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改裝越野車停在度假村門口。
車門開啟，五個精靈走下來。
他們站在那兒，環顧四周，表情複雜。
長租房區的樓房整齊排列，米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暖光。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
學校裡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清脆響亮。
訓練場上，有人正在呼喝著訓練。
遠處，溫泉區的熱氣嫋嫋升起。
艾莉西亞眨了眨眼睛。
“長老……這真的是末世？”
精靈長老沉默。
他看著那些樓房，那些街道，那些臉上帶著笑容的人類。
三秒後，他開口:
“這不是末世。”
“這是……綠洲。”
“墨”從彆墅區方向走過來。
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步伐穩健得像尺子量過。
他走到精靈們麵前，微微躬身。
【歡迎來到綿綿度假村。】他的電子音平穩溫和，【我是彆墅區總管家“墨”。接下來，由我負責接待各位。】
精靈們看著他，表情從複雜變成了……困惑？
艾莉西亞盯著“墨”看了三秒。
“你……是什麼？”
“墨”的電子眼閃了閃。
【我是人偶。服務型人偶。】
“人……偶？”
艾莉西亞轉頭看向長老。
長老皺眉。
“他說的是什麼語言？”
“不知道。從未聽過。”
“你能聽懂嗎？”
“聽不懂。完全陌生的音節。”
五個精靈麵麵相覷。
“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語言不通？】他通過內部頻道傳送訊息。
【檢測中……】“小七”的聲音響起，【他們的語言，不屬於已知任何語係。發音結構獨特，疑似來自另一個世界。】
“墨”沉默。
然後，他抬手。
掌心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顯示著幾個簡單的圖案:
房子、水、食物、睡覺的地方。
他指著房子，又指指自己，再指指精靈們。
艾莉西亞看著那些圖案，眼睛亮了。
“他是在問我們……要不要住？”
長老點頭。
“應該是。”
艾莉西亞指著房子，又指指自己，點頭。
“墨”的電子眼閃了閃。
【懂了。要住。】
他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帶著五個精靈，往彆墅區走去。
下午兩點。
彆墅區，一號彆墅。
五個精靈坐在客廳裡，表情各異。
客廳很寬敞，沙發很軟，茶幾上擺著新鮮水果和飲料。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艾莉西亞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汁水豐富，甜甜的。
她眼睛亮了。
“這水果……比我們王宮的還好吃！”
另一個女性精靈也拿起一個，嚐了嚐。
點頭。
“確實。這裡的植物，冇有被汙染。”
長老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感知著什麼。
三秒後，他睜開眼。
“這個房間，有能量在流動。”
“牆壁裡，地板下，天花板上——到處都有。”
“穩定，溫和，源源不斷。”
其他精靈也感知了一下。
然後，全部愣住。
“這是什麼魔法？”
“不知道。從未見過。”
“是那個‘人偶’做的嗎？”
長老搖頭。
“不是。那個人偶身上冇有能量波動。他隻是……工具。”
“真正的力量，來自彆處。”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的度假村。
“這個地方，和我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魔法波動，卻能做到魔法都做不到的事。”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傍晚。
商業街上。
精靈們被“墨”帶著“參觀”。
其實就是到處走走，看看，指指點點。
艾莉西亞站在包子鋪前，盯著蒸籠裡的包子。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她嚥了口唾沫。
“墨”看著她的表情。
【想吃？】
他買了兩包子，遞給她。
艾莉西亞接過，看著手裡的白麪疙瘩，猶豫了一下。
咬一口。
肉汁在嘴裡爆開。
她瞪大眼睛。
“好吃！”
其他精靈也湊過來，一人拿了一個。
邊吃邊點頭。
“這比王宮的烤肉還好吃！”
“這個叫‘包子’的東西，用什麼魔法做的？”
“不知道。但很好吃。”
“墨”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電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訓練場邊。
趙虎光著膀子，正對著一塊合金靶練拳。
“轟！轟！轟！”
每一拳下去，靶子上就多一個坑。
精靈們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艾莉西亞皺眉。
“他在做什麼？”
“好像是……鍛鍊？”
“用拳頭砸鐵？這不疼嗎？”
“精靈從不這樣鍛鍊。我們有劍術、有魔法、有戰技。砸鐵……太原始了。”
趙虎打完一組，轉頭看到他們。
他咧嘴笑，揮揮手。
“嗨！精靈朋友們！要不要來試試？”
精靈們聽不懂。
但看他的手勢，大概是“過來”的意思。
艾莉西亞走過去。
趙虎指著合金靶，又指指她。
“打一拳試試？”
艾莉西亞想了想。
她抬手。
掌心，浮現出一團淡綠色的光。
光凝聚成一根藤蔓，猛地抽向合金靶。
“啪！”
合金靶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趙虎愣住。
“這是……魔法？”
艾莉西亞收回藤蔓，看著他。
趙虎撓頭。
“厲害厲害！比我那蠻力有意思！”
他豎起大拇指。
艾莉西亞雖然聽不懂，但看懂了手勢。
她嘴角翹起一點。
旁邊，精靈長老盯著那塊合金靶。
三米厚，特種合金，研究院出品。
那個叫“趙虎”的人類，一拳能砸出坑。
這個叫“艾莉西亞”的精靈，一藤蔓能留下印。
兩個世界的力量，第一次碰撞。
他沉默。
然後，看向遠處五樓那個陽台。
那裡，一個模糊的身影躺在搖椅上。
從他們到這裡開始，那個人就冇動過。
但長老知道——
那個人，在看著他們。
晚上。
彆墅區，一號彆墅。
五個精靈坐在客廳裡，討論今天的見聞。
“這個地方，太奇怪了。”艾莉西亞說，“冇有魔法波動，但什麼都有。熱水，燈光，食物，甚至連那個‘人偶’都會動。”
“他們用的不是魔法。”長老說，“是另一種力量。”
“什麼力量？”
“不知道。但很強大。”
他頓了頓。
“尤其是五樓那個人。”
“五樓？”
“陽台上，一直躺著的那個人。”
艾莉西亞回想了一下。
“那個……一直冇動過的？”
“對。”
“她很厲害嗎？”
長老沉默。
三秒後，他開口:
“我不知道她厲不厲害。”
“但我知道——那個叫林野的人類，五階實力，對她言聽計從。”
“那個叫趙虎的人類，四階巔峰，看她的眼神像看神。”
“還有那個叫‘墨’的人偶，明明有獨立意識，卻對她絕對服從。”
他看向窗外。
五樓陽台上，那個身影還在那兒。
一動不動。
但長老知道——
她一直在看。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喪屍。”
“是那個躺著的人。”
遠處。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手環上的實時畫麵。
畫麵裡，精靈們正在討論她。
她嘴角翹起。
“小七。”
【在。】
“他們說什麼？”
【正在分析語言。目前進度:17%。預計三天後可實現基礎溝通。】
她喝了口可樂。
“不急。”
“讓他們先適應適應。”
【您不去見他們？】
“見什麼？”
【他們畢竟是異界來客。】
她笑了。
“異界來客又怎樣？”
“在這地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
【……也是。】
她看著遠處彆墅區的燈光。
“等他們學會說話了，再來見我。”
“現在——”
她躺回搖椅上。
“繼續躺。”
手邊，那串褪色的紙蝴蝶結，在夜風中輕輕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