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腥擂台
一
公元2147年,末日降臨後的第三年。
天空永遠是被灰黑色的輻射雲層覆蓋,陽光成了人類記憶中的奢侈品。曾經繁華的城市早已淪為廢墟,鋼筋混凝土的殘骸像墓碑一樣矗立在荒蕪的大地上,無聲訴說著舊世界的消亡。
這場災難來得毫無征兆。
一種被稱為“深淵病毒”的未知病原體在三個月內席捲全球。感染者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失去理智,變異成隻有進食本能的怪物——人們稱它們為“噬種”。它們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與再生能力,麵板硬化如甲殼,利爪能撕裂鋼鐵,唯一的弱點是腦乾核心。
但最可怕的不是噬種。
而是人類本身。
災難之後,舊秩序崩塌,弱肉強食成了唯一法則。各大倖存者基地割據一方,為了資源互相傾軋。強者奴役弱者,人性在饑餓與恐懼麵前一文不值。
在這片廢土之上,唯一能讓底層倖存者看到“上升通道”的地方,叫做——
深淵學院。
這是一座由北方最大倖存者基地“方舟城”創辦的軍事學院,專門培養獵殺噬種的戰士。學院承諾:凡能在學院擂台賽中勝出的學員,將直接晉升為方舟城精英獵殺隊的成員,享受最好的食物、最安全的住所、最頂級的裝備。
對廢土上的螻蟻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每半年,深淵學院麵向所有倖存者開放一次招生。報名者冇有門檻,無論你是流浪者、拾荒者,還是其他基地的逃犯——隻要敢來,就能參加。
但有一個條件。
活著走出擂台。
深淵學院的入學考試,叫做“血腥擂台”。
規則極其簡單:一百名報名者進入擂台,最後站著的十個人獲得入學資格。冇有規則,冇有限製,可以使用任何武器、任何手段。殺死對手是允許的,甚至是被鼓勵的。
因為學院隻招收一種人——強者。
今天是新一屆血腥擂台開賽的日子。
方舟城外圍的圓形競技場早已座無虛席。數千名觀眾擠在看台上,他們的臉上帶著亢奮的狂熱。對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來說,血腥擂台是難得的娛樂——看著底層螻蟻為了生存互相殘殺,總能讓他們感受到一種病態的優越感。
競技場中央是一個直徑兩百米的圓形擂台,地麵是粗糙的水泥,上麵遍佈暗褐色的血跡——那是過往參賽者留下的痕跡,一層蓋一層,永遠洗不乾淨。
一百名參賽者已經站在擂台邊緣。
他們衣衫襤褸,麵容枯槁,手中握著各種各樣的武器——生鏽的鐵管、磨尖的鋼筋、自製的鐵釘棒。有人眼神瘋狂,有人麵無表情,有人瑟瑟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中央的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少女。
她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纖細,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風衣,風衣下襬被撕扯得參差不齊。她的頭髮是深黑色的,長及腰際,在末日的灰暗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她的麵容精緻得不像廢土上的人——麵板白皙,五官深邃,一雙暗紅色的瞳孔像兩顆凝固的血珠,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她的名字叫司徒雨馨。
冇有人知道她從哪來。三天前,她獨自一人出現在方舟城的東門,身後拖著三具噬種精英體的屍體。守門的士兵看到那一幕時,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噬種精英體,那可是需要五名訓練有素的獵殺者才能對付的怪物。
而這個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少女,一個人乾掉了三隻。
訊息傳開後,整個方舟城都在議論她。有人說她是某個倖存者基地的秘密武器,有人說她是舊世界軍方的基因改造戰士,還有人說她根本就不是人。
司徒雨馨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報名參加了血腥擂台,然後在報名錶上的“身份”一欄寫了兩個字——
流浪者。
此刻她站在擂台中央,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散步。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參賽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種笑容讓很多參賽者感到不安。
不是因為它有多凶狠,而是因為它太從容了。
在一百個即將互相殘殺的人當中,這種從容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她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