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清理進行到第三個小時。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焦黑的土地上熱氣蒸騰。
趙虎蹲在一隻五級力量型喪屍的屍體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挖著。
那屍體三米高，灰黑色的肌肉已經僵硬，胸口那個拳頭大的窟窿裡，隱約能看到一點暗紅色的光。
“小心點。”林野站在旁邊，“五級晶核能量不穩定，彆碰碎了。”
趙虎嚥了口唾沫。
“知道知道……”
匕首慢慢伸進窟窿，挑開一層乾枯的組織。挖出一塊拳頭大的、暗紅色的晶體。陽光下，那晶體折射出妖異的光。
趙虎捧著它，手都在抖。
“林隊……這……這就是五級晶核？”
林野點頭。
“嗯。”
趙虎盯著那塊晶體，眼睛都直了。
“一顆……值多少積分來著？”
“一百萬。”
趙虎倒吸一口氣……一百萬積分！
他乾兩年都攢不到的數字，現在就在他手心裡，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旁邊的金屬箱裡。
箱子裡，已經躺著兩顆同樣的晶核——另外兩隻五級喪屍的。
三顆……三百萬積分！
趙虎看著那三顆晶核，喃喃:
“媽的……就這三顆，夠我躺三年……”
林野嘴角動了一下。
“繼續挖。”
“四級還有七顆，三級三十多顆，普通的兩千多顆。”
“今天有的忙。”
趙虎咧嘴笑道：“行！挖！累死也值！”
另一個清理點……幾個護衛隊員圍著一隻四級防禦型喪屍的屍體。
這屍體表麵全是拳頭大的鼓包，有的已經炸開，暗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這玩意兒……晶核在哪兒？”
“小腹。萌萌說過，被硬殼包著。”
“找到了嗎？”
“在挖……操，這殼真硬……”
匕首哢哢作響。
終於，一塊雞蛋大的晶核被挖出來。
淡紅色，比五級的暗紅淺一些。
“四級！值十萬！”
隊員捧著它，笑得像撿到寶。
旁邊的人催促:
“彆看了！繼續挖！還有六隻四級呢！”
下午三點。
戰場中央，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金屬箱子一排排碼在地上，最大的三隻箱子，裝的是五級晶核——三顆。
中等大小的七隻箱子，裝的是四級晶核——七顆。
再小一點的三十多隻箱子，裝的是三級晶核——三十七顆。
最後麵，是密密麻麻的普通箱子，裝的是二級和一級晶核——數不清，堆成小山。
蘇清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這些箱子，臉色複雜。
“這麼多……”她喃喃，“得值多少……”
陳默靠著帳篷柱子，虛弱但清醒。
“我算過了。”他說，“五級三顆，三百萬。四級七顆，七十萬。三級三十七顆，三十七萬。二級一級加起來，大概五十萬。”
他頓了頓：“總共——四百五十七萬積分。”
蘇清愣住，四百五十七萬，就這一戰。
她深吸一口氣。
“加上之前那些授權費、分店收入……”
“雲老闆現在，得有多少積分？”
陳默想了想。
“之前七千九百萬。加上這四百多萬——”
“八千三百多萬。”
蘇清沉默了……八千三百萬積分，夠買下整個龍城基地，夠養活十萬人三年。
夠……
她搖搖頭，苦笑。
“算了，不想了。”
“反正都是她的。”
雲綿眠躺在搖椅上，手邊那串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她眯著眼，看著手環上跳動的數字。
【戰場晶核統計(實時更新):】
【五級晶核:3顆(已入庫)】
【四級晶核:7顆(已入庫)】
【三級晶核:37顆(已入庫)】
【二級晶核:487顆(清理中)】
【一級晶核:2153顆(清理中)】
【預估總價值:約457萬積分】
她看完，嘴角慢慢翹起：道“係統。”
【在，宿主。】
“加上這四百多萬，我現在多少了？”
【當前總資產:8357萬積分。】
【其中:現金儲備6230萬，固定資產約2100萬，存貨約27萬。】
她點點頭。
“還行。”
【……宿主，八百多萬叫“還行”，八千多萬您也叫“還行”？】
“不然呢？”
她喝了口可樂。
“數字而已。”
【……】
係統沉默三秒。
然後，輕聲說:
【宿主，您這心態……真的很適合躺平。】
她笑了。
“廢話。”
戰場清理接近尾聲。
最後一批晶核被送進帳篷。
趙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是汗，但笑得合不攏嘴。
“林隊……咱們今天……挖了多少？”
林野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那些箱子。
“四百五十七萬。”
趙虎愣了一秒。
然後，猛地站起來。
“多少？！”
“四百五十七萬。”
趙虎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他衝到那些箱子前，一個一個摸過去。
“三顆五級……七顆四級……三十七顆三級……”
他回頭，看著林野。
“林隊，這些……全歸雲老闆？”
“不然呢？”
趙虎撓頭。
“我知道歸她……但……四百多萬啊……”
“她一個人，怎麼花得完？”
林野沉默。
然後，嘴角動了一下。
“她不用花。”
“她隻負責數。”
趙虎愣了一秒。
然後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對對對……她隻負責數……”
“咱們拚死拚活挖，她躺著數……”
“這他媽……”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他媽纔是人生啊。”
遠處。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最後一條訊息。
【戰場晶核統計完成:】
【總計:457萬積分。】
【已全部入庫。】
她看完，放下手環，躺回搖椅上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手邊，那串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她閉上眼。嘴角，慢慢翹起。
“係統。”
【在。】
“記一筆。”
【什麼？】
“今天，黑鴉送了我四百多萬。”
“挺客氣的。”
係統沉默三秒，然後，輕聲說:【已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