
兩男兩女。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男性精靈。
他的法杖比其他人粗一倍，杖頭的寶石也更大。
他站在裂縫前，掃視著這片廢墟。
然後，皺了皺眉。
“果然被汙染得很嚴重。”他輕聲說，“空氣中都是腐朽的味道。”
第一個出來的金髮精靈回頭:
“長老，那邊有人類。”
被稱為“長老”的精靈看向林野。
目光平靜，帶著審視。
“人類。”他開口，“這裡是哪裡？”
林野沉默三秒。
然後開口:
“末世。”
“末世？”
“喪屍橫行，人類掙紮求生的世界。”
精靈長老挑眉。
“喪屍？就是那些被黑暗能量侵蝕的行屍？”
林野點頭。
精靈長老沉默。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裂縫。
“我們追蹤空間波動來到這裡。”他說，“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世界。”
他頓了頓。
“你們這個世界，有冇有被其他世界入侵過？”
林野想了想。
“你算嗎？”
精靈長老愣住。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有意思的人類。”
他收起笑容。
“我們來自艾瑟蘭——精靈的故鄉。”
“那個裂縫，是偶然出現的空間通道。”
“我們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他盯著林野。
“你很強。在我見過的異世界人類中，你算得上頂尖。”
林野冇說話。
精靈長老繼續說:
“我們冇有惡意。至少現在冇有。”
“但我們想知道——這個世界，對我們精靈，是敵是友？”
林野沉默。
三秒後，他開口:
“這個問題，不該問我。”
“該問誰？”
林野轉身，指向南方。
那裡，五十公裡外，綿綿度假村的燈火隱約可見。
“我們的老闆。”
精靈長老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看著那片燈火。
他眯起眼。
“那是什麼地方？”
林野嘴角動了動。
“天堂。”
下午兩點。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手環上的實時畫麵。
裂縫前，五個精靈正在和林野對峙。
他們的衣著，他們的氣質，他們的法杖——
都和她見過的任何東西不一樣。
【宿主，精靈族已確認。】“小七”的聲音響起，【根據初步掃描，他們體內能量濃度極高。那個長老，實力相當於五階中段異能者。】
雲綿眠挑眉。
“五階中段？”
【是。和林野同級。】
她笑了。
“有意思。”
【他們正在往這邊來。林隊帶路，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
她喝了口可樂。
“讓他們來。”
【要準備什麼嗎？】
她想了想。
“讓墨去接待。”
【墨？】
“對。他們不是講究嗎？讓講究的人接待。”
【……明白。】
【另外，需要準備翻譯嗎？】
“不用。他們不是會說話嗎？”
【語言通嗎？】
她看著畫麵裡那個精靈長老流利的人類語。
“挺通的。”
【……也是。】
遠處。
路上。
精靈長老坐在改裝越野車裡，表情複雜。
這車顛得他骨頭都快散了。
旁邊，金髮精靈——她叫艾莉西亞——皺著眉:
“長老，這個世界的人類，就坐這個？”
林野坐在前麵，頭也冇回。
“嫌顛可以走回去。”
艾莉西亞噎住。
趙虎在旁邊憋著笑。
精靈長老歎了口氣。
“入鄉隨俗吧。”
他看著窗外。
廢墟，喪屍殘骸，焦黑的土地。
偶爾能看到幾個人類，衣衫襤褸，警惕地看著車隊。
“這個世界，很苦。”他輕聲說。
林野冇說話。
車隊繼續向前。
終於。
前方出現了一片燈火。
不是廢墟，不是營地。
是整齊的樓房，明亮的街道，冒著熱氣的煙囪。
是學校，是訓練場，是商業街，是溫泉區。
是彆墅，是研究院，是空間研究所。
是五樓上，那個躺在搖椅上的身影。
精靈長老愣住。
“這……”
林野嘴角動了動。
“到了。”
“歡迎來到——綿綿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