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進化成“副腦”的第二天。
清晨，彆墅區。
一號彆墅門口，程烈剛推開門，就看見“墨”站在院子裡。
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手裡托著一個銀色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旁邊配著一小塊精緻的點心。
【程統領，早上好。】
“墨”微微躬身，【今日氣溫比昨日低三度，建議您加一件外套。咖啡溫度比平時調高了兩度，更適合早晨飲用。】
程烈愣了一秒。
他確實覺得今天有點冷。
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但足夠暖胃。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需要熱一點的？”
【根據您過去一週的作息記錄，今天您有一個遠端會議，需要保持清醒。稍熱一點的咖啡有助於提神。】
程烈沉默三秒。
然後笑了。
“行，你贏了。”
他端著咖啡回屋。
“墨”站在原地，目送他進門。
然後轉身，走向二號彆墅。
二號彆墅門口，秦月正在做晨練。
她穿著一身運動服，在院子裡跑步。
“墨”站在旁邊，手裡托著另一個托盤。
這次托盤上是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和一瓶溫水。
【秦隊長，您已經跑了十五分鐘。建議休息一下，補充水分。】
秦月停下，接過毛巾擦汗。
“你怎麼知道我跑多久了？”
【從您起床的時間推算，結合您平時的運動習慣，誤差不超過三十秒。】
秦月挑眉。
“那你猜我現在想喝什麼？”
【溫水。】“墨”遞上那瓶水，【不是冰水，因為您昨天說過胃不太舒服。】
秦月愣住。
她昨天隻是在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這人偶居然記住了？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
“墨”微微躬身，轉身走向三號彆墅。
三號彆墅門口，老堡主正對著一個鐵疙瘩發愁。
那是一台他新做的機器，但組裝到一半卡住了。
“墨”走過來，站在旁邊看了三秒。
【堡主，第三個零件裝反了。應該順時針旋轉九十度再安裝。】
老堡主愣住。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零件，試著轉了一下。
哢噠一聲，裝進去了。
他瞪大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
【您的設計圖紙，昨晚係統同步給我了。我模擬了三百種可能的安裝方式，這是唯一正確的路徑。】
老堡主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他豎起大拇指。
“服了。”
上午十點，彆墅區中央廣場。
八個住戶聚在一起，正在聊天。
聊的話題，全是“墨”。
“你們說，那傢夥到底是不是人偶？”
石磊皺眉道：“昨天我說想喝家鄉的茶，他今天就給我泡了一杯——我老家那種茶，我自己都忘了叫什麼名字！”
“我那個更絕。”
另一個基地首領接話：“前天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酸的，晚飯就多了一道酸湯。我問廚師，廚師說是墨管家吩咐的。”
“我那個……”程烈苦笑，“它連我老婆的忌日都記得。今天早上托盤上放了一小束白花，說是‘紀念日’。我都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眾人沉默。
然後有人小聲問:
“你們說……它是不是有讀心術？”
“不可能。人偶怎麼可能有讀心術。”
“那它怎麼什麼都知道？”
冇人能回答。
遠處，“墨”站在彆墅區門口，目送著來來往往的人。
西裝筆挺，一絲不苟。
旁邊，一個新來的住戶正在辦理入住。
“墨”微微躬身。
【歡迎入住彆墅區。我是您的專屬管家‘墨’。接下來七天，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
