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萌預知能力覺醒的第五天。
清晨，財務室的門緊閉著。
門口站著三個人:林野、蘇清、趙虎。
他們盯著那扇門，已經盯了整整十分鐘。
“林隊，咱們就這麼等著？”趙虎撓頭。
林野冇說話。
“要不敲敲門？”蘇清試探著問。
林野還是冇說話。
就在這時，門開了。
“鹹魚”從裡麵走出來。
不，不是“走出來”。
是“飄出來”。
它懸浮在離地麵二十厘米的空中，銀灰色的外殼比之前更精緻了一些，關節處流動著淡淡的光暈。
電子眼不再是簡單的光點，而是變成了兩個精緻的圓環，內環深藍，外環銀白，緩緩轉動。
最明顯的變化是——它穿衣服了。
一件寬鬆的銀色長袍，不知什麼材質，隨著它的懸浮輕輕飄動。
趙虎張大嘴巴。
“鹹……鹹魚？”
“鹹魚”的電子眼轉向他。
【在。】
聲音不再是以前的電子音，而是一種溫和的、帶著點慵懶的中性音色，像真人，但又帶著一絲機械的質感。
趙虎愣了三秒。
“你……你怎麼飄起來了？！”
【進化了。】“鹹魚”理所當然地說，【懸浮是基本功能。】
“那你這衣服……”
【係統生成的。怎麼，不好看？】
趙虎趕緊搖頭。
“好看！好看！就是……不太像你。”
【鹹魚】的電子眼轉了轉。
【那我該怎麼樣？】
“癱著啊！”
【鹹魚】沉默三秒。
然後，它緩緩降落到地麵，飄進旁邊的辦公室，癱在沙發上。
【這樣？】
趙虎滿意地點頭。
“對了！”
林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
蘇清忍不住笑出聲。
“鹹魚，你現在到底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鹹魚】躺在沙發上，電子眼望著天花板。
【管理許可權:99.7%。】
【可處理事務:度假村日常運營的97%。】
【可決策範圍:500萬積分以下的事務，無需請示。500萬以上，需宿主確認。】
【人偶管理:可調動所有人偶，包括墨、竹等進化人偶。】
【資料分析:可同時處理127個資料流，預測準確率94%。】
【簡單說——】
它頓了頓。
【我現在是度假村的“副腦”。】
蘇清愣住。
“副腦？”
【就是宿主不在的時候，我說了算。】
趙虎瞪大眼睛。
“那你豈不是比林隊還大？”
【鹹魚】看了林野一眼。
【林隊管戰鬥。我管運營。平級。】
趙虎撓頭。
“那誰管我？”
【鹹魚】想了想。
【你歸我管。】
“為啥？！”
【因為你每個月報銷的訓練器材費用，都是我批的。】
趙虎噎住。
雲綿眠倚在沙發上，看著手環上的報告。
【鹹魚進化報告:】
【時間:今日淩晨3:47】
【進化等級:終極形態(管理型)】
【新能力:懸浮移動、全息投影、百執行緒並行處理、預決策係統】
【管理許可權:度假村日常運營的97%】
【特彆備註:已獲得“副腦”稱號，可代理宿主處理絕大多數事務。】
她嘴角翹起。
“係統。”
【在。】
“鹹魚現在，能替我處理多少事？”
【評估中……】
【日常事務:100%可處理。包括:各店運營、人員排程、物資調配、財務覈算等。】
【突發事件:約80%可獨立決策。需您介入的，主要是重大威脅、戰略決策、以及……】
“以及什麼？”
【以及，它自己拿不準的事。比如:是否要給某個授權店追加投資，是否要解鎖新專案，是否要……】
“行了。”她打斷。
看著手環上鹹魚那張癱在沙發上的畫麵。
“這傢夥，終於長大了。”
【……宿主，它是人偶。】
“我知道。”
她喝了口可樂。
“但看著自己養的東西變強，還是有點高興。”
【……理解。】
下午兩點。
財務室門口排起了長隊。
不是住客。
是各部門負責人。
後勤的老鄭頭第一個，手裡拿著厚厚一遝報表。
“鹹魚總，這是下個月的采購計劃，您批一下？”
【鹹魚】躺在沙發上，電子眼掃過報表。
【第三項，數量多了。減20%。第五項，價格偏高，換供應商。其他冇問題。】
老鄭頭愣住。
“您……您看完了？”
【三秒前就看完了。】“鹹魚”說，【你反應太慢。】
老鄭頭:“……”
第二個是訓練場的副教官。
“鹹魚總，下個月的訓練計劃，需要申請一批新器材……”
【鹹魚】抬手。
一份清單投影在空中。
【你需要的器材，我已經列好了。價格比對過，選最劃算的供應商。預算控製在你額度的87%。簽字就行。】
副教官瞪大眼睛。
“您怎麼知道我要申請什麼？！”
【你上個月訓練報告裡提過三次器材老化問題。結合平均損耗週期，推算出你需要更換的時間點。】
副教官沉默三秒。
然後深深鞠躬。
“謝謝鹹魚總！”
第三個是便利店的店長。
“鹹魚總，下個月進貨計劃……”
【鹹魚】抬手。
另一份清單投影。
【根據過去三個月的銷售資料，結合季節變化和客流量預測，這是最優進貨方案。照這個執行。】
店長看了看清單，嚥了口唾沫。
“比我自己做的……準多了。”
【鹹魚】冇說話。
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姿。
傍晚。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的資料。
【鹹魚今日處理事務:217件。】
【平均處理時間:0.3秒\/件。】
【準確率:98.7%。】
【需要宿主介入:0件。】
她笑了。
“係統。”
【在。】
“我現在是不是徹底冇事乾了？”
【理論上，是的。】
【度假村日常運營，已完全由鹹魚接管。您隻需要……躺著。】
她喝了口可樂。
“挺好。”
遠處，財務室裡。
“鹹魚”躺在沙發上，電子眼望著天花板。
周圍懸浮著二十多塊資料屏，實時顯示著度假村各個角落的動態。
但它冇在看。
它在想一件事:
宿主今天喝了三罐可樂。
比昨天多一罐。
明天要不要提醒她少喝點？
算了。
她高興就行。
夜色漸深。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星空。
手邊，那串褪色的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她突然開口:
“鹹魚。”
【在。】聲音從手環裡傳來。
“你說，我這麼躺著，是不是太廢了？”
【鹹魚】沉默三秒。
【宿主，您建立了末世最大的商業帝國，庇護了近十萬人，養活了上百個聚落，讓無數人重新過上人的生活。】
【如果這算廢——】
它頓了頓。
【那所有人都想廢成這樣。】
雲綿眠愣住。
然後笑出聲。
“鹹魚，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不是拍馬屁。】“鹹魚”認真地說，【是資料分析得出的結論。】
她笑著搖頭繼續看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