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空間升級的第三天。
清晨，長租房區。
李萌萌從床上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
她瞪大眼睛，盯著對麵的牆壁，大口喘氣。
剛纔那個夢——
太真實了。
夢裡，她看見趙虎站在狩獵區深處，麵前是一隻巨大的五級喪屍。那喪屍的爪子已經舉起來，馬上就要拍下來——然後她就醒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
“萌萌？”隔壁床的小雨探過頭來，“你怎麼了？”
李萌萌深吸一口氣。
“冇事……做了個噩夢。”
小雨眨眨眼。
“什麼噩夢？”
李萌萌想了想，搖頭。
“冇什麼。我去找虎哥。”
上午八點，訓練場。
趙虎正光著膀子，對著合金牆一下一下撞頭。
“砰——！砰——！砰——！”
每一下都震得地麵發顫。
李萌萌跑過來，站在他身後。
“虎哥！”
趙虎停下，回頭。
“萌萌？咋了？”
李萌萌盯著他，上下打量。
趙虎被她看得發毛。
“乾……乾嘛？”
李萌萌看了三秒，確認他完好無損，鬆了口氣。
“冇事。就是……做了個夢。”
“夢？啥夢？”
李萌萌猶豫了一下。
“夢見你被五級喪屍拍了。”
趙虎愣了一秒。
然後哈哈大笑。
“我被五級喪屍拍？！我現在四級巔峰！不動明王！五級也拍不死我！”
李萌萌搖頭。
“不是拍死。是……拍下來。我還冇看清就醒了。”
趙虎撓頭。
“做夢嘛，正常的。我昨晚還夢見自己飛起來呢！”
李萌萌冇說話。
她總覺得，那個夢……不太一樣。
上午十點，狩獵區。
趙虎帶著一隊人進去打獵。
李萌萌本來不用來，但她堅持要跟著。
“我就看看。不進去。”
趙虎冇辦法，隻好讓她待在入口處的安全屋裡。
狩獵開始。
趙虎衝在最前麵，一拳一隻三級喪屍，威風凜凜。
後麵跟著幾個護衛隊員，負責撿晶核和補刀。
一切正常。
直到第四十七分鐘。
李萌萌坐在安全屋裡，突然渾身一顫。
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趙虎站在一處廢墟拐角，正要轉彎。拐角另一邊，一隻四級速度型喪屍已經準備好撲擊。爪子對準他的脖子。
畫麵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太清晰了。
李萌萌猛地站起來，抓起通訊器。
“虎哥！彆拐彎！右邊拐角有埋伏！”
趙虎剛走到那個拐角，正要轉彎，聽到通訊器裡的喊聲，本能地停住。
然後往後跳了一步。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拐角處撲出來。
利爪擦著他的鼻尖劃過。
趙虎愣住。
那是一隻四級速度型喪屍，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如果他剛纔轉彎過去，那一爪正好拍在他脖子上。
他摸摸脖子。
一陣後怕。
“萌萌？！”他對著通訊器喊，“你怎麼知道的？！”
李萌萌的聲音也在發抖。
“我……我看見了。”
“看見？！”
“剛纔……剛纔我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麵……就是你被埋伏的畫麵……”
趙虎沉默三秒。
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這他媽也行？！”
下午兩點五樓陽台；雲綿眠看著手環上的報告。
【李萌萌異能異常波動報告:】
【時間:今日10:47】
【現象:在無任何外部資訊輸入的情況下，準確預判趙虎遭遇的四級速度型喪屍埋伏。提前量:約2秒。】
【分析:疑似感知異能產生質變，進化出微弱預知能力。當前能力範圍:約2-3秒，目標僅限於“對自身或熟悉人物的致命威脅”。】
【穩定性:未知。觸發條件:未知。需進一步測試。】
她嘴角翹起。
“係統。”
【在。】
“萌萌這能力，怎麼來的？”
【分析中……】
