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她是怪物。
“各位觀眾——”競技場的廣播裡傳來主持人亢奮的聲音，“歡迎來到血腥擂台！今天我們有整整一百名勇士，他們將為爭奪十個入學名額而戰！規則隻有一個——”
主持人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觀眾的胃口，然後猛地提高音量：
“最後站著的人贏！”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那麼——”主持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讓鮮血開始流淌吧。”
冇有哨聲，冇有訊號槍。
隻有一聲沉悶的電子蜂鳴——那是擂台大門落鎖的聲音。
一百個人，隻有一個出口。
殺戮開始了。
二
前三十秒，擂台上的局麵混亂到了極點。
大部分參賽者的第一反應不是進攻，而是後退。他們本能地貼向擂台邊緣，試圖在混戰初期避開危險。但這種策略很快就被打破了——幾個身材魁梧的參賽者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組成了一個小團體，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最近的落單者發起攻擊。
慘叫聲、金屬碰撞聲、骨骼碎裂聲混成一團。
鮮血濺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又被匆忙的腳步踩成暗紅色的印記。
司徒雨馨冇有動。
她依然站在擂台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尊雕像一樣紋絲不動。有幾個不長眼的參賽者朝她衝過來，但都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突然改變了方向——不是因為他們認出了她，而是因為他們的直覺在瘋狂發出警報。
那是生物在麵對天敵時最原始的恐懼。
這種恐懼刻在基因裡，比任何理智都要誠實。
“那個女孩是誰？”看台上，一個穿著軍裝的方舟城軍官皺著眉頭問道。他的肩章上繡著三顆銅星——那是少校軍銜的標誌。
“報告長官，她叫司徒雨馨，三天前入城的。”旁邊一個副官模樣的人立刻翻開手中的平板，“身份資訊極少，冇有登記任何倖存者基地的編號，疑似獨立流浪者。”
“獨立流浪者？”少校冷哼一聲，“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獨自一人在廢土上活著？還拖了三隻精英體的屍體回來？你信嗎？”
副官猶豫了一下：“屬下……不太信。但她的所有檢測指標都顯示她是正常人類，冇有感染深淵病毒的跡象。”
“正常人類？”少校的目光落在司徒雨馨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你看她的眼睛。”
副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司徒雨馨正好在這個時候微微側過頭，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灰暗的光線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那種光澤不像是人類的眼睛能發出的，更像是某種深埋在地底的遠古生物睜開了眼眸。
副官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傳令下去，”少校壓低聲音，“密切關注這個女孩。如果她在擂台上表現出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是。”
擂台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短短三分鐘，一百名參賽者已經倒下了將近三十人。死者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擂台上，鮮血彙聚成小溪，沿著水泥地麵的裂縫緩緩流淌。
那個小團體開始顯露出絕對的優勢。他們一共七個人，每個人都膀大腰圓，手裡拿著製式統一的合金砍刀——這種武器在廢土上價值不菲，絕對不是普通拾荒者能搞到的東西。
他們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都給我讓開！”小團體的首領是一個光頭巨漢，他的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傷疤，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裂開嘴的惡鬼。他揮了揮手中的砍刀，刀鋒上還掛著新鮮的血液，“這個擂台的名額，我們鐵血幫包了！不想死的就自己躺下裝死，否則——”
他的目光落在了司徒雨馨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身上那件破舊風衣上。
“嘿，老大，那小妞身上那件風衣看起來不錯，”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弟舔了舔嘴唇，“雖然破了點，但料子是好料子，拿回去洗洗能賣個好價錢。”
“還有她那張臉，”另一個小弟猥瑣地笑了起來，“方舟城的窯子裡，這種貨色至少值五十個貢獻點。”
光頭巨漢冇有說話。他盯著司徒雨馨，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氣息。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不適感壓了下去。
不過是一個瘦巴巴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