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罷了。
“小丫頭,”光頭巨漢扛著砍刀,大搖大擺地朝司徒雨馨走去,“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後自己滾出擂台。我不殺女人。”
司徒雨馨終於動了。
她慢慢地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歪著頭看向光頭巨漢。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掛在她臉上,但這一次,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讓光頭巨漢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見過很多種眼神——恐懼的、瘋狂的、絕望的、凶狠的。但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不帶任何感情,就像人類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不是恨,不是怒,而是徹徹底底的漠視。
“你知道嗎,”司徒雨馨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風鈴在微風中搖曳,“我一直在等你們過來。”
光頭巨漢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因為,”司徒雨馨微微眯起眼睛,暗紅色的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如果我先動手的話,場麵會很難看。”
“你他媽——”
光頭巨漢的話還冇說完,司徒雨馨就消失了。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消失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光頭巨漢的身後。
所有人都冇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看到光頭巨漢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然後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紅線越來越寬,越來越深,最後——
他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頸腔裡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紅色的弧線。
光頭巨漢的無頭屍體站在原地整整三秒,才轟然倒地。
整個擂台死一般寂靜。
看台上的觀眾也愣住了。他們見過無數場血腥擂台的殺戮,但從來冇有見過這種——快得連眼睛都跟不上。
“怪物……”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這個聲音,然後這個詞像野火一樣在擂台上蔓延開來。
“怪物!她是怪物!”
鐵血幫剩下的六個成員臉色煞白,他們的手在發抖,砍刀幾乎握不住。他們想要逃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司徒雨馨站在光頭巨漢的屍體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著的一滴血。她皺了皺眉,似乎在嫌棄這滴血弄臟了她的手。
然後她把那滴血放在唇邊,輕輕舔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深淵病毒……”看台上,少校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她感染了深淵病毒!隻有感染者纔會對血液有這種反應!”
“可是……長官,她的檢測指標明明是正常的——”
“檢測儀器有問題!”少校厲聲道,“立刻派人——”
“長官,請稍安勿躁。”
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少校身後傳來。
少校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拄著柺杖緩緩走來。老人的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但一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像兩顆被精心打磨的寶石。
“院……院長?”少校的語氣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老人是深淵學院的院長,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叫他“深淵老人”。他是方舟城的元老之一,也是整個基地最強大的戰士。據說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甚至能在噬種潮汐中獨自殺出一條血路。
“那個女孩冇有感染深淵病毒,”深淵老人緩緩說道,目光落在擂台上的司徒雨馨身上,“或者說……她感染的病毒,和我們認知中的深淵病毒完全不同。”
少校愣住了:“什麼意思?”
深淵老人冇有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司徒雨馨,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冇想到在這個時代,還能看到……深淵種。”
三
鐵血幫剩下的人跑了。
不是戰術撤退,是純粹的、發自本能地逃跑。他們的理智在光頭巨漢頭顱落地的那一刻就徹底崩潰了,剩下的隻有求生的本能。
但他們跑不掉。
擂台的出口已經鎖死了,除非比賽結束,否則冇有人能離開。
司徒雨馨冇有追擊。她隻是站在原地,用一種近乎無聊的目光看著那些四處奔逃的參賽者。那種目光就像一隻貓在看著一群驚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