她上下打量著“墨”。
“你……真的什麼都能做？”
【力所能及之事，皆可嘗試。】
女人想了想。
“我喜歡喝一種茶，叫‘雪山雲霧’。末世前每年都喝，但後來找不到了。你能弄到嗎？”
“墨”沉默三秒。
【‘雪山雲霧’，產於原青藏高原東麓，海拔三千米以上。末世前年產量不足五百斤，極為稀有。】
【但根據情報，西嶺礦區附近有一處廢棄的茶葉倉庫，可能存有該品種。我已派偵察人偶前往覈實。如有發現，三日內可送達。】
女人愣住。
“你……現在就派人去了？”
【是。您的需求，優先順序最高。】
女人沉默很久。
然後輕聲說:
“謝謝。”
“墨”微微躬身。
【不客氣。這是我的職責。】
【墨今日服務記錄:】
【服務客戶:14人(彆墅區全部住戶)】
【處理事務:73件(含餐飲、起居、維修、資訊諮詢、情感關懷等)】
【客戶滿意度:100%】
【特彆記錄:程烈表示“想給他加薪”，秦月表示“想把他帶回鋼鐵之拳”，老堡主表示“想認他當乾兒子”，另有6人表示“從未體驗過如此完美的服務”。】
她嘴角翹起。
“係統。”
【在。】
“墨現在有多少‘粉絲’？”
【統計中……】
【彆墅區住戶:14人，均為“鐵粉”。】
【其他區域:約200餘人通過口碑瞭解墨，其中87人表示“想住彆墅區隻為體驗墨的服務”。】
【社交媒體(內部通訊網路)討論量:過去24小時，提及“墨”的帖子約430條，正麵評價率99.3%。】
她笑了。
“比鹹魚人氣高多了。”
【……宿主，鹹魚也有粉絲。】
“多少？”
【……7個。主要是後勤部門，因為它批預算快。】
雲綿眠笑出聲。
遠處，彆墅區。
“墨”站在中央廣場，被一群人圍著。
都是彆墅區的住戶。
程烈第一個開口:
“墨，你考慮過去龍城發展嗎？工資隨便開！”
“墨”微微躬身。
【感謝程統領厚愛。但我的職責在此，無法離開。】
秦月跟著說:
“鋼鐵之拳也行！待遇比龍城好！”
【同樣感謝。但我的程式設定，隻服務於綿綿賓館。】
老堡主急了:
“那我聘你當顧問總行吧？！遠端指導！”
【墨】想了想。
【遠端諮詢，可。但需通過雲老闆批準。】
老堡主眼睛一亮。
“行！我這就去申請！”
眾人七嘴八舌，各種招攬。
“墨”始終站在那兒，西裝筆挺，表情平靜。
等所有人都說完，它纔開口: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是人偶。人偶的使命，就是服務好當下。】
【如果諸位覺得我的服務有價值——】
它微微躬身。
【那就在這裡，多住幾天。】
眾人愣住。
然後笑了。
程烈拍拍它的肩——雖然拍的是金屬，但拍得很用力。
“行！就衝你這句話，我再續一年！”
秦月點頭。
“我也續。”
老堡主跟著喊:
“續！續三年！”
其他住戶紛紛響應。
“墨”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
電子眼深處，那深藍色的光微微閃了一下。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的最新資料。
【彆墅區續租率:100%。】
【新增長租預訂:5份(排隊中)。】
【墨今日貢獻:直接促成續租14份，價值約840萬積分。】
她喝了口可樂。
“係統。”
【在。】
“墨的工資，是不是該漲了？”
【……宿主，它是人偶，不領工資。】
“那就給點彆的獎勵。”
【比如？】
她想了想。
“給它換套新衣服吧。銀色的，帶金邊那種。”
【……好。已記錄。】
遠處，彆墅區。
“墨”站在門口，目送最後一位住戶回房。
月光落在它身上。
西裝筆挺，銀灰色外殼泛著淡淡的光。
像一個永遠不會累的守護者。
遠處，財務室裡。
“鹹魚”躺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墨今日服務評價:100%。】
【粉絲數:暴漲中。】
它沉默三秒。
然後翻了個身。
“切。”
“不就是穿西裝嗎。”
“我也會。”
它心念一動。
身上那件銀色長袍，瞬間變成了一套筆挺的西裝。
它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照了照。
然後躺回沙發上。
“還是躺著舒服。”
西裝變回長袍。
它繼續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