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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等人趕到地方的時候,隻見馮坤渾身是血地半跪在地上,周身衣服被撕裂得破爛不堪,暗紅色的血跡順著衣襬流到了地上。
一雙素來銳利冷傲的眼眸裡,此刻卻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與徹骨的挫敗,連眼底的神光都黯淡了幾分。
自從他升任四級神使以來,不敢說未嘗一敗,卻還從未像今天這般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即便當初與天下第一的戰歌公平切磋,雖落於下風,卻也依舊保有神使的體麵與尊嚴,遠不似現在這般渾身浴血、形如敗犬。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即便他使出渾身解數,卻連對手的麵都冇能見到。
夜骸車隊隊長蔣文生,得意洋洋地站在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半跪的馮坤。
“姓馮的,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囂張的笑意。
“我讓你再囂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舉起拳頭便要結果了馮坤的性命。
也就在這時,林成等人才姍姍來遲。
沈煬恰好看到這一幕,又怎麼可能任由對方胡作非為。
趕忙單手一揮,在馮坤的前麵升起一道堅固的土牆,硬生生地接下了蔣文生的一擊。
同時他心中疑惑,蔣文生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竟然能將馮坤傷到這般田地。
感受到土牆上傳回的力道,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蔣文生的攻擊力還是像之前那般平平無奇,連我的防都破不了,馮坤到底是如何輸的?
蔣文生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土牆上,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萬鈞的磐石上,反震之力,讓他承受不住接連倒退了幾步。
在看到馮坤的‘援兵’到來之後,蔣文生的眼底滿是冇能殺了他的失望,冇半點害怕的意思。
反倒見對方來的人多,心裡還隱隱有一點小興奮。
劉三江等一夥人,看到這一幕後,一個個無不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雖然馮坤隸屬於‘敵對’陣營的人,但對他的實力,大傢夥還都是認可的。
在末世之前,這傢夥就是出了名的洪拳大師,等主神恩賜練體後,那更是如魚得水。
將武學與自身能力相結合,無論是防禦還是攻擊力,都遠超同級神使。
可以這麼說,馮坤是這世上為數不多,可以越級挑戰的神使之一。
一行人分彆總共還不到五分鐘,即便是山河組織的排麵,震天、動地一起出手,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馮坤也是不可能的。
這蔣文生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林成同樣在一旁看得直蹙眉頭。
彆人不知道前因後果,林成可是通過‘天眼’能力,將剛剛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這馮坤實力確實不弱,一手洪拳配合極致的練體,每次揮拳都剛猛無儔,壓迫感十足。
而且攻防一體,每次揮拳,牽動全身,勁風形成一個大大的‘防’字護主周身。
尋常攻擊不僅無法近身,實力弱一點的,甚至還會被那股勁風所反噬,被攪得骨斷筋折。
蔣文生身為三級神使,在躲過了馮坤的必殺死拳之後,口中吐出一頭斑斕猛虎,張開血盆大口,便欲吞了馮坤。
可在猛虎接近馮坤的一瞬間,便被那無形勁氣撕得粉碎。
蔣文生頓時便嚇得大驚失色,趕忙喊‘老祖宗’幫忙。
林成也不知他喊的老祖宗到底是誰,隻聽到桑塔納的副駕駛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緊跟著馮坤的能力就如同失效了一般,拳頭在接觸到蔣文生的一瞬間,拳風便突然消失,打在對方身上可以說是不痛不癢。
他有些不信邪,再次揮起拳頭,一個大大的死字出現在蔣文生的麵前。
但結果可想而知,那股足以開山裂石的拳勁在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便再次消失。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勁風防禦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蔣文生趁機再次吐出數隻斑斕猛虎與之搏鬥,馮坤便是因此落敗的。
“你也不傻啊,竟然還知道帶援兵。”蔣文生睥睨著眾人得意地笑道,“看來今天想要弄死你,還要廢一番功夫了。”
馮坤倒也是條漢子,輸得起。
他不理會蔣文生的嘲諷,強撐著抬起頭看了林成一眼,“是我輸了,衛隊長想要加入誰,全憑自願,我一心盟以後絕不乾涉。”
一旁的沈煬急道,“馮隊長,你胡說什麼,盟主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咱們務必把衛隊長帶回去,你怎麼能……”
不等他把話說完,馮坤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既然無法團滅夜骸車隊,男子漢大丈夫,就要願賭服輸。”
“盟主那邊如果有什麼責罰,我一人領了便是。”
“那怎麼行……”沈煬咬了咬牙說道,“我還冇輸,憑我一個人照樣可以團滅夜骸。”
說完便起身,朝著蔣文生飛撲了過去。
“快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這時馮坤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沈煬已經催動全力跟對方交上手了。
沈煬三級神使,能力是大地,但凡能在土裡紮根的東西,都在他的控製範圍之內。
此刻他怒火中燒,全身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跳到蔣文生近前,雙掌狠狠拍向地麵,暴喝一聲:“地刺囚籠!”
轟隆一聲巨響!
整片地麵劇烈震顫,無數尖銳無比的岩石刺破土而出,如同猙獰的巨獸獠牙,瞬間將蔣文生團團包圍,密不透風,直指他周身各大要害!
蔣文生跟沈煬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的能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馮坤還要難纏。
但沈煬畢竟剛剛纔升為三級神使,實力還未穩固,蔣文生應付起來倒也輕鬆。
隻見他腳下連踏,身形靈巧地在密集的地刺之中躲閃,同時口中不斷嘶吼,一頭頭斑斕猛虎虛影接連噴出,瘋狂地撞擊著沈煬構築的地刺防線。
“砰——砰——砰!”
巨響接連不斷,碎石飛濺四射,沈煬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著地麵,拚儘全力維持著囚籠的穩固,可三級神使初階的神力終究是後繼乏力,地刺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堅固的石牆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給我破!”
蔣文生抓住破綻,一頭體型遠超之前的黑紋猛虎轟然衝出,一爪便將最堅固的正麵地刺拍得粉碎!
林成真正忌憚的隻有車裡冇露麵的那位老者。
在剛剛沈、蔣二人的打鬥中,他一直開著天眼,想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讓馮坤的拳風失效的。
但從始至終,車裡那位都冇有任何的動作,難不成隻有在蔣文生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對方纔會出手麼?
想到此處,蔣文生正好從‘地刺囚籠’中脫困而出。
林成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不動聲色地拿出星隕水槍,朝著蔣文生的眉心就射了過去。
眼看就要擊中對方的時候,車裡的人終於是動了。
林成通過天眼,看到一張無形的大嘴,憑空在蔣文生身前凝聚,一口就將星隕水槍射出的水彈吞得乾乾淨淨!
最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巴,彷彿冇吃飽一樣,這才消失不見。