【可能原因:1.長期處於高壓力環境，感知異能被動強化。2.黑鴉之戰中，曾以感知鎖定五級精神型喪屍弱點，透支後產生質變。3.年齡優勢:14歲，異能仍有成長空間。】
【綜合評估:預知能力雛形，潛力巨大。】
雲綿眠笑了。
“14歲……預知未來。”
“有點意思。”
下午四點，訓練場。
李萌萌被一群人圍著。
趙虎、陳默、蘇清、林野，還有幾個護衛隊員，全都盯著她看。
李萌萌被看得發毛。
“乾……乾嘛？”
趙虎第一個開口。
“萌萌，你再試試！看看我等會兒會不會被雷劈！”
李萌萌瞪他一眼。
“這能隨便試的嗎？！”
蘇清蹲下來，溫和地問:
“萌萌，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李萌萌想了想。
“就……突然眼前一花，閃過一個畫麵。很清晰，但隻有一瞬間。”
“然後呢？”
“然後我就知道虎哥有危險。特彆確定。”
蘇清點頭。
“像不像……直覺？”
李萌萌搖頭。
“不是直覺。是……看見。真的看見。”
林野開口。
“能控製嗎？”
李萌萌搖頭。
“不知道。今天之前，從來冇這樣過。”
林野沉默三秒。
然後說:
“試試。”
李萌萌愣住。
“怎麼試？”
林野看向趙虎。
“你，站遠點。”
趙虎乖乖站到三十米外。
林野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李萌萌。
“用它對著我。”
李萌萌接過匕首，手有點抖。
“林隊……這……”
“刺過來。”
李萌萌瞪大眼睛。
“我怎麼可能刺你！”
“不是真刺。隻是做動作。”林野說，“你刺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提前‘看見’什麼。”
李萌萌深吸一口氣。
握緊匕首。
然後，猛地向前刺去。
匕首刺到一半，她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林野側身，避開匕首，同時右手扣住她的手腕。
畫麵持續不到一秒。
然後她手腕一緊。
林野已經扣住了她。
李萌萌愣住。
“我……我剛纔看見了。”
林野鬆開手。
“看見什麼？”
“看見你……躲開，然後扣住我。”
林野點頭。
“一秒前？”
“差不多。”
林野看向蘇清。
“預知，大概一秒到兩秒。”
蘇清點頭。
“很準。”
趙虎在旁邊興奮地喊:
“萌萌！你這是要當先知啊！”
李萌萌臉紅了。
“什麼先知……就是偶爾能看見一下……”
陳默難得開口。
“戰場上有這一兩秒，能多活很多人。”
眾人沉默。
是啊。
戰場上，一兩秒。
能決定生死。
傍晚。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的測試報告。
【李萌萌預知能力測試結果:】
【測試次數:10次】
【成功預判:8次(目標:林野的攻擊動作、趙虎的衝撞方向、陳默的空間傳送落點等)】
【失敗:2次(原因:精神不集中、過度疲勞)】
【預知時間:平均1.8秒，最長2.5秒，最短0.5秒】
【觸發條件:注意力高度集中，且目標為“即將發生的動作”】
【消耗:中等。連續測試5次後需休息。】
她笑了。
“係統。”
【在。】
“給萌萌加個標簽。”
【什麼標簽？】
“團隊保命符。”
【……已記錄。】
遠處。
訓練場上，李萌萌被一群人圍著。
趙虎嚷嚷著要她預測明天打獵的收穫。
陳默默默遞給她一瓶水。
蘇清微笑著摸她的頭。
林野站在人群外，看著她。
嘴角，微微翹起一點。
李萌萌被大家圍著，臉一直紅著。
但她心裡，有點高興。
不是因為能力。
是因為——
她被需要。
夜色漸深。
長租房區，李萌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小雨在旁邊已經睡著了。
她想起今天那些“看見”的畫麵。
那麼清晰。
那麼真實。
像另一個世界的視窗。
她不知道這能力從哪來，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但至少今天——她救了虎哥，她幫了大家，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