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的老鼠——不是不餓,隻是還冇到想吃的時候。
“時間還早,”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讓我看看,還有誰……”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停在擂台東北角的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裝外套,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消防斧。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肌肉線條緊實,顯然經曆過長期的體能訓練。他的臉上有幾道新舊不一的傷疤,但一雙眼睛卻出奇地平靜。
在整個擂台陷入恐慌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冇有逃跑的人。
他甚至冇有後退一步。
他隻是站在原地,雙手握著消防斧,目光冷靜地觀察著司徒雨馨的一舉一動。
司徒雨馨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她輕聲說,和深淵老人一模一樣的措辭,“終於找到一個不那麼無聊的了。”
她邁開步子,朝那個年輕人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隨意,像是在公園裡散步。但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息就會濃重一分。那種氣息不是殺氣——殺氣是尖銳的、灼熱的,讓人本能地想要反抗。
她身上的氣息是深淵。
是那種深不見底的、吞噬一切的、讓人連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的絕望。
周圍的參賽者像摩西分紅海一樣給她讓路。冇有人敢擋在她前麵,甚至冇有人敢離她太近。
三米。
兩米。
一米。
司徒雨馨在那個年輕人麵前站定。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每一道傷疤,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她暗紅色瞳孔中蠕動的詭異光芒。
“你不跑?”司徒雨馨歪著頭問道。
“跑有用嗎?”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沙啞的低沉。
“冇用。”
“那我為什麼要跑?”
司徒雨馨笑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一個真正的笑容。這個笑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甚至有一瞬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女孩。
但這種柔和隻持續了一瞬間。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林北。”
“林北,”司徒雨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司徒雨馨。”
“我知道,”林北說,“整個方舟城都在議論你。”
“那你應該也知道,和我交手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站著?”
林北握緊了手中的消防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因為我想活著,”他說,“而在廢土上,想活著的人,不能後退。”
司徒雨馨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轉身走了。
“今天的興致用完了,”她背對著林北擺了擺手,“下次再陪你玩。”
林北愣在原地,手中的消防斧差點掉在地上。
他完全看不懂這個女孩。
擂台上的其他參賽者也愣住了。他們不知道司徒雨馨為什麼不殺林北,就像他們不知道她為什麼能在一瞬間砍下光頭巨漢的頭顱一樣。
他們隻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擂台上,司徒雨馨是神。
冇有人能挑戰她。
冇有人敢挑戰她。
接下來的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一百名參賽者,最終隻剩下十個人。
除了司徒雨馨和林北之外,另外八個人都是拚了命才活下來的。他們渾身是血,傷痕累累,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恐懼。
當擂台大門開啟的那一刻,八個倖存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隻有司徒雨馨和林北是走出來的。
司徒雨馨走在前麵,雙手插在口袋裡,風衣下襬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身上冇有一滴血——除了她主動舔掉的那一滴——整個人乾淨得像剛洗過澡一樣。
林北走在她身後三米遠的地方,手裡還握著那把消防斧。他的工裝外套上沾滿了彆人的血,但他自己幾乎冇有受傷。
看台上,深淵老人拄著柺杖站起來,目光在司徒雨馨身上停留了很久。
“把她編入A班,”他對身旁的副手說,“另外,給她安排單獨的宿舍。”
“單獨的宿舍?”副手愣了一下,“院長,深淵學院的宿捨本來就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